第28章 行动 作者:未知 以前总是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动手做,可现在却一下跳进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不過沈浩表示沒有什么不习惯的,享福都不习惯?哪来這么娇气! 厨娘是一個中年寡妇,很利索的一個人,白天天不亮就会到宅邸来做事,买菜做饭都是她,手艺也很不错,至少家常菜做得非常地道。 而夏女主要是负责沈浩的起居杂务,比如說换洗衣服呀、打水洗脸洗澡呀之类的,算是丫鬟。 不過今天這丫鬟俏脸绯红,根本就不敢看端坐在椅子上吃早饭的沈浩。 這是不好意思了。 昨天沈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结果一进屋看到夏女居然就這么四仰八叉的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而且還拉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画面让沈浩足足愣了好几秒。 沈浩揪了几下這傻女的尖耳朵才把她叫醒。 一個狐女奴隶,居然躺主人床上睡着了,這要是换個冷血一点的家裡铁定被乱棍打死。不得不說這小妞的心可真大啊! “那個,那個......主人,我昨天是等您等太久,就......就不自觉的睡着了,我,我知道错了......” 沈浩放下碗,看了一眼一脸绯红颇有些忐忑的夏女,下意识的伸手又揪上了夏女的尖耳朵,沒用力,只是轻轻的碾了几下,他发现只要這样揪耳朵夏女就会浑身打颤,样子很有趣。 “下次再這样沒规矩就拿鞭子抽你,记住了!” “嗯嗯,夏女记,记住了,好痒!” 沈浩收了手,往椅背上一靠,叫住了准备收拾碗筷的夏女,问道:“你之前說的那個叫林馨儿的女孩现在還在牙行裡嗎?” “哈?哦哦!主人還记得呀?应该還在的,我被带到這裡之前记得林馨儿姐姐是在学羌旋舞,听她說最少要学两個月的。” “羌旋舞?牙行還教這些?” “嗯啊,不只是跳舞啊,有很多东西要教的!” “那你也学了?” “我?嗯。” “羌旋舞?” “不是,是,是媚舞。” 沈浩又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媚舞?那玩意儿他知道,虽然也是舞蹈,可用处是来魅惑男人的,沒想到夏女居然在牙行裡還学了這個? “为什么林馨儿学的是羌旋舞?” “因为漂亮啊!牙行管事說過,林馨儿是十年不遇的好苗子,不能糟蹋了,得紧着好的东西学,以后要往大宅门送的。” 好苗子?牙行管事眼中的好苗子? 沈浩一下明白了为什么夏女口中的那個林馨儿老是犯牙行的规矩却能好端端的活下来,原来是牙行的人“舍不得”這块好材料。 以前就听說過牙行会培养一些极品奴隶供朝中大佬享用,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听上去你和林馨儿很熟?” “对呀,她和我住一個屋呢。” “那她有沒有给你說過她家裡的情况?” “有啊,她总是說着說着就哭個稀裡哗啦的,很可怜的。” “你還记得吧?给我說說。” “哦,她說她家离黎城挺远的,叫,叫云什么的地方来着?” “云阳。” “对对对,云阳。她爸是云阳衙门裡的一個大官,家裡弟弟妹妹不少,還有几個小妈呢......后来她家被人冤枉,砍头的砍头,发卖的发卖,眨眼就家破人亡了......” 夏女說的和沈浩在卷宗上看到的差不多。 “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是谁在陷害她们家?” “嗯......好像說過,是......对了,叫张奎!林馨儿還诅咒過那個张奎說他不得好死呢!” 张奎? 一個沈浩完全陌生的名字。不過有名字就是好事,慢慢查就行了。 “好了,你沒事就好好回忆一下關於林馨儿给你說過的话,要是想起什么的话晚上我回来你再告诉我。” “嗯嗯,主人慢走。” ...... 到了公廨房沈浩将《云阳走私违禁材料案》的卷宗再次拿了出来细看,上面并沒有找到關於“张奎”的只言片语。 让门外的勤杂将王俭找了過来。 “你去查查林浩坤底细,包括他的背景以及他周围有什么仇家或者過节。注意不能走常规渠道查,特别是玄清卫以前的路子也别走,迂回从地方上查過去,注意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您是觉得卫所裡可能有他们的眼线?”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有。咱们现在沒能力搭建自己的情报網络,但也别傻乎乎的自爆,小心些的好。” “明白了,总旗放心,我在云阳那边有几個地方上的朋友,交情不错能靠得住,我让他们暗中帮我查一下。” “嗯,尽快。” 王俭走后沈浩正准备继续梳理手裡的卷宗,却沒想打房门砰的一下就被推开了。 “哟!真的都借出来了?” 来人正是甲字旗总旗李炳,推门进来之后正眼都不瞧一下沈浩只是看着屋裡堆砌的卷宗啧啧,脸色阴沉又带了些嘲弄。 “李总旗,有何贵干?” 沈浩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带着淡淡的笑容,他料到李炳会来找他,甚至比他预料的還晚来了些。 “沈浩,沒想到啊,之前你就是一個小渣滓,一转眼就成总旗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 见沈浩仍然端坐,李炳眼神阴郁的看了過来,戾气有些重。 “难道不是嗎?李总旗是正七品总旗官,我现在也是,莫非李总旗觉得要比我低一等?呵呵,那样的话就大可不必了,何必這么客气呢?” “哼,沈浩,牙尖嘴利沒用的,你在作死你知不知道?” “還請李总旗有话直說,我怎么就作死了?” “案件卷宗属于卫所机密,只可调阅不能借出,你這屋裡满满当当的都是卷宗,要是有什么差池你担待得起?” “哈,這是百户大人允许的,所以不劳李总旗操心了,要是沒事的话還請李总旗离开,我還有许多公务要处理,沒時間和李总旗闲扯。” 李炳脸色瞬间铁青,他万万沒想到沈浩這才当了几天总旗?居然一点颜面都不给他? “沈浩!你真的要如此不识好歹?” “李总旗,我知道你的来意。這些卷宗的确都是甲字旗的,可這并不就是說我在针对你们甲字旗,只是按照黑旗营的职权进行一些必要的梳理工作而已。等你们甲字旗的梳理完了后面的各旗也会继续跟进。 至于李总旗觉得我不识好歹,我還真不在乎,我拿俸禄,干该干的事,识不识好歹不需要看李总旗的脸色。 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