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美人棺(四)
岳泽洋刚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裡开车出来,就接到朋友的电话說要为他庆生,转向去了合宜酒吧。
今天是他十八岁生日,他的邻居兼铁哥们儿冯煜跟几個死党在合宜酒吧订了包间,還說今晚要给他准备一個大惊喜。
也不知道這惊喜是什么。
岳泽洋开着今天刚到手的新车,想到晚上的酒局,心情颇为明媚。
街边绿灯一亮,车辆纷纷停下,蚂蚁排队一样排起了长龙。
岳泽洋打开音响,跟着音乐哼了起来。
并行的另一辆小轿车裡,司机无意间看到旁边的车窗,扫了一眼,顿时打了個激灵,又扭头看了一眼。
怪了,這婚车怎么一点儿装饰都沒有,新娘坐在后排一脸严肃,看起来怪别扭的。
红灯亮了,司机收回视线,迅速地开走了车。
岳泽洋转着方向盘,开进了娱乐场所一條街。
合宜酒吧据說是京都青年最爱去的酒吧之一,裡面有许多主题包间,装修华丽大气,能满足不同人的需求和爱好。
岳泽洋按着冯煜给的房间号,进了名叫古色的包间。
包厢裡红纱垂地,角落裡還放了鼓风机,风一吹,纱幔轻摇,再加上暖黄色的灯光,气氛很是暧昧。
岳泽洋掀开重重纱幔,看到了房间中央的一张酒红色沙发。
說是沙发,可看起来更像一张床。
這几個损友,到底是在搞什么,說了等他,也不见人影。
“冯煜!大雄?老朱!”岳泽洋喊了两声,沒人回应。
“吱呀——”门开了。
隔着红纱,一個模糊的人影走了进来,看身形是個纤瘦的女人。
岳泽洋心裡一咯噔,不会吧?冯煜送给他的成年礼物,不会是……一個小姐!
呸,他還想毁他清白!
冯煜這厮,脑子裡装的全是黄色废料,自己是那样的人就算了,還把他也当那样的人了。
婀娜人影已近在眼前,只隔了一重纱幔,素手微抬,兰花指轻捻,那人正要掀开最后一层红纱,岳泽洋头疼地阻止道:“停停停,站在那裡别动。”
那人停下,站在纱幔之后,仿佛静立的雕像。
“是谁叫你来的?”岳泽洋问。
帘子外的人沒有出声,头上的步摇轻微晃动着,姣好的容貌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岳泽洋却毫不怜香惜玉地說:“那個,這裡不需要陪酒,你還是回去吧。”
身后的沙发下发出几声响动,他猛地回头,却看到几個大男孩扶着沙发椅背,一脸古怪的盯着他。
“你们藏那儿干嘛?”岳泽洋一脸惊吓,瞬间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你们,你们不会是想看活春……”
宫……吧?
话未說完,冯煜站了起来,神情怪异的问他:“你刚刚在跟谁說话呢?”
“不是你们找来的小姐嗎?”岳泽洋手指着纱幔,回头一看,刚刚還在红纱外静静站着的人已经消失了。
她走的也太快了吧?才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冯煜几人从沙发底下出来,一人手裡還拿着瓶酒。
“谁找小姐啊?你把我們当成什么人了?”冯煜气呼呼地說。
“就是,我們還打算给你一個惊喜呢,你进来半天都沒有发现我們。一個人对着空气說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跟谁說话。”许国雄埋怨道,他放下手裡的红酒,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還以为见鬼了呢。”
岳泽洋脸色转青:“不会真的见鬼了吧……”
冯玉躺到沙发上,一脸暧昧的看着他:“不是吧泽洋,才刚成年就這么把持不住,想那啥都想出幻觉来了?”
岳泽洋无语的瞪了他们一眼:“我可沒你们那么龌龊,還有這包厢怎么回事儿,女裡女气的,你们以前不最讨厌這样的调调嗎?”
“那還不是为了考虑到你的喜好嗎?”许国雄叫屈道,“咱们几個人裡面,就你喜歡古物件,刚好合宜酒吧新出了古风包厢,我們這不立马就给你定了一间嘛。”
“得了吧!”岳泽阳翻了一個白眼,“我喜歡古风,也不是這么個古法。看這屋裡到处都是红纱帐,跟动房似的。刚刚還走来一個女的,我能不多想嗎?”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都說他们沒有叫人来陪酒。
這倒怪了,岳泽洋刚刚看的清清楚楚,红纱外明明站了一個人,而且他刚刚进来后就关了门,而现在门却是开着的!
红光倾泻的室内,众人突然感觉到一阵诡异。
“哎呀!可能是哪個走错了房间的妹子吧,纠结這個干什么?”朱正弘打了一個响指,将众人的目光吸引過去,“快看看,這可是我們花光了所有零花钱买来的酒,尝尝味道怎么样?”
岳泽洋扫過桌上的几瓶酒,野格、伏特加還有白兰地!
他表情有些麻木:“买這么多,要喝死人嗎?”
“为了庆祝你终于成年,咱们今晚得来個不醉不归呀!”冯煜眨眨眼睛說。
“那可不行。”岳泽洋连连摇头,“我還得把我的新车开回去呢。再說了,我爷爷要是看到我喝醉了,還不得骂死我。”
“好吧,那就只开两瓶尝尝,剩下的你带回去慢慢喝。這個都是我們从一個酒商的藏酒库裡买回来的,谈了好久他才卖,一瓶值几万呢!”冯煜說着,打开了一瓶红酒醒酒。
他们几人才高考完不久,年纪都不大,虽然来到酒吧心裡蠢蠢欲动,但還是不敢乱来。
喝完酒,几人唱了会儿歌,玩了会儿游戏,到晚上十点,就都默契的起了身。
冯煜蹭岳泽阳的车一起回去。两人都喝了酒,不敢开车,叫了一個代驾送他们回家。
到了家门口,冯玉先下车跟岳泽洋挥手告别,
意识半清半醒之间,他忽然看见后座他兄弟泽洋身边,出现了一個穿着红嫁衣的古装女子!
“我擦!”他揉了揉眼睛,后座又只有岳泽洋一個人了。
“怎么還喝出幻觉来了呢?”他打了個酒嗝,踉踉跄跄地走进门。
代价将车钥匙還给岳泽洋,看他眯着眼睛靠在后座上,整個人都醉醺醺的,下车扶着他进了四合院才走。
院子裡很安静。
按照老一辈的习俗,過生日一般要過农历的前一天。所以昨天晚上岳泽洋就已经在家裡庆過生了,今天晚上沒人等他。
廊下還亮着灯,应该是特意为他留的。
笼子裡的画眉鸟已经十几岁了,最近有些不爱动弹。他用手指推了推笼子,画眉鸟咕咕地叫了起来。
头晕得厉害,岳泽洋一屁股坐在了走廊上的凉椅裡吹风,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走近,带着香气的手帕落到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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