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美人棺(九)
冯煜:厉害呀老弟,口味真重!
朱正弘:這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嗎?
许国雄:啥也不說了,岳哥牛逼!
岳泽洋忍辱负重,字字泣血:“我今天带他们来,就是想给你介绍介绍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三人顿时黑了脸:神他妈一家人,他们只是塑料兄弟情!
“哦?”听完岳泽洋的话,女鬼反而收了笑意,一脸认真的打量着他。
過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我還以为你不愿意想要取消婚契呢,我今晚本来都打算换回信物了,原来你愿意啊。”
岳泽洋一口血咯在喉咙裡,心裡后悔得要死,不知道现在說不愿意還来不来得及。
女鬼又說了:“希望你沒有骗我,我最恨骗我的人,上一個骗我的,骨头都碎成了渣。”
那双漆黑的瞳仁沒有半分杂质,明亮的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他。
岳泽洋還能說什么呢,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满腹血怨无处诉啊!
女鬼从床上走下来,解除了地上三人的禁锢,朝他们行了一礼:“先前多有得罪,還望几位公子海涵。小女子姓罗名熏,字风澜,阳寿及笄之岁,卒于大明永乐十七年。”
冯煜牙齿打颤,第一次听人介绍自己是說什么时候死的,這让他怎么說。
不過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反应能力還是很快的,他立刻介绍自己道:“在下姓冯名煜,字、沒有字,今年十九岁。”
罗熏长袖請掩丹唇笑出了声。
冯煜尴尬地后退一步,推了推朱正弘的后背。
“我我姓朱,名正弘,也沒有字,今年十八岁……”朱正弘說得磕磕巴巴,但末尾却很心机地喊了一句,“嫂子好!”
岳泽洋眼刀哗哗往他身上扔,冯煜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最后,徐国雄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睛都不敢抬:“我叫许国雄,今年十八岁。”
罗熏点点头,转身看向岳泽洋,后者露出了一個集辛酸苦辣于一身、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房间裡四男一女鬼,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朱正弘眼珠子一转,拉了拉冯煜和许国雄,对罗熏說:“嫂子,那我們就不打扰你跟岳哥你二人世界了啊,我們先回去了。”
“对对,我們当电灯泡不好,瓦数太大。”许国雄点头道。
岳泽洋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不讲兄弟义气的家伙,不要脸,還叫嫂子?叫哥?他们明明都比他大!
罗熏眼波一转:“不必,你们若是走了,他定会害怕。”
三人心道:我們不走,我們也害怕呀!
“几位慢聊,熏儿就不打扰了。”罗熏說完,拂袖离去。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真走啦?”朱正弘四下张望。
“应该是走了。”冯煜点头。
“终于走了!”许国雄发出一声长叹,腿软地扶住床柱子。
岳泽洋像根沒有感情的木棍,僵硬的倒在床上,两眼发直。
朱正弘安慰他道:“你也别太难過了,虽然她是鬼,可长得好看啊!那么漂亮,死的时候才十五岁,你捡大便宜了!”
岳泽洋幽幽地看着他:“给你,你要不要?”
朱正弘笑嘻嘻地說:“我也沒這福分呐。”
冯煜踹开朱正弘,在他身边坐下:“我看她不是不讲道理的鬼,你跟她好好聊聊,把真实想法說出来,她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說得轻巧。”岳泽洋扯過被子,蒙住了头。
“那你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啊,其实现在的情况比我們预想的已经好多了,至少我們是能对话的。”冯煜隔着被子拍了拍他。
岳泽洋知道他說得对,可是自己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杨玦說婚契要交换双方信物才能成立,如果他把信物换回来呢?女鬼送了他玉戒,他送女鬼的又是什么?
可小时候的那段记忆就像被刻意埋葬了一样,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第二天,岳泽洋回了家。
他在卧室裡翻箱倒柜找了個遍,小时候的东西太多,用排除法根本不可能。
“咕咕,咕咕——”
廊下,岳青山正在给画眉鸟喂食。
翠色的画眉鸟跟個圆球似的,蹲在栖杠上啄食儿。
“爷爷,你别给它喂了,你看它都胖成什么样儿了,還飞得起来嗎?”岳泽洋朝外面喊道。
岳青山不听,還往裡面加饲料:“咱们家這鸟啊,是只福鸟,有福气!就得给它多吃点儿,犒劳它。”
“哎呀,十几年了,当时养鸟的那些老友啊,都不知道换了几只了,你看咱這鸟,油光水滑,膘肥体壮,多好!”
岳泽洋摇了摇头,老人家,老鸟,都老,随他们去吧。
屋子裡被他自己给翻乱的,還得他自己收拾出来。岳泽洋叹了口气,认命的整理东西。
也不知道那只鬼白天的时候都在哪儿,不会就待在這屋子裡吧?
他一想到這种可能性,心跳就开始加速,慌得不行。
对了,那只鬼叫什么来着?
她說她姓罗,难道是這四合院的前主人?如果能找到罗家族谱,說不定能查到她的生平。
“罗熏……”岳泽洋默念了一遍。
“唤我作甚?”
身旁突然冒出個人影,還是熟悉的大红色嫁衣,岳泽洋差点吓闭气。
“你怎么在這儿!”他震惊地问,這可是大白天!
罗熏指了指他的戒指:“我一直在玉扳指裡啊。”
“什么!”岳泽洋又惊又怕,“你待在這裡面?”
门外,岳青山转過头,一脸奇怪地看向岳泽洋的卧室。是他听错了嗎,怎么听到了女孩子的声音。
屋裡,罗熏缓缓开口:“這枚白玉扳指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原是我的东西,我不能用嗎?”
“能,能。”岳泽洋冷汗都出来了。
“哐当——”门一瞬间被推开,岳青山扛着竹扫把出现在了门口,“小兔崽子,可被我逮住了吧,我說你這些天天天不归家呢!你還带人小姑娘回来過夜,臭小子,你還拿人家东西!”
岳泽洋表情开裂,還沒来得及辩解,下一秒,竹扫帚打在了身上。
罗熏惊讶地捂着嘴,莲步轻移避开了战场,作壁上观。
“打死你個兔崽子,干出這种丢人事儿!”岳青山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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