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番外 作者:翻滚可乐气泡 正文卷 正文卷 男子怔怔地看着芯儿那双月牙般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芯儿将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好几回,男子才缓過了神来。 他蹲下了身子笑着看向了芯儿,轻轻将她的小手心合上,柔声道了一句:“伯伯不缺這個钱,這個钱,留着给芯儿买吃的,好不好?” “這……” 芯儿正犹豫不决之时,不远处传来了一清的喊声—— “芯儿,快回来!你娘来找你了!!!” 芯儿一听這话,赶紧将碎银两往摊位上一放,拿起银色面具匆匆便朝着一清跑去。 末了,她還不忘对男子道了一句:“谢谢伯伯!” 陈木凉一见芯儿回来了,心中有气,一手便拎住了芯儿的耳朵问道:“你又带着一清去乱晃乱买吃的!以后让你爹不给你钱了,我看看你能嘚瑟多久!” “疼疼疼……娘,你放开我,放开我!” 芯儿连忙拿着面具往陈木凉面前一摊,咕囔着道了一句:“我今儿只买了冰糖葫芦和這面具……” 陈木凉看到面具的一刻,心中一惊,缓缓皱眉问道:“芯儿,你在哪儿买的面具?” 芯儿以为自己逃過了一劫,连忙回头指向了方才男子在的角落,踮着脚尖說道:“是那裡。” 陈木凉顺着芯儿指的方向望去,却不见摊位的踪迹,也看不到买卖的人。 她有些疑惑地拉着芯儿和一清往哪裡走去,却也只看到了一张银色面具似乎随意掉落在了地上。 陈木凉犹豫了片刻捡起了面具,当她仔细看清了以后,终于眼中一惊,目光在人群当中飞掠而過。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她一无所获。 “走吧,回家吧。” 陈木凉有些失落地牵起两個孩子的手,轻道一句。 “娘,你是认识那個戴面具的伯伯嗎?” 芯儿见陈木凉的反应很奇怪,不由得问道。 “可能吧……” 陈木凉轻叹一句,然后牵起了两個孩子的手,缓缓朝着温府走去。 “你们两個這般调皮,下次還真不敢带着你们两個出来。還有一清,你娘不是吩咐過你,若是再這般由着芯儿乱晃,定饶不了你的嗎?” 陈木凉吓唬着两個孩子說道。 可怜的一清撇了撇嘴,咕囔了一句:“木凉姨你都管不住芯儿,为啥要让我管呀……” “自然是因为芯儿以后便是你的娘子啊,你的娘子,是不是该你管呀?” 陈木凉尴尬一笑,這般答道。 “芯儿才不要一清为夫君……一清总是笨笨的,一点都不聪明……” 芯儿哼了一声,朝着一清做了個鬼脸。 一清则满脸委屈地說道:“芯儿,我其实不笨的。我的剑术已经是上清境了……而你到现在,连個正儿八经的本事都沒有……” 芯儿听罢便急了,她吼着一清說道:“上清境了不起嗎?哼——什么时候让我娘亲和你娘亲打一架,你看看谁胜谁负!” “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和我們不一样啊……” 一清被芯儿胡搅蛮缠得难受,這般說道。 芯儿则是哼了一声,咕囔了一句——“還不是我娘啥都不愿意教我,否则,就算你上清境又如何……”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們這次来江南是去温叔叔家的,你们两個再這般磨人,那我們就不去了。” 陈木凉无奈地拿出了杀手锏,唬着芯儿和一清說道。 芯儿则天真地仰着头看向了陈木凉,坏笑着问道:“娘亲,你這次来温叔叔這儿,有跟爹說過嗎?” “能不說嘛……這不,你爹這会儿八成已经到了温伯伯府上了……” 陈木凉叹了一气,又揪起了芯儿的耳朵說道:“你能不能以后不要问這种問題了?嗯???” “好了好了,不问了,疼疼疼——” 芯儿连忙避让开了陈木凉,乖乖地闭嘴跟着陈木凉走去。 等到了温府门口之时,果然李倾已经黑着脸站在了府门口等着他们三人。 李倾一见陈木凉,便不爽地问道:“你怎么又带孩子来温府?” 陈木凉白了他一眼,无奈地道了一句:“你又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 “难道是祭祀温夫人的日子?” 李倾想了一会儿,才反应過来。 “亏得你能想起来,否则我這清誉全毁了。” 陈木凉似笑非笑地推搡了李倾一下,然后将芯儿和一清推给了李倾,道了一句:“我是管不住你丫头了,你管管。” 李倾则一把抱起了芯儿,另一手也抱過了一清,笑着道了一句:“孩子才多大,就管来管去的,我看就不必了。” 說罢,他扛着两個小人儿便进了温府的大门。 而两個小家伙亦对着陈木凉扯着鬼脸,令陈木凉十分不爽。 无人瞧见,在对面的一家屋檐之上,一個带着面具的男子,默默注视了陈木凉很久很久。 一直等到他看不见陈木凉了,他才轻声道了一句:“果然,是你……好久不见……” 温府的祭祀堂内燃着香和纸,温北寒跪在一旁,依旧是一身白衣。 两個孩子也懂事,被李倾放下后就双双跪在了地上,朝着灵牌拜上了三拜。 温北寒抬眼,看见了李倾和陈木凉,微微一笑,轻道了一句:“江南离盛京太远,二位不必每年都来祭拜。” “当年若不是温夫人救了我,我早已沒命了。這样的恩情,自当是要還的。” 陈木凉亦跪下,将黄纸轻轻放入了火中。 李倾则是牵住了两個孩子,有意离开了這裡,带着他们去后院玩了。 温北寒见李倾這般大度,唇旁多了一丝笑意,缓缓道了一句:“看来,這些年,他把你照顾得很好。” 陈木凉缓缓点头,微微一笑,缓道了一句:“他很疼我,处处也让着我。倒是你,也该找個能焐热你的人儿了。” 温北寒摇了摇头,看向了陈木凉,缓声道了一句:“不必了。一個人,一辈子,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迁就谁,也不用亏待谁。以后老了,烦請你将我料理一下后事。送我一程。” “這辈子,我也算是活够了。” 陈木凉手中的纸不经意间被吹走,她微微一怔。 良久,她都沒能說出话来。 一旁的梨树开得正茂盛,被风吹過,簌簌落了一地的白色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