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以爱之名 作者:翻滚可乐气泡 温北寒竟只能远远地看着红豆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却连追上去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他失神地站在原地,满眼都是内疚之色。 陈木凉在他身后轻声道了一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温北寒缓缓转過身,对陈木凉苦涩一笑,轻声道了一句:“抱歉,因为我的原因,给你添麻烦了。” “朋友之间,不說這個,不是嗎?” 陈木凉微微一笑,从身上掏出了一瓶金疮药,递给了温北寒說道:“還是撒一些药吧,不然一会儿留疤了就不好了。” 当听到陈木凉說道“朋友”两個字的时候,温北寒還是怔了一怔,眼中隐约有失落之色。 但,很快他便将這抹失落掩藏殆尽。 他接過了金疮药,随手洒了点在手心,剩余的還還给了陈木凉。 陈木凉见他包好了伤口,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裡?你是从温府连夜赶過来的?” 温北寒笑了笑,看了一旁一脸怂的温凉,道了一句:“别忘了,你的身边也有我的人在。” “你遇到了麻烦,還是因我而起,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别說是从温府赶過来,就是在天涯海角,也得来。” 他的眼中似有星辰大海,說這些话的时候倾倒了整片的海面星光,令人无法挪开目光。 “我還真以为温凉是個老实人。原来,早就已经通风报信。” 陈木凉微微一笑,嗔怪地說道。 “陈……陈姑娘,這可不能怪我……出来的时候,公子吩咐過了,遇到什么事儿都得传信给他。我可不敢擅作主张……” 温凉躲在温北寒的身后咕囔着,不时偷瞄了陈木凉几眼,看她的脸色不像是生气的样子,這才放轻松了些。 “别怪他。他也是担心你们出事才传信给我。现在沒事了,我們一道回温府吧。我母亲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了。” 温北寒笑着說道,双眸裡尽是满满的期待之色。 “你母亲?温府温夫人?” 陈木凉皱了皱眉头,心想——我跟那温夫人素不相识,她对我能有什么期待去? 温北寒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笑着道了一句:“去了你自然就懂了,走吧。” “等等,我還得带两個朋友。” 陈木凉迟疑了片刻,指着不远处的赫章說道:“他叫赫章,是你府中一位女子的青梅竹马。他有非去温府不可的理由。” 温北寒丝毫沒有介意的意思,反而朝着赫章点点头,道了一句:“久仰。” 赫章亦躬身一礼,算是回過。 陈木凉刚想介绍一剑之时,却见一剑从槐杨树上轻掠而下,稳稳落在了两人之间,毫不客气地持剑于胸前傲慢地道了一句—— “我叫一剑,奉李倾的无理要求保护陈木凉。你可以当我不存在。自然,我也可以当你不存在。” 温北寒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他微微蹙了蹙眉。 直觉告诉他——這個一剑似乎对他有敌意。 但是,這敌意到底来自何处?他却說不太上来。 温北寒最终還是微微笑了笑說道:“一剑少侠爽快,那温某便也不拘小节,一切照一剑少侠的意思来就好。” 一剑听罢看都沒看温北寒一眼,一把扯過陈木凉的袖子說道:“你還愣着干什么?不打算上马?” “你不是說你不跟我一起干這一票的嗎?” 陈木凉白了一剑一眼,怼着他一甩袖口說道。 “還不是怕你一個人搞不定,回头死了李倾找我要人?” 一剑亦沒好气地回到,话语间活脱脱的一個喷火龙。 “得得得,我死了一定会在死之前立下字据,說我陈木凉的死跟你沒有半毛钱关系,行了嘛?” 陈木凉甚为头疼地埋汰着一剑。 “甚好。另外别忘了签字画押。” 一剑大步朝前走去,漫不经心地扔下一句看似很沒良心的话。 “了不起啊!要你保护???” 陈木凉恶狠狠地在他身后比划了一個大大的叉,不满极了。 始终在一旁看着這一切的温北寒若有所思。 他似乎知道方才一剑对他的敌意来自哪裡了。 他看向了陈木凉浑然不知的傻乎乎身影,几步上前,带着几分酸意笑着說道:“看来,你跟他感情很好?” “好個屁啊!整天除了问我要梨子吃和气我,他還会干啥?会干啥?” 陈木凉痛心疾首地一拍额头,仰天要歇菜。 “我看着好像他倒是因为和你挺亲近的,所以才跟你說话比较损。” 温北寒一眼看透,试探着陈木凉說道。 “拉倒吧。他這個人就是损人一個,对谁都這般损。或者是我得罪了他比较深吧,天天损我。一天不损我,我估计他都睡不着。” 陈木凉朝天白了一眼,沒好气地說道。 而前方不远处的一剑显然听了個一字不落,却只是从鼻孔裡“哼——”了一声来彰显自己的不满之意。 温北寒见陈木凉似乎并不知道其中缘由,而看样子那個一剑似乎也有些懵懵懂懂,這才放了一些心。 他笑着对陈木凉說道:“這么說来,還是我对你好一些?” “那当然!” 陈木凉一昂头,十分确定地答道。 前方不远处是一声更为不满的哼声。 温北寒笑了笑,轻叹一声:“可惜了,对你再好,我們也只是朋友的关系。” “嗯???你方才在咕囔什么?” 陈木凉正巧在手舞足蹈地诅咒着一剑,一時間沒听清温北寒說了什么,她愣愣地转头问道。 温北寒无奈地笑着看了她一眼,道了一句:“我說,马匹就在前方不远处了。但是我算错了人数,一会儿你可能得和我合骑一匹马了。” 他的眼中掠過了一丝狡黠之意,双颊亦有红云淡淡晕开,一抹羞涩的隐藏之意。 陈木凉虽然觉得這其中有些许不妥,但是想着都是江湖儿女,也不必這般计较,迟疑了片刻便随口应了一句:“行啊。” 她沒有看到,温北寒的双眸裡掠過了无数的星火,每一处绽放处都写着他满心的欢心。 還有,浓烈的笑意。 他望着她的身影笑得很柔和,在同样温柔的夜风中,他轻道了一句—— “多希望,你能一直這样沒心沒肺,這样,我便以为,我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