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天纹银伞
剑晨如法炮制,千锋同样也是一挡,第二位的汉子也被他震飞出去,落在头狼身侧。
“斩!”
“斩!”
“斩!”
“斩!”
打飞两個,又来四個,后面四人同样临空跳起,狠狠一刀劈向剑晨头顶。
随后又被打飞。
转眼间,七狼已动其六,只剩最后那位,正是刚才对头狼說点子扎手那位。
這下剑晨搞清楚了,他是老七。
有玄冥诀之助,他连挡冲势极猛的六刀,却宛若无事,心中喜不自胜,对這玄冥诀的功用简直满意到无以复加。
眼下只剩老七,排行最末的人,功力自然也是最低,前面六個功力高的都对他造不成威胁,何况這個最低的?
当下放松下来,心說连狼十三斩,名字叫得响亮,原来如此不堪,不由笑道:“你也要来斩么?”
却沒注意,先前六人被他挡下之后,落下的方位,却是以老七为中心点,从一條直线变成了横面的扇形。
他话音刚落,老七脸上竟然现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斩——!”
如雷怒吼突然爆发,七狼面容扭曲,這一声斩字同一時間从他七人口中怒喝而出。
声浪之强,宛若实质,剑晨悚然发现,一道肉眼可见的波浪刀气从站成扇面的七狼口中冲了出来,眨眼间连成一线,排山倒海般向他涌来!
气机牵引下,他被這道无形刀气牢牢锁定身形,竟然避无可避。
刀气未至,劲风首先扑面而来,竟刮得他裂肤生疼,此招之猛,可见一斑!
连狼十三斩,前六斩以刀势突之,后七斩,原来竟是音波刀气!
玄冥诀转化的混沌气劲能够化解对方内力,但能不能化解這由音波形成的刀气?剑晨心裡沒底,也不敢拿命去试。
大惊之下,他不敢怠慢,千锋终于从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起了变化。
怒海听雷!
归一剑法第二层,剑气长江第九式。
淡看风云,笑听雷霆。
任你狂涛惊浪,雷霆万钧,我自淡然处之。
有如此面对雷鸣海啸的超然心境,千锋棍所变化出的武器是……
剑晨以前习练怒海听雷這招,总是感觉不太顺手,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原因。
以前用长剑感受不到的圆融之意,在千锋变化出一把银芒璀璨的天纹银伞之后,顿时了然。
怒海听雷,招式名称霸气十足,实则却是归一剑法前三层裡,最强的一招防御招法,最适合施展此招的兵器,正是奇门兵器之——天纹银伞!
千锋的棍端陡然伸长一截,与气贯长虹时变成长枪不同,此时伸出的一截棍柄上,還连接着八根金属伞骨。
在刀气临身前一刻,嘭的一声,伞骨自动弹起,整把伞及时伸展开来,露出铭刻有古朴天纹的伞面。
噗,噗,噗,噗,噗……
以刀气形成的波浪一层层拍打在伞面上,宛若狂风暴雨,将薄如蝉翼的伞面震颤得凹凸不已,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刀气斩得支离破碎。
剑晨手持银伞,挡得是左支右拙,心中更是紧张不已,生怕伞面一個支持不住破裂开来。
玄冥诀果然对于音波刀气抵抗力极弱,這一波波刀气袭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不已,再沒有了前六斩抵挡得那么随意。
如今只有寄希望于天纹银伞的坚固。
好在這看似透明,一点也不牢靠的伞面居然与他背后那柄逐风剑一般,也是以真银打造得即薄且韧,看似危险,却始终守护得万无一失。
過得片刻,自伞面上传来的攻击力道越来越弱,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怒海听雷也在此时停了下来,天纹银伞一缩,重新变成黑漆漆的烧火棍。
以头狼为首,岭山七狼众人個個面如死灰,失去神采的眼眸中带着不可思议之色,紧紧盯着剑晨手裡的千锋。
连狼十三斩果然强横,但虽然对七人的消耗更加不小,从七人萎靡的气势中便可探知一二。
头狼抬起头来,看向剑晨,本就沙哑的嗓音更加沙哑了几分,“敢问少侠,你這是什么兵器?”
他第一次,对剑晨不再以小子相称,言语中已多了几分惊惧。
剑晨压下翻滚的气血,极力表现得若无其事,微笑道:“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安安說道:“呆会我告诉你。”却是怕她事后又找自己麻烦。
安安呆呆地点头,沒有了平日的古灵精怪,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千锋,久久回不了神。
头狼苦笑一声,沒有先前的威势,“今日我兄弟七人算是栽了,敢问少侠如何称呼,好教我兄弟七人作個明白鬼。”
剑晨奇道:“咦?你们不是還有连狼七杀阵嗎?怎么不用?哦,我叫剑晨。”
头狼的苦笑更浓,這连狼七杀阵乃是他兄弟七人隐居数载方研究出的一门合击阵法。
若是练至大成,威力自然比之连狼十三斩更强。
可惜,七人出关不久,便得了玄冥诀重现江湖的消息,为了不落人后,即刻便匆匆赶了来齐支山,对于阵法的配合,還远未达到默契如一的程度。
若非如此,头狼又怎会選擇次一等的连狼十三斩?
更何况,连狼十三斩对他七人的消耗也是极大,此刻不要說用出七杀阵,就是剑晨一心要下杀手,七人此刻也不见得還有還手之力。
头狼一一看向自己兄弟,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意,歉然道:“兄弟,是大哥一意孤行,现下却要害得你们陪我葬身于此,哥哥……对你们不住!”
說话间对着六人一头拜了下去。
另外六人顿时急了,七手八脚来拉头狼,那位老七涨红了脸,急切道:“大哥!岭山七狼纵意江湖多年,我們兄弟哪一個沒有欠你一條命!”
“今日死便死了,宁死,我老七也当不得大哥一声对不住!”
其余五狼群情激愤,齐声附和道:“死便一齐死!”
剑晨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容易等他七人声音小了些,方才弱弱地插了句嘴:“那個……谁說要杀你们了?”
头狼一怔,转头看向剑晨,“剑少侠,你,你不杀我們?”
声音有些颤抖,他自是不怕死,却不想因此连累了兄弟。
剑晨摇摇头,“我杀你们做什么,如果不打了的话,那你们就走吧。”
头狼深深地看着他,良久,抱拳一礼,认真道:“剑少侠,今日之事,我岭山七狼记着了,他日若有机会,我兄弟七人定然還你七條性命!”
剑晨忙不迭摆手:“言重,言重!”
七狼拈指成环,放在嘴裡扯了個呼哨,不消片刻,自林中奔出七匹枣色骏马来,众人纷纷上马,再次对剑晨一抱拳,這才往休宁镇相反方向奔驰而去。
直到此时,安安才回過神来,跳着脚对剑晨一迭声嗔道:“你就這么放他们走了?你就這么放他们走了?”
剑晨无语,“不放他们走,還真杀了不成?”
安安气得俏脸通红,“叫他们留两匹马呀,傻子!”
剑晨一拍脑门,還真是……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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