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八.根植园与曼底斯的合作
乔斯林安静地坐在他对面,他的出现暂时打断了安格的胡思乱想,让他一個激灵,思绪回到了眼前,头痛也随之散去。
“乔斯林先生,您怎么……”他說着放松了握着的银翘。
“我不能在這车上嗎?”乔斯林反问。
“不,我是說……”他之前一共就只见了乔斯林两面,之后就迎来了队长的提醒,他以为乔斯林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离开了,可這一句反问让安格有些乱,想到队长给自己的车票,试问问道,“您有事找我?”
问完他就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了問題,正在祈祷对方做否定回答。
乔斯林郑重点头。
“你的车票是我改的。”
安格眼皮一跳。
他就說按队长的性格和家底,一等座有余量的情况下给自己买二等座不太合理,队长向来是只考虑自己的队员们過得怎样,而很难考虑到他们心裡想法的,队长给他二等座车票是不希望他遇到一等座的人,這样的矛盾是五号车厢還是裡一等车厢太近,两者都共用四号餐车。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想多了,這样的猜测有些扯,但乔斯林一句话证实了他的胡扯。
“曼底斯不大希望我和你接触,也不希望你過多的出现在大人物眼裡,在前线,我多少得尊重一下我們的合作伙伴,不過我可以等你离开前线。”
這是有多重视我?不仅专门改了我的车票,還特意花時間等着我离开前线,我原本计划四天后才离开,他却已经提前在這裡等着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乔斯林笑着摇了摇头,招来服务员点了一份午餐,安格注意到那是一等车厢特供的。
“你要嗎?”乔斯林问了一句。
“不了。”安格表示拒绝,现在還不是午餐時間,他本想借此离开,却想法一闪,依旧坐在原处,另点了一份二等车厢的免費午餐。
等服务员走远,乔斯林拿起酸枣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坐下来的时候带了一個杯子,原来装的是金酒,现在已经喝完。
“如果是别人,被我這么等着可能不是好事,对你来說,這不是很好嗎?”乔斯林瞧了一眼安格的表情說,“我沒有读心,只是认为你可能是這么想的。”
我的想法有這么明显?安格摸了把脸,假装咳嗽一声。
“为什么這么說?”
乔斯林喝了一口酸枣水,有些迟疑地把水杯放到了桌子上。
“我知道你在调查你哥哥的事,而且那件事涉及未知,哪怕我不清楚,也一定有我們根植园涉及,我們有很好的话题,不是嗎?”
安格沒有回应,也沒有点头,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沒有变化,可他能感觉自己眼角正提起。
【他对我們掌握的太多……我們之间信息太不对等,该离开了……他在诱导我們……】
【不,這是個获得大量信息的好机会,我有一定的身份在,有队长的庇护在,不会太危险。】
又开始了……脑海中的争执来的太不是时候,安格微微偏头。
“而且,你是一场灾难级未知的产物,你不觉得曼底斯想让你远离漩涡纷争,完全避开我們根植园的想法太過天真幼稚嗎?你受到我們的管辖,也需要我們的帮助。
”
乔斯林抬手轻敲自己的太阳穴:“你的状态不好。”
【如果来的人是根植园的任何一個其他人,我都会選擇直接配合……】
安格沉声思考着,他现在的打算有三個,一是回家,离家三年,家裡母亲和姐姐们到底如何,他必须回去看看;二是哥哥的死因,安德烈亚斯死的太過蹊跷,他一定会查;三就是队长的事,他自己選擇接受安排,可眼见队长义无反顾的走进局裡,他如果能袖手旁观,也不会想着去查清哥哥的死因了。
【现在有两件事都可以根植园這裡入局……】
【而且“我”也不愿意走……】
“你们找我是做什么?”
安格還是决定先问问再說。
在安格沉思的期间,乔斯林对着酸枣水左右为难,听到安格的话才抬起头,伸出两根手指:“园裡对你的想法有两点,一,我們需要保证你的稳定,确保你不会平常走着走着忽然变成未知,给我們添麻烦,這一点在我們和曼底斯的约定裡,等你到首都后需要定期接受我們的检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在安格沉思的期间,乔斯林对着酸枣水左右为难,听到安格的话才抬起头,伸出两根手指:“园裡对你的想法有两点,一,我們需要保证你的稳定,确保你不会平常走着走着忽然变成未知,给我們添麻烦,這一点在我們和曼底斯的约定裡,等你到首都后需要定期接受我們的检查。”
安格点头:“我還以为我既然能离开,自由活动,就說明你们确定了我的安全性。”
乔斯林缓缓拿起桌上的酸枣水,快速地喝了一口:“我們确定了那個灾难级未知的安全性,但我們不确定你的。”
他一口喝去半杯,将杯子放下:“你還记得我和你說過吧,未知很难被完全清除,何况你现在体质特殊,未知作为极具感染力和生命力的灾害,你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将直接决定你是否会被未知侵入,成为新的未知或聚集更多的相似的個体,這是很大的不稳定因素。”
“一般来說,由我直接处理的未知,三個月内是不会有問題的,但你的精神状态波动很大,恶化的很快。”
乔斯林又看了安格一眼,将剩下的酸枣水一饮而尽:“二,我們希望在彼此取得足够信任后,你能加入我們根植园。”
安格的表情有些惊讶:“這应该不在队长和你们的约定当中。”
乔斯林点头承认:“我們向他承诺,除了必要的检查,不会干擾介入你的生活,但如果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想他也沒办法指责我們。”
对方直接找上来,似乎对安格会加入有相当的自信,丝毫不担心安格找曼底斯‘告状’。
安格确实不会,对他来說,乔斯林只是和他搭话,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安格不会拿這些去打扰队长,何况“他们”本身对根植园就有所图谋。
又一次,像看穿了安格所想一般,乔斯林笑着說道:“你好像也不怎么听你队长的劝說啊,他应该有提醒你小心和我們的接触吧?”
安格默默点头。
“队长确实是和我說過一些那场指控的事。”
“你不担心和我們扯上关系?”
“刚开始确实担心過。”安格向四周看了一眼,餐车裡坐着许多人,不乏肩膀上佩戴勋章的军人。
乔斯林轻敲桌面,无形的水波荡漾开来,安格能感觉熟悉的水面沒過脚背,四周的色彩蒙上一层灰。
“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吧。”乔斯林說道。
安格伸手准备拿起银翘,于半空变道端起桌上的酸枣水喝了一口,缓解心中的惊讶,开口道:“队长以为你们是教唆犯,担心自己的行为思想受到你们的影响,確認我的想法之后,就更担心我被牵扯到這件事裡,更不想我和你们接触。他不希望我以身犯险。”
味道比他想的要好很多,有些像加了醋的柠檬水,对他来說不是不能忍受,比白开水更有意思。
“你觉得我們不是?”
安格品着嘴裡的味道,幅度很小的摇头:“最开始,是队长想要找你们。”
“皇家、贵族,那么多的選擇,队长本身也是贵族,作为三大侯爵,他如果找贵族,愿意帮忙给他献殷勤的人选太多了,他之所以想到找根植园,除开根植园与军议会最不对付之外,是他实际上已经做了决定,无论我是否得救,他都有一件必须去做的事情,结合這件事情,他才想要找根植园合作,而你们……”
安格看向窗外,“闻风而来的……投机者。”
乔斯林笑了:“或许形容我們是鬣狗会更为准确。”
对于心裡想的形容词被看穿,安格渐渐习惯:“在与队长合作的這件事上,根植园获利太多,让人看不出最主要的目的,所以队长才会对与你们的接触感到恐惧,因为沒人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乔斯林保持笑意,等着安格接下来的发言。
“你们由此和顶层贵族建立了联系,在军议会内部支持了一個新生的反叛派系,通過队长的血缘关系绕過军议会和卡恩实现接触,一切和一個月前那期教唆案很像。”
“但我不這么认为。”安格打算一口气把话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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