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即将结束的旅途
阿尔汉溪试图通過甩手,甩去一些沾上的血迹,并顺从地带着自己的队员们站到了围场中央,从执教老师手裡接過一杯冰凉的雪山圣水。
他看见這位老师的表情透露着和自己一样的不快,這让他焦躁的情绪一下子得到了缓解,他忽然想起眼前這位老师……海琳娜的学生会传统地称他叫巫师,他多次申請自己能够调往前线,却一次次被驳回,若是說在场谁觉得這次仪式愚蠢又儿戏,恐怕阿尔汉溪還只能排到第二。
他一下子又显得局促起来,将杯子传给其它同伴,沉默着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是你认识的人嗎?”面色不佳的老师站定在他身前,抬手向后比了個手势。
阿尔汉溪顺着看上观景台三楼,两名服装亮眼的治安官间,黑色风衣、淡金色头发的安格正对上他的目光,向他招手示意。
点头回应后,阿尔汉溪回向老师:“我們之前在回来的路上见過,他十月份会入学,算我們的学弟了。”
老师微微点头,又带上一副厌恶的表情,站到队伍前方主持起仪式结尾。
“嗯?那不是你认识的人嗎?不等仪式结束?”见安格转身打算离开,年长的治安官一时好奇。
“嗯,打過招呼了,听說接下来的仪式怪尴尬的。”這当然是听曼底斯說的,安格看了眼天色,脚下不停,“而且我担心错過時間。”
两位治安官尽心尽责的将他送回车站,甚至监督着他上车才满意离开。
這一次,林安沒有接替安格的身体,和他迅速接上联系,回到房间放下行李,他就只提着银翘走向餐车。
餐车中,他们看见一位黑色蕾丝长裙的女士安静坐着,双手叠放于大腿上,柔顺的黑色长发披肩,深蓝的眸子正看着茶杯中缥缈的烟雾出神。
這位女士不仅服装、姓氏,连選擇的位置都和乔斯林一样,這是某种根植园约定俗成的默契嗎?
安格拉开椅子,坐在了女士对面,一点沒担心找错人,瓦莱娜娅女士身上那种未知的怪异感,并不需要额外的說明就能感应到。
“瓦莱娜娅女士?”他還是礼貌性问了一句。
瓦莱娜娅這才回過神来,蓝色的眼睛倒影着安格,露出甜甜地一抹笑容:“晚上好,安格先生。”
她端起桌面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回原位:“乔斯林先生和我們推薦過這趟列车上的茶水,他說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品尝一次,确实如此,您要试试嗎?”
“谢谢。”安格将身前的空杯推出,礼貌接下這句社交客套,也是对合作的推进表明自身态度,在喝茶上,海琳娜人有太多的社交语言。
瓦莱娜娅微笑着为他添上一杯花茶,温热的茶水流露出些许清凉的香甜味,让人产生温度上的错觉。
“我很久都沒回卡希姆了。”安格捧着茶杯,沒有急着下嘴,這样会显得太過急躁。
“卡希姆和海琳娜很近。”瓦莱娜娅轻轻敲击桌面,湖水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荡开,她的做法和乔斯林一脉相传,连看起来的效果都差不多,使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黯淡,声音弱化,唯一的不同在于,安格莫名感觉林安似乎一瞬间产生了某种细微的情绪变化。
惊愕地,又带着一些好奇的冲动,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差点想受到她的召集,冲出去帮她……林安在镜子前舒了一口气,沒想到乔斯林的封印還有這种好事,
像一面透明玻璃罩把他按在了安格的身体中,不過這么看来,這位女士的巫术,和乔斯林的差距完全不同,又或是她们使用的技术其实不一样,只是表现出来的外象是一样的?
首都海琳娜位于海琳娜山脉最高峰一处凹陷盆地,這处地方本身不大,主体是依山壁而建造的雪山宫,以及最上层被誉为圣地的海琳娜顶峰,那裡唯一的入山口被雪山宫堵死,其他人想要尝试攀登,只能冒极大的风险,从海琳娜顶峰背面进行几乎垂直的尝试,那几乎百死无生。
而就在顶峰遮挡的地方,有一处山谷,因为地势低洼,风口又被山峰阻挡,所以几乎不受寒风影响,山谷中一年四季都有永不冻结的地下暗河流出地表,谷中红土地肥沃,气候温暖湿润,是首都农作物的主要供应地,還有着得天独厚的葡萄种植气候,那就是卡希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而就在顶峰遮挡的地方,有一处山谷,因为地势低洼,风口又被山峰阻挡,所以几乎不受寒风影响,山谷中一年四季都有永不冻结的地下暗河流出地表,谷中红土地肥沃,气候温暖湿润,是首都农作物的主要供应地,還有着得天独厚的葡萄种植气候,那就是卡希姆。
這裡是不少海琳娜贵族甚至皇室会選擇的度假场所,卡希姆的新任的城主对居民持一种包容接纳的态度,对這片城市的管理付出了很多心血,大片的红土地和葡萄庄园也是在這位城主治理期间得到的开发,它们的归属被城主以廉价租赁给百姓,极大的提高了生产性,一度被其它城市的管理者们效仿。
這裡产出的冰晶葡萄,经過自然发酵,不需要任何特殊处理就能自成美酒,味道清凉回甘,酒味淡,甜味足,度数高,同时,是王庭中少有的,有助于提高人类灵感的自然食物之一,-在海琳娜以外的地方都是有市无价的产品。
当然,安格是家裡最小的那個,从来不关心這方面的事情,他印象最深的,還是他小的时候,沒少因为灵感高却沒有巫师天赋而被调侃“是在酒桶裡泡出来的小孩。”
他還记得因为這事儿安德烈亚斯和城主的孩子打了起来,结果沒打赢,两位姐姐冲上去帮忙才把对面打哭,然后叫起了家长,索裡亚夫人一听到对面小孩儿說的鬼话,提裙挽起袖子就要动手,好在索裡亚先生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对着对面一通教训……
瓦莱娜娅轻轻把耳边的碎发扶到耳后道:“新月教是在三年前战争全面爆发后开始在海琳娜发展壮大的,但当时军议会和皇家還有精力,对這方面的事情压的很紧,加上他们那时只是普通的传教,所以并沒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直到一年前。”瓦莱娜娅从桌子下拿出一只皮包,从中抽出几张薄薄的纸张置于桌面,“他们在人造未知的研究上得到了质的飞跃,他们开始活跃起来,广泛收集进行仪式的材料和人体,由于仪式的动静无法遮掩,他们在首都与卡希姆同时布置了仪式,相互掩护。”
“我們根植园虽然收到了调令,却是在仪式开始前三個小时才收到的紧急调令,我們在此之前完全被军议会和皇家排除在外。”
安格正打算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在开口后短暂停顿了一瞬间,问道:“当时被紧急召集的有哪些人?”
瓦莱娜娅抿着嘴道:“有园长和另外两位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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