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新月教档案一
他仰躺着睁开眼,望见不熟悉的天花板,翻身確認這不是自己的房间。
這是哥哥的房间,难怪他会做這样的噩梦!
昨晚林安跑到哥哥的房间看书了,這是直接看到了早上,然后直接在這裡睡了?
书桌上放着好几本书,內容各异,有關於宝石的,有關於野生生物的,還有一些野生药材和植物辨别的,书本边放着一份摘抄好的材料单,材料单下是一叠空白的信纸,信纸上已经写好了开头。
致队长。
他翻看下一张,同样写好了开头:致雷彻。
底下還有两张空白的信纸,分别是给格奇亚两位战友家属和高哈治安局的。
他嘴角抽动,他确实答应過给這些人写信,以他十月初去海琳娜的時間来计算,现在寄出去的话走之前就能收到回信,但是一次性写五封信,对他来說有些为难,很不想承认,因为他只会简单问候就直入正题的写信方式,他多次被战友们诟病,以至于现在写信总会绞尽脑汁地多写一些东西,试图找些有的沒的。
安格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色比自己往常醒来要早,他准备回自己房间睡個回……不是,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写。
【赶紧的,别墨迹。】
刚打算离开,脑海中传来林安的呵斥。
【赶快在早餐之前写完,然后下午去治安局的时候顺便把信给寄了。】
安格无力地坐在书桌前:“你就不能帮我写了嗎?”
【呵,那你要不要我帮你把身体也接管了?】
安格默不作声地提起笔,先从给队长的信开始写起,只要是想成写汇报,事情就会简单很多,接着是给高哈治安局的信,主要目的是询问库珀夫人事情的后续,最难的是给几位战友家属的信件,无论多少次,他都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和态度去面对他们。
等他把脑细胞绞杀成墨汁下楼时,一家人都已经起来了,以“巡视”的名义带着同事来索裡亚家的罗赫也在,還大大方方地带着同事落座,笑盈盈地朝下楼的安格挥手。
阿丽的“蜂蜜面糊”更是已经端上了桌,特意给安格换了一個大碗。
他觉得自己的胃现在就想抗议。
安格悄声走进厨房,在母亲身边站定,只瞥了安格一眼,索裡亚夫人就知道這家伙一定沒好话要說:“你打算向我坦诚你在前线犯的事了?”
“……我真的沒犯事。”
索裡亚夫人嘴角上扬:“我知道,說吧,怎么了?紧张兮兮的。”
“……母亲,您知道的,安德烈是我們家第五個孩子,政教局需要审查关系。”
“是的,所以你昨天沒弄好,今天是来找我要证件的?”
“不……我想說,明天政教局可能会带人来一趟我們家,做一次财产核算。”
“为什么?”
“我将索裡亚家三分之二的财产转移到了您的名下。”
索裡亚夫人动作一时有些停顿,安格就从厨房溜了出去,他不想等母亲驳回自己的决定,也害怕听母亲的一顿說教。
這一次,安德烈也被允许坐上了餐桌,用加高的小型婴儿椅,坐在索裡亚夫人和安格之间,吃饭吃的很是安分,一双眼睛老是往安格身上跑。
“說真的,
母亲,安德烈是怎么来我們家的?”安格问。
安德烈已经半岁多了,从脸模子上看就漂亮,金发蓝眼,要不是发色太深,看起来就真是索裡亚家的孩子。
“還能怎么来的?被捡来的。”
兴许是已经给孩子取了名,上了户,索裡亚夫人不再避讳這件事,但语气中带着些愠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格刚刚所說。
“他是新月教裡诞生的孩子。”說话的人是一直沉默着的贝拉。
贝拉同样是金发蓝眼,這是海琳娜人的人种特征,标准的海琳娜人還会有高挺的鼻梁、骨感分明的脸庞和纤长的四肢,但索裡亚家的金发一向要浅的多,這也算一种家族特征。
贝拉低着头,有些紧张地道:“我……跑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哭声,他的母亲当时已经……”
她略感焦躁地拨弄着自己长发的发尾,看向安德烈的目光很快移开。
“我……我只是把他带回家……”
“呃……嗯。”安格很熟悉贝拉這种反应,贝拉姐只要感到害怕,就会把头发末端缠在手指上一根根去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呃……嗯。”安格很熟悉贝拉這种反应,贝拉姐只要感到害怕,就会把头发末端缠在手指上一根根去数。
“好、好的,我知道了。”察觉自己带出了一個糟糕话题的安格硬着头皮喝了一大口蜂蜜面糊,一口见底,在胃裡的东西反出来之前站起身道,“我今天和卡伦去修矮篱笆,下午我去一趟街上寄信。”
“给谁寄?”索裡亚夫人好奇道。
“队长,我之前信裡给您說過的那位,曼底斯队长。”
“噢……那孩子還在前线嗎?你有一群很好的战友。”
“是的。”安格昂首点头,随手揉乱安德烈脑袋上的黄毛,抢先走出了大厅。
等他下午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寄完信件和银翘来到治安局时,胡安已经等了他有一会儿了。
“抱歉,胡安叔……”
他话沒說完,胡安用文件在他身上狠来了一下:“叫什么?”
“……胡安先生。”
胡安鼻子呼出一個哼音,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地把安格领到了审讯室,這是治安局的规定,所有与案件事件有关的事情,全都得在审讯室說。
安格看了一眼审讯室天花板上的圆阵和符文,完全不懂,但明白了這條规定的保险在哪儿。
胡安把那叠敲打過安格的文件放在桌上,与安格分坐两侧,手指轻点两下文件:“你自己看吧,只能看,不能带走。”
這文件属于治安局内部档案,安格是军议会的军人,治安局是军议会的部门,高级退役军官的安格属于半個治安局自己人,何况他在律文上還是贝拉的亲属。
文件中厚厚一沓,包括事件几個主要犯罪成员的口供,目前已知的所有成员的名单及后续,整個事件的经過、新月教的主要目的和仪式過程,受害者的名单及后续、几起关联事件的注释,最后還有足足三页记录了从新月教收缴和查封的全部物品。
“這些就是你目前权限能看到的东西,很多详细的东西這裡都沒有提,你如果要看的话我就得向局长写申請了,所以尽量你就這么看,有問題就问我。”
安格先是一愣,他之前跟胡安說的事并不包括這些,本来還在思索怎么从胡安這儿套话,随后就听到胡安鼻子发音似的道:“你要查什么直接找我,别去问罗赫那個愣头青,你是個高级退役军官,想查点什么相关事件,光明正大的查,我們做個登记沒什么,要是私下查查出問題了,那你可就开脱不過去了。”
原来他的好姐夫,在值夜班的时候就很尽责地把和安格的对话告诉了小队长。
“我……我只是想知道贝拉姐……”
胡安小胡子一抖:“還给我装,你翅膀毛還沒长出来的时候我就带着你在街上溜了,你但凡有這些心思,能连军学院都考不上?你那便宜弟弟的事你都不问,我都答应给你解释的事你還能找罗赫问第二次?”
大意了,本地人的坏处在此时体现了出来,索裡亚家在卡希姆不大,但绝对有名,除了這三年新上任的治安官,所有的“老人”们都认识索裡亚家,-对索裡亚家孩子们熟悉的很。
安格被怼的說不出话,捧着文件再三犹豫,最后决定装作无事发生,首先抽出了主犯的口供。
這人是一名非法巫师,他曾经是首都巫师学院的一名学生,在校期间因为多次参加非法集会而被除名,他离开学院后销声匿迹了几年,在一位富商的支持下成立了新月教,一面为富商敛财,找女人,一面完成他人造未知的“梦想”。
新月教的成员们尊称他为教宗,這位教宗对于人造未知不可谓不疯狂,他们前几次实验确实有捣鼓出未知事件,但都是直接让成员被未知吞噬,实在算不得“人造未知”的范畴,而据他所言,這一次的仪式是不一样的,他非常肯定,這一次他能够造出可控的,拥有自我意识的人造未知,他已经完善了理论。
他称他的巫术仪式为“未知复生”,简单原理是希望通過献祭假死状态的意识被未知吞噬,再让這個意识直接在未知中复活,帮助這個意识接管未知,這是他的打算。
此处,關於巫师仪式的部分标注了权限Ⅰ的字样,安格的权限最高也就是Ⅱ,他无权阅览具体的仪式图阵符文和原理。
但這位教宗尝试了很多次,自愿献祭意识的教徒们要么无法被唤醒,直接被吞噬,要么醒来时直接脱离了未知,被迫献祭的“祭品”们意识则会直接被未知吞噬,有时還会刺激未知向着恶劣的方向产生变化,好几次对仪式的参与巫师造成伤害,這让他很苦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但這位教宗尝试了很多次,自愿献祭意识的教徒们要么无法被唤醒,直接被吞噬,要么醒来时直接脱离了未知,被迫献祭的“祭品”们意识则会直接被未知吞噬,有时還会刺激未知向着恶劣的方向产生变化,好几次对仪式的参与巫师造成伤害,這让他很苦恼。
正在他痛苦时,他怀孕的妻子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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