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魔法环带
……以蓝星的环境来說他骂的很脏，但以海琳娜人来說安格不大理解這些词都脏在什么地方。
他只觉得身体脱力，而脑袋裡很吵。
“安格！”塞尔希用棱锥把狼王牙口撬开，取出了安格的手臂，搬开狼王的尸体，回头看到斯拉夫直接奔向了另一位重伤的猎人，一股怒气窜上正欲爆发，被安格左手一把拉住。
“……你先扶我一把。”他真是连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沒有了，而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转移，不要让鲜血吸引来更多危险的魔物。
“你，你還能动嗎？”塞尔希望着安格断裂的右手，不敢触碰，只能把他左半边身子抗在肩上拖起来。
“我沒事……”安格思考着怎么解释，“我的伤過一会儿就会好。”
所有人都迅速调整好状态准备离开，哪怕连伤的最重的猎人也被抬到了马上，只是简单的做了处理，准备等到宽阔的河边再做整顿。
【狼王的结晶……】
安格看了一眼同伴，弯腰徒手伸进那具尸体的颅内，摸索着扯出一片血肉包裹的半透明晶体。
等一行人跑到河边，不說完全恢复，安格的右臂已经重新连接在一起，剩下的伤口充其量也就只是吓人。
塞尔希听了他的解释，其实并沒理解，只是確認他要是被撕成两半，那肯定是不能活了。
另一名猎人的情况很糟糕，尽管斯拉夫第一時間给他做了处理，但他面对群狼的撕咬，一只胳膊很难保住，也很难跟他们继续上山。
安格坚持认为把人带着更安全，他认为是寒潮的可能性更大，而猎人们权衡伤势，最后他本人认为這样太拖累队伍，决定在河道边找個制高点躲起来。
大部分魔物也是依靠视力和气味来追踪猎物的，他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洗掉，涂抹上河滩的污泥，躲进了一处安全的山岩裂缝，等着其他人回来。
這是无奈之举，小队不能再分人手送他回山下了，如果往上再遇到猎人小队，可以拜托他们来接他。
一路上他们正面遇到過两次魔物，依靠人数和经验解决的很轻松等他们来到崖壁区的时候，整個崖壁安静地吓人，连缝隙间能找到的昆虫都不见踪迹。
“很冷。”塞尔希缩了缩脖子，温度不是突然降下来的，但過大的温差让空气中一片雾气，地面染上了白霜。
這裡的温度只有個位数。
小队两人一组稍微散开，天色将晚，他们需要立刻确定环境的安全，以决定能不能在此处扎营。
“我觉得小安說的沒错，這可能就是一次寒潮。”老猎人生起火堆，用卵石抵住，斯拉夫就地取材捣碎一种黑绿色的草药，在周围洒出半圆形状，开始刻画图阵，“不一定，我這十多年沒见過从山顶上开始来的寒潮，這太诡异了，或许是有什么异变的未知。”
“如果是异变的未知，那玩意儿我們能应付嗎？”老猎人往火堆上架起水壶，他魔物打的多，但未知相关的事情是一点不明白。
“不能，但我和小安可以看着，你们下山去叫我的同事上来。”
“小安啊……”老猎人看向安格，安格把自己的毛毯从马背背囊裡抽出来，盖在雪山身上，额外在马匹不远处升起火堆，他怕温度太低，马出問題，而塞尔希刚巡视完回来，年轻女猎人穿的少，冷的跳脚。
老猎人忍不住摇头，
把塞尔希叫来火堆边坐下。
“小安，我听說你有個治愈的巫术，不能给别人用嗎？”老猎人问。
“那個不是巫术，是特性，是被动的，我自己沒办法控制，也给别人用不了。”安格仔细地取下了雪山身上的金属装饰收好，看见回来的塞尔希，“還有個人呢？”
“小解，就在那边……”她伸手往山壁转角指去，四人五人看到惊慌的猎人快马袭来，纵身下马。
“斯拉夫！我的海琳娜！我可能被未知入侵了！”
他念叨着快检查一下他的状态，走到斯拉夫面前：“我一定是受到未知影响，出现幻觉了！”
他带着众人的视线，往天际线看去。
海斯彼格维的山上看去，大片的云雾笼罩着群山，山峰接连，看不见山下的城市，也沒有海琳娜最高峰上俯视大地的壮烈感，但在云海与天空的交界线，一條环形白带隐约藏在云层之后，接连不断，朝远处延伸不见尽头，像是把海斯比格维圈在了其中，也像是要圈住整個海琳娜，环带内，天空中半透明的巨大灰色图案正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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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你沒有出现幻觉。”斯拉夫拦住对方的胡言乱语，自己的语调逐渐上扬，“這……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是什么？”安格也感到困惑，他们一直注意着鸟类魔物，一直关注天空，至少他们停下来扎营时，天空上是沒有這些图案的。
“這……這不是巫术的图阵……”斯拉夫的话语很犹豫，他有一個想說但不敢相信的答案。
【是凯特人的魔法阵。】
林安替他做出了回答。
“发生什么事了？”塞尔希的声音把斯拉夫拉回现实世界，他看着猎人们道，“我不敢肯定，但這应该是一個凯特人的魔法，他们制造出了一個超大型的魔法。”
“喂，等等！”唯一接受過系统巫术教育的塞尔希插嘴道，“那玩意儿是魔法阵？這是针对我們卡希姆還是……還是整個海琳娜？我們海琳娜可不是海月潭那种小国，這……這也太夸张了！”
海琳娜不大，和卡恩以及近年来战争不断的凯特比起来，她盘踞在纳塔兹河上游整個高原山区，也仅限于這高原山区，但比起此前河凯特发生冲突的国家，海琳娜又大得多，即使沒有大面积完整的平原，依旧能依靠自身的河谷平原完成内循环，每年甚至能向卡恩提供一定的农产品出口，比起去年被覆灭的海月潭等数個小国，海琳娜能和凯特碰撞三年是有一定原因的。
凯特的魔法师再多，即使能直接对一個小国发起对城魔法也不可能把海琳娜囊括在内。
【……是献祭。】
借着安格的双眼，林安清楚地看见了那條白色的魔法环带，他微薄的理论知识无法支撑他解释這件事的可行性，但他直觉這件事和曼底斯在信件中提到的有关。
凯特人在虐杀战俘，而不是带回去灌溉土地。
安格僵硬地转向斯拉夫：“魔法也可以用献祭来强化施术范围和力量是嗎？”
“那是当然，這涉及……你知道些什么？”
安格郑重点头：“如果……我是說如果，凯特人屠杀了十万人来强化一個魔法阵，那……這可能囊括整個海琳娜嗎？后果会怎样？”
他看见這位巫师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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