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长空 第71节 作者:未知 李裕和安润都不由皱了皱眉头。 *** 赏梅阁内,温印在小榻上看书打发時間。 李裕和安润今晚去得早,眼下才過了一個多时辰了,应当還有很久才回来。 想起昨晚李裕和安润都有受伤,温□□中隐约還是有些担心,书册也沒怎么看进去。 忽得,苑中脚步声匆匆入内。 赏梅阁伺候的都是她身边的人,应当不会這么冒失,温印越听越奇怪,這脚步声是黎妈的。 黎妈是最稳妥的一個,温印放下书册,“黎妈,怎么了?” 黎妈脸色都白了,也气喘吁吁,应当是从苑门口一路跑上来的,“夫人,贵平公公来了,說要见夫人和殿下,刚刚到院门口了!” 贵平? 温印诧异,這個时候…… 李裕和安润才去了一個时辰,不可能回得来,也不能短時間能寻得到。 “夫人!”黎妈慌张,這要是被发现,是要出事的。 温印放下书册,沉声道,“不能让他知道李裕不在。” 作者有话說: 3.5更啦,补完了,不欠账啦~扬眉吐气啦 今晚再有是捉虫,最近都沒捉虫,会集中捉一次,明天见~ 第043章 不对! 赵记酒肆虽然在京中很有名, 但李裕的身份早前并未去過,更无从說起酒肆地下藏酒的酒窖。 酒窖有几层,什么地形都不清楚, 還有酒窖的出口在哪裡,通往何处, 出口的地方隐蔽還是人来人往,是在后厨還是单独的一处, 都不清楚。 更不用說怎么安全避开旁的视线,从酒窖中出来, 去到旁的地方…… 两人将熄灭的火把放到隐蔽处, 继续往酒窖上层探索。 這处是酒窖最底层, 已经很深了,酒窖中到处都是灰尘,有的积灰很厚,是很多都沒有人移动過,即便带上蒙面都会咳嗽,只能一面走,一面用蒙面将口鼻捂紧, 怕吸入浮灰。 从最底层顺着阶梯往上,阶梯一次只能容纳一個人通過,是供挑酒的人上下用的, 一旁有一处可以降下的挡板, 将酒坛抬到挡板上就可以直接拉起,不用人工搬运,也避免了酒坛被踩踏或是碰碎的风险。 安润一面伸手扇着眼前浮在空气中的昏沉, 一面感叹道, “到处都是陈年酒香, 稍后回去要赶紧将衣裳处理了。” 李裕也颔首。 木板做的楼梯很建议,踩上去咯吱作响,保险起见,两认分开走,安润先上,而后是李裕,两人上阶梯的时候都特意放轻了脚步。 很快到了酒窖上一层。 這一层的空隙就多了起来,李裕看了看酒坛上的木牌,从二十余年到百余年年份的酒都有。 “這裡的酒好多,這一层也是二十多年到百余年的陈酿。”安润感叹。 李裕应道,“楼下那层是备份,轻易不会动到,也是先到這层拿酒,這裡开始要小心了。” “好。”安润应声。 按照先前约定的,两人每到一处都会先找藏身之处,確認了安稳的藏身之处后,再继续探路,避免忽然来人,手忙脚乱被发现。 安润常年行走在外,很有经验;李裕也小心,两人一道,一连从地窖底层到上一层,都沒有遇到人,也沒出過险状,很快便上了更高一层。 這一层开始,便近乎沒有什么积尘,最多也只是浮灰,酒坛移动的痕迹也很明显,那从這层酒窖开始就是经常搬运了。 “這层是十年到二十年年份的酒。”安润看了看,继续道,“這种酒肆一般在京郊都有专门的酒庄可以存酒,常用的,不贵重的酒会存放在京郊酒庄处,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搬运些酒過来,所以這层开始的酒是会经常搬动的。但刚才下层那些太贵重,放在京郊酒庄不安全,所以都统一存放在下层。” 安润走南闯北,对酒肆這些地方熟悉。 李裕也是第一次听說,原来還有這种說道,但安润好像很清楚。 “哟,南顺,许府酒庄的酒。”安润驻足。 “南顺的酒?”李裕也看到,南顺的盛产名酒,其中以许府酒庄的酒最为有名。一方水土酿出的酒水有一方水土的香气,同样的酒曲配方和配料也换一处地方,气候和水质不同都酿不出同样的酒。 南顺的酒临近诸国都会有运送。 安润笑了笑,“夫人喜歡许府酒庄的酒,早前去的时候,自己還带了两壶回来。” 安润一时嘴快。 温印,李裕看他,“温印去過南顺?” 遭了,安润忽然反应過来說漏嘴了,“呵呵,嗯?” 安润粉饰太平。 但李裕不傻,直接问起,“她去南顺做什么?” 安润见糊弄不過去,支吾道,“哦,就是,就是那個,那個家中有些事要去一趟……” 李裕看他,“侯府会有什么事,让她一個女眷去南顺,是娄家嗎?” “嗯。”安润沒办法,只能勉强应声。 但李裕继续问,“她一個姑娘家去南顺,家中不担心嗎?” 安润只想尽快结束這個话题,遂而笑道,“哦,那個,那個,哦,对,有娄长空在啊,一起去的。” 原本還在一面說话一面走,听到這句,李裕忽然驻足:“……” 安润头疼,一個谎要多少個谎来填? 李裕平静问道,“她同娄长空一起去的?” 安润只觉得越描越黑,只想赶紧从這個话题中抽身,“哦,那次我也具体不清楚,我不在,她们也不在,是夫人跟着娄长空去的,都是娄长空身边的人……” 意思是,别问了,除了夫人谁都不知道。 安润心中唏嘘,等稍后回去,一定要先告诉夫人一声。 但好像刚才那句话真的有用,殿下沒再问起任何關於娄长空和夫人去南顺的事情了,他走在前面,也沒往后看,也沒看到李裕脸色很不好看…… 這一层仿佛也沒什么特别之处,安润又怕殿下会问起刚才的话题,便主动寻了话题,“公子,你說這处既然是早前密道的入口,为什么不修在宫中?” 李裕回過神来,应道,“宫中太远,密道修不了這么远,而且,依我推测,這处应当是备用的密道,所以在繁华区域,方便潜入。” 安润好奇,“那這处酒肆的东家会不会是信得過的人呢?” 李裕摇头,“不知道,但這处密道太久了,至少几百年了,连我都沒听說過。這处酒肆可能早就换了很多东家,兴许,早前這处也不是酒肆。时過境迁了,应当靠不住了,而且眼前宫中都是李坦的人,這处东家不清楚实情還好,若是清楚,這裡也危险。” 也是,安润会意。 “小心微妙。”李裕提醒一声。 安润应好。 两人刚說完,就有人来了這一层酒窖,幸好当时两人先看了藏身之处,当下就隐藏好,沒露马脚。 下来的人很熟悉這裡的布局,两人合力将酒坛抱上了升降板,然后唤了人拉上去。 “嗐,累死了,這一晚上都跑了多少躺了!” “临近年关了,人自然多了!看這模样,隔不了多久又要去酒庄拉酒了。” “最讨厌去酒庄,京中才闹了這么一场,出入就检查的严,要不是掌柜给的银子够,人家见是咱们酒肆的马车也不怎么拦,要不知道去一趟得多长時間。” 李裕愣住,酒肆的马车外出拉酒…… “公子?”等两個伙计都走了很久,安润還见他沒反应,這才出声。 李裕回過神来,“沒事。” 他刚才是在想一件事。 密道的出口是在赵记酒肆不假,這個时候京中戒严一定,各個城门口一定都在严加盘查,他出不去。 但赵记酒肆每隔几日就要去京郊酒庄拉酒,這個频率早就同城门口值守的禁军熟络了,而且禁军收了银子,也知晓稳妥沒出過事,盘查得也不比别处仔细。 如果假扮成這裡的伙计,兴许是有机会混处京中的! 李裕心裡仿佛柳暗花明! 但眼下還不是考虑這個的时候。 相比离京,更重要的是尽快同江之礼還有东山郡王见面。 “走。”李裕出声,两人继续查看。 刚才就已经是酒窖往上的第三层了,再往上就是第四层,到這处,已经隐约可以听到酒窖外的說话声還有脚步声,应该是临近酒窖的出口了,所以声音能透過周围传過来。 相对的,這裡的人也会往来更多。 近乎两人走上第四层的刹那间,有人出现在這一层酒窖,两人一惊,近处只有一個藏身位。 飞快的四目相视中,李裕躲去了那個藏身位;而安润直接退回了下一层酒窖,但不敢离李裕太远,怕出事。 就這样,惊魂未定,取酒的人很利索,也离开了酒窖,但两人還沒来得及照面,又有人入内了。 李裕只能趁机躲回了下层酒窖。 安润也皱眉,“公子,這裡出入的人太多了,很容易被发现。除非打晕两個人,换他们的衣裳出去。赵记酒肆很大,伙计很多,未必会穿帮,否则我們這样很容易被发现。” 安润說完看向李裕,李裕微微垂眸,眉头也拢成了一处。 *** 贵平已经从离院大门口行至梅苑处。 入夜了,梅苑各处都已经开始掌灯。 早前贵平也来過离院,但入夜的时候,离院中都漆黑一片,只有废太子躺着的主苑有灯火,也沒什么人管,就似一处冰冷的监牢一般,躺着一個废太子。 但眼下不同了,自从二小姐来了之后,离院渐渐像主人的地方了,早前的主苑是,眼下的梅苑也是,冬日裡的暖灯,让之前荒凉之处多了不少温馨热闹之意。 這样的人去到何处都一样,也无论何种境地…… 余妈方才在别处,眼下才撵上,“贵平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