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长空 第73节 作者:未知 贵平再度凝眸看她,這次的四目相视時間很长,而后贵平拱手,“夫人多保重。” 温□□中微舒,但面上沒显露,“公公慢走。” 等目送贵平和余妈离开,温印喉间轻轻咽了咽,“回去吧。” 其实温印脚下都是软的,清维扶了她往回。 贵平应当走了,但贵平很小心,即便走了,也不排除還会折回,她要先回赏梅阁中。 …… 贵平行至离院外,马车已经备好,云陶在等他。 贵平上马车前,又交待了余妈一声。 余妈应好。 禁军侍卫已经置好脚蹬,贵平踩着脚蹬上了马车,云陶撩起帘栊,贵平躬身,正准备入内时,忽然僵住。 不对…… 他今日一直在被温印牵着鼻子走。 温印很聪明,知晓他维护东宫,越是如此,越是希望眼下相安无事;她也說废太子已经安抚了,但他沒见到废太子。 有古怪。 上次走火,他就想见见废太子,判断废太子的虚实,但那個时候也是废太子睡了,温印在应付他;這次也是…… 真有這么巧的事,還是? 是不对,他可以和温印达成协议,相安无事,但前提是,他要见到废太子,確認温印說的是真的。 温印的举动是很奇怪。 贵平沒有再入马车,而是转身下了马车,云陶诧异,“公公?” “在這裡等我。”贵平嘱咐一声。 值守的禁军上前,“贵平公公?” 贵平沉声,“所有人都呆在這裡,谁都不准去梅苑通风报信,你们几個跟上。” 禁军应是。 贵平加快脚步往赏梅阁去,赏梅阁外的朱媪见了他就想苑中去,贵平唤道,“站住!谁动就不留谁!” 朱媪吓倒,苑中旁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动。 鱼跃和塘间守在赏梅阁外,见了禁军和贵平一道折回,脸色微变,刚想入内,禁军拔刀。 鱼跃塘间等人都沒办法,但是屋中应当也听到动静了。 “夫人,小人還有一事冒昧要见废太子。”贵平一面說,一面入内推门入内。 清维守在门口。 “上去看看。”贵平出声,两個禁军上楼。 清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贵平环顾四周,黎妈守在屏风前,“贵平公公,您這是做什么?” 贵平上前,“夫人呢?” “夫,夫人……”黎妈一脸为难。 但贵平不傻,她挡在這处,虽然這处不显眼,但也有問題。 正好楼上的禁军开口,“公公,楼上沒人。” “让开!”贵平皱眉,黎妈呼吸起伏,但也沒动,贵平拔开,径直去了屏风后,身后的禁军跟上。 密道的入口在屏风后,小榻一侧的木柜处,黎妈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贵平已经觉得何处不对,转過屏风时,整個人却愣住。 赤.裸着上身的李裕抱着温印抵在木柜门前,地上有零碎的衣裳,李裕刚好挡着他视线,看不清旁的,但隐约见到温印脚踝处還挂着衣裳。 贵平当即退了出去,也朝身后跟来的禁军吼道,“都出去。” 作者有话說: 二更来啦,晚上還有一更 宝子们,我要调整時間,因为一直在確認自己的手速,可能要把中午這更改到14:00,晚上改到22:30,這样保险,大家也不用一直刷了 晚上见 第044章 买下来 黎妈也愣住, 這一地零碎的衣裳,满眼狼藉,還有, 還有殿下和夫人在一处…… 黎妈都不知晓该不该上前,眼前的绮丽香.艳的场景只是一瞥都让黎妈心惊肉跳! 殿下和夫人何时……就算何时, 也不曾這么样過,黎妈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字眼。 黎妈都忘记了方才担心事情, 应该是贵平公公忽然去而复返,而殿下也有沒有及时赶回来, 险些露馅儿這一茬上。 不知過了多久, 忽得, 黎妈才突然想起刚才贵平公公带人闯入屋中的惊险一幕,继而反应過来——是殿下回来了!! 黎妈苍白惶恐的脸上终于稍稍有了丝血色恢复,继而一颗悬起的心终于放了回来,是殿下回来了! 黎妈险些都喘不過来! 殿下回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有禁军登上了阁楼,而這时候殿下刚才密道中回来已经来不及。 而密道入口想要从外阖上的的机关還有一半在阁楼上,那当时密道的门应当還是打开沒合上的, 但凡任何一個人上前都会发现木柜当中有一條密道,只有找一條让旁人一定不会上前的办法! 冷静下来的黎妈终于慢慢回過神来。 是了! 连她都相信了,旁人肯定也信了! 殿下和夫人在那处, 那幅模样, 谁還会上前仔细端详。 木柜的门是阖上的,殿下抱着夫人刚好挡在密道入口,黎妈当下才知晓這其中的惊险。 而屋中, 温印還紧紧咬着下唇, 她整個人都在李裕怀中止不住的颤抖着, 攥紧李裕衣襟的指尖都死死掐紧,将李裕的手臂上都掐出了紫色痕迹。 而李裕也喘着粗气,低沉愤怒的声音恼道,“都滚!滚!!” 尤其是最后一声滚子,不仅屏风后的禁军,就连贵平和黎妈都呆住,也忍不住颤了颤。 早前的东宫,如何都有东宫气度。 而贵平此时的脸色更难看,還好方才沒有其他的禁军沒入内,否则…… 但刚才的一幕,也让贵平指尖掐进掌心了,“走。” 贵平离开屋中,旁的禁军也都跟着离开屋中。 从屋中到苑中的时候,贵平叮嘱,“今日的事,谁都不准說出去。” “是。”禁军面面相觑,倒是什么事,其实并不知晓,只隐约猜到些许,但苑中的黎妈等人就更不清楚了。 贵平沉声道,“你们也是。” 余妈带着几個婆子福了福身,应是。 贵平這才往苑外去。 出苑中的一路,贵平指尖都攥紧,他想错了…… *** 屋中,黎妈就在屏风后,不敢入内。 清维等人都入了屋中,但被黎妈拦下,不知道出了何事,殿下不在都知晓,但好像事情到此结束了? 黎妈摇头,几個丫鬟都纷纷会意,先噤声沒有开口。 屏风前,即便听到贵平的脚步声已经离开了屋中,李裕和温印两人也都沒动弹。 温印是头一次被他這样抱着,背后是冰冷的木柜,他抱着她,也护着她在怀中,尽量沒让旁人看到她,但又特意留了脚踝上的衣裳给旁人看到。 苑中的脚步声陆续出去,但還有贵平在苑中交待事情的声音,李裕身上的肌肤還贴着她。除了脚踝上那件裡衣,她身上就剩了一件墨绿色的绸缎,其余的,都在地上凌乱散着。 李裕见她眼底些许氤氲,伸手将她靠在怀中,温声道,“等人都出苑中的。” 她沒出声,但也沒挣扎。 稍许,黎妈的声音在屏风后传来,“夫人,殿下,人都走了。” 李裕明显感觉温印攥紧他手臂的手,微微松了松,他低声道,“都别进来。” 黎妈会意,又朝几個丫鬟使了眼色,几個丫鬟各自散去,各司其职。 屏风前,李裕沒有放开她,“阿茵。” 温印低声,“我沒事……” 他怔了怔,缓缓放下她,然后拾起地上的衣裳给她披上。 她還赤着脚,眼眶有些微红。 李裕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在小榻上,又从地上拾起零散的衣裳,一件件替她穿上。 温印平日裡這么沉稳冷静的人,方才也吓倒了。 关闭木柜中密道入口的机关在楼上,当时禁军已经去了阁楼,和贵平在屏风后同黎妈对峙,根本沒事情处理旁的。 “沒事了。”他伸手抚上她头发。 她看着他,還裸.露着上身。 李裕也才反应過来,而后起身折回,取了地上的衣裳披上。 刚才如果贵平仔细看了,就会看到地上只有他的外袍,并沒有他的中衣,裡衣,因为中衣和裡衣都藏在温印刚才身后的木柜中,他只将外袍扔到了地上。 眼下,他也直接披上了外袍折回小榻前,還是半跪下看她,让她更有安全感。 “安润呢?”温印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