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 作者:未知 就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他都处理不好,简直是妄为京大的教授。說到底,還是這群自媒体乱写的原因, 這件事情本身李波教授一個人就可以搞定的。在多加一些人进去, 搞得好像是仗势欺人似的。 李波教授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盘, 安宴這样的学生是国家现在急需的学生。基础学科非常好, 并且有一定的实验能力和实力。 這就是人才局需要引入回国的人才, 就算是他不出手, 人才局也不可能任由事态继续這么恶化下去。再加上,這件事情說不定自己会给安宴加上不少的分数。以后安宴回国的时候,他舍弃一张老脸, 也要将安宴請到京大来担任教授。 說不定安宴当场就给答应了呢?况且,這件事情对于李波教授来說,就是小事一桩。 本身這個自媒体就是在胡乱编造一通,只要指出自媒体的错误也就好了。到时候澄清一下, 让自媒体被封号也就行了。但愿這個自媒体以后不要在胡乱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吸引眼球了。 就特别的……恶心人。 不仅仅是因为学术上的問題, 更因为這种反智主义的盛行, 也让李波教授有些担忧。 好在虽然会有人反智,并且反智主义似乎看上去非常的流行, 但還是有人不那么反智, 甚至是拒绝反智的。比如說国家,华国本身最近就是在强调科技生产力,自然在基础学科上有建树的人都是不会放過的。 尤其是向安宴這样的人才, 更不可能放過。 或许這位自媒体为了吸引眼球写了一篇具有反智主义的文章, 以至于他這几天流量暴增, 但這也不過只是灭亡前的疯狂罢了。 孙总在旁边笑了一下說道, “既然李教授能够搞定這件事情, 那么我就不插手了。” “放心吧孙总,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的。”李波教授自信地笑了一下。 孙总和李波教授继续聊了一会儿天,无非是想要知道安宴的近况,以及安宴手中有沒有什么比较好的项目。听见安宴最近在研究湍流模型,其实孙总還是觉得有些可惜的,如果石墨烯继续研究下去,說不定還能够有更多的突破。在做個几年時間,或者是十多年的時間。說不定就能够拿到诺奖了,就算是物理奖不好拿,但是化学奖应该是沒有問題的。 石墨烯這個东西偏向于物理化学,其实获得物理奖和化学奖都是一样的。 只是看来最近安宴是准备倒腾一下数学猜想和流体力学,這两方面,其实都是不好投资的。就孙总個人而言,還是特别想要和安宴合作。与安宴的合作還是非常愉快的,但是流体力学和数学即便是出了成果,也不会有什么实际的作用。除非是合作进行一些实验,而這些实验中需要运用流体力学或者是数学。 但是這些实验明显就带着一些保密的色彩,对于安宴這么一個還要去国外就读的人而言,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孙总感慨着說道,“我原本還想着安先生做了孪生素数猜想之后,应该会往信息学那边有什么突破。” “哦?孙总也知道孪生素数和信息学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李波教授别打趣我了。”孙总摇摇头,“作为一個投资商,如果连一些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不就是等于在脸上写着人傻、钱多,速来嗎?我当然知道李波教授经常在私下說我們是狗大户。” “大户我倒是承认,但是狗這個字嘛,我倒是不承认。”孙总含笑說道,“我還是很相信李教授你的能力的。” “那我可就先谢谢孙总能够信得過我。” “嗨,這有什么好谢的。”孙总嗤笑着說道,“李教授啊,你有时候啊,就是太清高了。” “有嗎?我怎么沒有发现。”李波教授和孙总聊了一会儿之后,送走了孙总。 看着孙总远去,他拿出电话,拨打了一個号码,“林老,您最近身体如何啊?” “還行啊。”李波教授嬉皮笑脸的說道,“我正准备去看看您呢,您现在在家裡嗎?” “好嘞,那我马上過来看看您老人家。” 李波教授钻进汽车,一溜烟的就离开了京大校园内。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一個环境较为优雅的小区,小区的保安非常的严格,审查了李波教授好几次之后,才让李教授进了這個小区。李波教授也算是熟人了,走进小区之后。 停下车,熟门熟路的走向其中一個楼层。 楼层下面還有一個保安正盯着李波教授看,“来探亲的?” “来找林老。”李波教授也算是老客人了,保安還是有些熟悉的。他轻轻点头,“诺,把你们名字、单位和电话写上吧。” “好。”李波教授也不为难保安,写好自己的姓名和单位以及手机号码之后,走进了电梯。进电梯之前,還看着保安认真地說道,“兄弟,我們见過很多次了吧?” 保安也挺无奈地,“对,你是京大的教授嘛。不過你也知道,這裡的管理就是這么严格,为了防止某些意外发生,所以,都是程序嘛。” “也是,辛苦了啊。”李波教授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下了电梯,来到房门前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 老太太打开门的时候,李波教授笑得极为灿烂,“哟,师母您在做饭呢?” “是啊,老林不是說你要来嘛,我寻思着给你做几個小菜。来来来,小李啊,快坐下。” “诶。”李波教授应了一声,走到客厅发现林老虽然满头白发,但依旧還算是精神抖擞。他戴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正在拿着一份报纸看着。 “林老。”李波教授虽然叫林老的太太师母,但是林老并非是他的老师。而是他老师的朋友,林老在华国的数学界可以說是泰山北斗。虽然不是执牛耳者,但也相去不远。尽管现在岁数大了,赋闲在家,但是依旧還是有当初那個气势在。 李波人到中年,但依旧還是挺怕林老的。 他悄悄地打量了一下林老,发现林老的面色几乎沒有任何的变化。放下报纸,林老看着李波說道,“小李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哪能!”李波搓着手像是個犯了错的学生似的,“我這不是有空就来看看您嗎?” “少给我来這套。”林老笑着說道,“你,我還不知道嗎?无事不登三宝殿。說罢,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這……”李波看了一眼林老的表情,发现林老似乎依旧還是如同刚才那样。看上去倒是挺和蔼慈祥的。但是脸色說变就变,這就让人有些承受不起了。 “說罢。”林老看着李波支支吾吾地,挺别扭的,“你有什么事情就說,搞得跟個大姑娘似的,别扭什么呢?” 這句话几乎是在呵斥李波教授。 李波教授的脸红了一下,任由他在学术界裡摸爬滚打了十多二十年的時間。但是被林老训斥一声,他還是忍不住脸色红了一下。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李波教授对着林老說道,“林老,您是知道孪生素数猜想的。” “孪生素数猜想啊。”林老仿佛是想到了声似的,浑浊的眼睛看向前方雪白的墙面,仿佛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似的。 過了好一会儿之后,這才叹息着說道,“你說你小子,好端端地,给我提這個事情做什么?” “這個……林老。“深吸一口气,李波教授這才說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說這個事情。” “你說吧,究竟是什么事情。”林老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李波教授挑动了一下眉头,“你小子,忽然给我說這個事情,准沒有什么好事儿。” 李波教授嘿嘿地笑了一声,挠着头說道,“如果時間好事儿呢?” “好事儿?”林老指着李波說道,“能从你嘴裡听见的,能是什么好事儿?” “额……這……”李波沉吟了一下,“我真是来报喜的。” “說說吧,你小子所谓的好事儿,究竟是什么好事儿?”林老侧耳倾听李波教授的话。 李波教授轻轻咳嗽了一声,這才說道,“是這样的,林老您看啊孪生素数猜想已经被解开了。” “什么?”林老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說道,“你是說孪生素数猜想被解开了?” “沒错,就是孪生素数猜想被解开了。”李波教授坚定地点头。 林老看向李波教授,“你可别骗我,孪生素数猜想被解开了?谁解开的?国内的,還是国外的?哪個教授?” “额……”一下子這么多問題,李波教授還有些不太好回答。 他只能一個一個的說道,“這個孪生素数真的被解开了,這個论文现在就放在arxiv上,您知道arxiv吧?” “之前听你說起過,不就是美利坚的一個学术網站嗎?怎么,是美利坚那边的人解开的?” “不,不是美利坚那边的人解开的,可以說现在几乎所有投稿学术期刊之前,都会将自己的论文放在arxiv上。” “好吧,那你就给我說,這和你给我說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這关系可能就有点大了。”李波教授正說着,林老也听得起劲儿,他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說道,“坐下說吧,你老是站着我也挺不习惯的。” “好。”李波教授就坐在林老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摩擦着裤子,看着林老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道,“是一個华国的学生做出来的。” “学生?”林老的表情說明他现在特别的吃惊,整個眼睛几乎都一直瞪着,就好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真的假的?一個学生竟然能够解开孪生素数猜想,這不可能啊。”林老作为一個数学家,并且還是知名的数学家,虽然对于数论的了解不算是特别的深入,并且现在也已经老了。但是至少還是知道一個大学生想要解开孪生素数猜想几乎无异于是痴人說梦话。 怎么可能是一個大学生把孪生素数给解开了?他在听见李波教授說這個問題的时候,就设想是不是有人把這個問題给解开了。但当李波真正說道這個的时候,他是特别吃惊的。怎么可能,真的把孪生素数解开了?還是一個大学生,這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大学生怎么可能解开這個猜想,要知道這個猜想的难度,需要浸/淫在数论中有多久的時間才能够解开? 之前是他们并不重视這個猜想,想想也是,這個猜想說穿了,其实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這個猜想之前沒有用,但是在信息化的时代。這個东西是和信息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但是现在在让林老来解开這個猜想,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沒有那個精力再去做数学猜想了。 不可否认的是,如果能够解开這個猜想的确是能够促进信息学的发展。 你看,数学就是這么平淡无奇的一门学科。看似好像沒有什么用处,但其实用处有很大。任何一個猜想,都代表着有可能在未来某项技术的突破上做出长足的贡献。 但是這個猜想不是被华国的学者解开,也不是被外国的学者解开。而是被一個华国的学生解开,這就……让林老特别吃惊,甚至在知天命的年纪都有些动了收徒的念头。要知道林老的学生可是遍布全国的,甚至在国际上都是有些名声和威望的。国内外,都是能够很吃得开的。 “什么学生?”林老沉声询问李波。 “虽然是华国的学生,但他在国外上的大学。现在就读于苏黎世大学……”李波還沒有說完话,林老就冷哼一声說道,“這些学生啊,一個個都以为国外是天堂,国外总是比国内好。其实要我看,都還差不多。” “林老,您先别激动。”李波抓耳挠腮地给林老解释道,“這個学生出国留学,纯属意外。” “哦?什么意外能够让他去国外读大学?”林老倒是来了好奇心,要知道若非是一定要出国留学,几乎是不可能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会出国读书的。除非……遇见了某些特殊的情况。就是不知道這個学生是否是真的遇见了什么特殊情况,亦或者只是某些人以为的特殊情况。 “是這样的。”李波之前沒有给林老說過關於安宴的事情,害怕老先生的心脏受不了,更何况老先生即便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安宴依旧還是回不来的,倒不如不說這件事情更好。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安宴又在国内被二次攻击,要是還不制止。并且找一個大家都信服的人出来坐镇,說不定還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简直就是沒完沒了。 沒必要,真的沒有必要。所以李波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林老,让林老出面其实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毕竟林老在学术界的威望是足够的,即便是在学术界以外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知名度的。况且林老還是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就這样的身份,已经足够让国内大部分叫嚣着安宴是在骗人的那些人闭嘴了。 权威嗎?李波想了想,恐怕林老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权威。有林老的站台,以后就算是安宴回国发展也是会受益无穷的。 說实话,为了一個安宴找林老似乎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是李波個人是非常看好安宴的,并且认为安宴以后的发展一定不会差。他看见安宴做出石墨烯电池這种难题,就知道安宴绝对不会是一個平庸,且甘于平庸的人。以后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可以发光发亮的那种。 所以請林老出山,也是为了震慑一些宵小。让他们知道,安宴不是谁都可以动的。如果太過界,可能就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這也是为了安宴以后铺了一條路,可以說李波教授也是用心良苦。 “說吧,究竟是什么事情。”看见李波這么期期艾艾的,林老确实是有些看不惯的。一個大男人,這么别扭做什么?有什么想說的,就直說嘛。 “是這样的林教授,之前這位学生是渝城高考状元。這件事情,您知道嗎?” “哟呵,還挺不错的啊,高考状元。”林老笑了笑,高考状元他见多了,每年都会有高考状元。但是能够做到他這一步的,倒是不太多。林老不得不感慨一下,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后浪還是有一些厉害的,尽管這個后浪是在国外发展的。 不過,個人有個人的選擇,林老倒也不好說什么。 但是李波的话還沒有說完,“他原本是想要去读华科大的。” “华科大?好学校,也挺好的。虽然沒有京大這么好,但也是一所不错的大学。那为什么后来,他沒有在华科大就读,反而跑去了苏黎世大学?”這么一說,林老更是一头雾水。這不是准备去华科大读书嗎?怎么后来還能跑去苏黎世大学,不应该啊。 “但是在国内出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不愉快的事情?”林老看着李波的神色,带上几分探寻。轻轻敲着桌面說道,“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让他决定去国外读书?” “对。” “是因为有人造谣他高考作弊,因为他說了一句话。” “什么话能够让人听见认为他是在高考作弊?”林老脸色渐渐冷了下来,這么一個好苗子,竟然被谣言给逼走了?這是想要做什么?這天下還真沒有地方說理了? “他大概的意思就是高考的题型都是之前做题的时候见過的,所以他做题的时候不是特别慌乱。” 林老满头雾水地看向李波,這话能听出高考作弊,這是怎么听出来的?众所周知,高考题型其实也就是那些,什么学生做题的时候都有可能做到高考中会出现的题型,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就牵扯到作弊上去了? “就是有人在造谣安宴高考作弊,那段時間闹得挺大的,我估计他是琢磨着以后就算是读了国内的大学恐怕也要被人指着鼻子說作弊,所以才会跑去国外读大学。” “造谣的人倒也是厉害,硬生生逼走了一個好苗子。谁造谣的?” “這個……现在已经不太清楚了。”李波教授摊开手。 林老责怪道,“這件事情怎么能不弄清楚?今天他能逼走一個好苗子,明天他就不会逼走其他的好苗子嗎?” “林老,您先别激动。您看我這不是来找您了嗎?” “這件事情已经過了有一阵子了吧?”林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說道,“怎么,又出什么事情了?還是他?” “对。”李波沉重地点头說道,“最近他把孪生素数猜想的论文发在了arxiv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如果是這件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我不上arxiv,也不了解這其中的状况……更何况,我還沒有看過他的论文。” “真不是论文的事情,您知道朗兰兹博士吧。” “朗兰兹嗎?那家伙见過几次,在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时候,挺厉害的一個家伙。” “他认为那個学生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的。” “朗兰兹在数论上的研究是非常深入的。”林老蹙着沒有說道,“如果他认为那個学生是解开了孪生素数的,那么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林老又說道,“朗兰兹也算是国际上的权威了,既然国际上的权威都存在了,我說不說话都沒有什么意义吧?” “重点可不是朗兰兹教授這裡,問題就出在了国内。”李波教授有些急。 “国内?”林老沉吟着說道,“国内又出现了什么問題?” “是這样的,现在自媒体兴起。也就是每個人都可以把自己当成一個媒体,报道事情。” “嗯。”林老算是知道了,事情恐怕就是出在這個自媒体的身上。他重重点头說道,“继续說下去。” “前段時間,有個自媒体连英文都看不懂,也不知道在国外哪個论坛上扒了一些關於哪個学生的质疑,并且标注是国外权威否定那個学生的猜想,還发表了一篇關於教育与那個学生一些不好的话的文章。”李波教授深吸一口气說道,“现在這篇文章发酵得非常厉害,很多人都閱讀過。” “我想這位学生已经受到過一次網络伤害,再次一次網络伤害,恐怕就真是逼着一個好苗子奔向国外的怀抱。” 林老沒有表示赞同或者否定,而是說道,“继续說下去。” “现在這個学生還不知道這件事情,目前在京大的湍流实验室中做实验。” “湍流实验室?他不是数学系的嗎?怎么去搞流体力学了?” “林老,他是物理系的,他跟的教授是本森教授。量子力学的教授……” “小伙子還真是多才多艺啊,学量子力学還有空功夫解开孪生素数猜想,顺便還要做一下流体力学的实验。”林老沉声着說道,“我听你這個意思是想要让我出山给他稳一稳对吧?” “对,林老您本身在数学界就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并且桃李满天下。您可是定海神针啊,如果有您在,我相信這些谣言很快就会不攻自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制止這些谣言在继续下去……” “至于他那边的情况,我想等到谣言已经沒有了,他应该才会上網。我今天特意问了他一下,他這段時間是沒有空功夫上網的。” “這些都好說,如果他真是一個好苗子,我自然不可能让他任由谣言攻击。但好歹,我得看看他的论文才能够凭借良心說话吧?”林老看了一眼李波,已经很清楚了。他沒有看见安宴的论文之前,是不可能說任何话的。 “我就知道您会這么說。”李波松了一口气,经過他的验算以及对照朗兰兹的文章,他发现安宴的确是沒有做错。這才是他今天来找林老的最大自信,打开公文包,他将一沓a4纸放在桌面上,对林老說道,“林老,這就是他的论文。” “有备而来。”林老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微笑,扶了一下眼睛,拿着论文静静地看了起来。 李波也沒有打扰林老,而是任由林老就這么看着论文。 ………… 這几天可能是李元正最风光的時間,他的文章被转载的次数已经超過了千万级别。也有许多的厂商联系他,准备让他在自媒体上推薦一些自己的产品。可以說李元正收获颇丰,而且他的自媒体关注经過了一轮暴涨。 他琢磨着,還会有下一轮的暴涨。至于那個叫安宴的人究竟是否解开了猜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吸引到了许多人的目光。让许多人都开始附和他,他找到了一些意见领袖的感觉。這种飘飘然,說一句话就会有无数人附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李元正想要不要今后经常更新一些這种类型的新闻?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简单——实在是太简单了! 不仅能够吸睛,還能够让他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他哼着小曲,美滋滋的想着在過不久,就会有一大笔的收入能够进入他的口袋。這么一想,他就来了动力。登上威信想要看看自己的自媒体上有了多少人。 沒想到,他看见的却是這样鲜血淋漓的场景—— 【我先呸一個,還来得及嗎?】 【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有被恶心到!拉黑、举报,在nm的见!】 【這些怕不是被别人雇佣来的水军吧?你们怎么骂人?】 【林有清院士澄清被威信疯转文章《震惊!渝城前高考状元宣布自己解开数学猜想,却被国际权威否定!這是华国的教育悲哀還是個人作秀?》是不实传闻,该自媒体并未求证過,裡面所谓的权威不過是一群民科人士,arxiv上不管是国外的权威還是国内的权威普遍认为安宴是解开這個猜想的。——這是林有清院士的原话。】 【林有清是谁?他說国内外权威都承认就承认了?】 【首先你這不是在崇拜权威了?巧了,林有清院士是华科院数学物理学部的院士,我国数学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你猜他是不是权威呢?】 【切!华国的叫兽,大家都知道的,别說了!越洗越黑。】 【普利斯顿高等研究院朗兰兹博士呢?首先承认安宴解开孪生素数猜想的可不是国内的教授,而是国外的院士。尴尬嗎?】 【什么野鸡教授也敢叫权威?】 【是是是,崇拜权威,又不知道真正的权威是谁,還崇拜起民科来了。确实牛皮,比不起,比不起……】 【就硬杠呗?千度搜索一下朗兰兹就這么难嗎?怎么,不会打這几個字?小学沒有毕业?来我教你,lang lan zi知道了嗎?】 【我怀疑這是這個自媒体找来的水军,否则就真是脑残,而且残得還不轻。】 【我现在怎么看這篇文章,怎么都觉得有点儿难受。别說是传播這么广,想想正主看见這篇文章得有多恶心!】 【兄弟们举报走起,這种恶心的营销自媒体,赶紧去死!】 這是怎么回事儿?原本還在他威信裡留言支持他的人都好像是消失了似的。取而代之的是不停地举报和嘲笑他。 說实话,他从来沒有想過這样的事情。原来前一天還喜滋滋的觉得自己能够赚大钱,今天就来個大反转,现在别說是赚钱了,能不能保住现在的流量都是一個問題。 而且這么多人举报,是真有可能被封号的。他就是一個初中毕业的人,学者人家搞自媒体,之前都沒有搞出什么名堂来,他之前也询问過一些前期搞自媒体然后转型的人。那些人都对他說,要吸引目光,越大越好。 他想着是這個道理,所以才会有這篇文章。 但是沒有想到目光是吸引到了,但是被人给盯上了?這怕是有人想要搞他吧?這個林有清又是谁?什么玩意儿?看他赚钱了,就想要搞他一下是吧? 出于对于這個林有清的好奇,他点开了别人发的连接。 【林有清院士在接受采访时還說道一個有趣的现象——现在因为網络越来越发达,不管懂不懂所有人都能够說上两句。他特别提到了一篇文章,就是前段時間被转发次数非常多的那篇《震惊!渝城前高考状元宣布自己解开数学猜想,却被国际权威否定!這是华国的教育悲哀還是個人作秀?》 他认为写這篇文章的人,不懂什么是学术,也不会尊重学术。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处理。就如同你不是修电工,自己去维修电路是会有危险的一样。不懂学术,就不能够随便胡說。 学术這個东西是极为复杂的,且有持续性的。就如同自媒体文章中提到的安宴,面前学术界依旧還是有存疑,但是普遍得到了大部分学者的认同。比如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朗兰兹教授就非常清晰的表明,安宴的结论是可靠的,经得起验算的。同时,另一位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院士爱德华·威腾博士在接受采访时,也表明孪生素数猜想的确是被解开了。 在這种国内外普遍认同的环境下,某些自媒体因为不懂学术,而截取国外一些国外爱好者论坛,非专业人士的言论作为嘘头,经過加工之后发表出去是一种极为不负责任,应该被谴责的。 学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林有清院士呼吁,让学术远离娱乐圈似的炒作和抹黑,還学术一片清静之地。——以上来自华国日报】 林有清是谁李元正不知道,但是鼎鼎有名的华国日报他可是知道的。号称华国官方第一报纸,是最重要华国官方态度的信息获取地。 就好像新闻联播一样,這些可都是能够表明国家态度的。 李元正现在急得就像是热锅裡的蚂蚁似的,他這不是被华国日报给批了一顿嗎?這么說,他不是就得凉了? 不行,不行,他還沒有赚到钱呢,怎么可以凉!咬着牙,李元正想着办法。 正当這個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這不是前几天和他约定好要签合同的厂家嗎?這個时候给他打电话過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接到电话的时候,那种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电话那头的人对着他說,“不好意思,李元正先生,恐怕前几天我們约定的合同是签不了了。” “怎么可以這样,不是已经口头约定過嗎?不怕我告你们?” “抱歉,我們這边是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撤出投资,即便您是告上法院也是沒有用的。对了,祝您好运……” 說完,還沒有等李元正骂娘,那边的人就先挂掉了电话。 李元正气呼呼的想着,你们真当我是吃干饭的?财路就這么断了可不行! 他還沒有想完呢,接二连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完了,完了……李元正空洞地看着墙面,怎么一夜之间,他所有的美梦都破碎掉了?不该是這样啊! 不行,他得在去问问那些教他的人。 拿出手机,他给那位之前的前辈发了一個威信過去。 【明哥,在嗎?】 明哥究竟是谁,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明哥在自媒体界混得不错,并且每每說话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還是非常信任明哥的,這個时候发威信過去,就是想要求明哥给他支招,看看能不能躲過這一劫。他還沒有开始发财就凉了,這可不行! 【在呢,老弟,怎么回事儿?這么着急找我,出什么事情了?】 【明哥,你给我支個招吧。】 【哦?给你支個招?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我好像被华国日报给怼了,而且還是指名点姓的那种。】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惹上谁了?等等啊!】 明哥沒有在說话,仿佛去做什么事情去了。李元正等這位明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一直在想着,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才好。但是总是想不出一個好方法来,直勾勾地看着和明哥的对话,也不知道明哥能不能给他一個好的主意。 他一颗心都是悬着的。 好一阵子之后,明哥這才回复了他的信息。 【你這件事情有点儿难办啊?你看看你写的這篇文章,文笔不突出也就算了,连一個中心思想都沒有。還有你发的那张图,明显就是用机器翻译的,稍微有点儿文化知识的人都不会上当。整篇文章一点儿煽动性都沒有,你說說,能有多少人会赞同你的观点。那些赞同你的人,恐怕就是一群穷/吊/丝,他们能顶什么用?要是放他们出去帮你战斗,這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那……明哥,這件事情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 【那倒不至于,這样吧,你给我打电话過来,我在电话裡教教你应该怎么做。我的手机号是1xxxx……】 【谢谢明哥!】 李元正松了一口气,還是明哥的想法多。 拿着手机他就要给明哥打电话過去,按照明哥发過来的手机号码,刚拨打出去,他才发现,這不是国内的电话,而是国外的电话。 他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是那种异样的感觉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立马就想到,管他的呢,只要能够继续赚钱就好。 ………… 安宴足不出户,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這场舆论就开始扭转了過来,虽然威信的转发量非常高,但是并不代表和安宴有关的人能够看见。 倒是华国日报這篇社评倒是被安宴的父母给看见了,他们看见這篇社评之后,才发现安宴又被人给造谣了。顾维则几乎是同一時間看见這篇社评的,他急忙给安宴打了一個电话過去。 接到电话的安宴莫名其妙地看着顾维则打来的电话,轻声說道,“喂,出什么事情了嗎?” “小宴,你沒事儿吧?” “沒事啊。”安宴越来越莫名其妙,怎么开头就问他有沒有事,弄得他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 “为什么突然這么问,是有什么事情嗎?” “啊……”顾维则被安宴的反问给问愣住了。 ※※※※※※※※※※※※※※※※※※※※ 一更!!!大家记得多多灌溉营养液和收藏哟,爱你们么么哒!!! 感谢在2020-09-09 20:16:59~2020-09-10 03:52: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融融、葑言 10瓶;y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