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救活三十二年蝉
就在我和大江黄九如,俩人外加一個妖精正在院子裡闹着玩的时候。外面出去找药的两個小组,也全都回来了。
负责挖知了幼虫的,带队的是那個“大舅哥”。他走到我面前,把一個塑料袋一抖,“哗!”的一声往水泥地上一倒。
十几個纯黑色的知了幼虫,立刻就圆滚滚的滚了一地。
這些幼虫都只有大拇指大小,一個個又黑又亮,就像是用煤炭雕成的一样。這些幼虫都在休眠期,所以浑身僵硬。现在每一個看起来,都像是一只带着花纹的古怪的玉器雕件。
這個当口,那一老一少两位警官,也全都从屋裡走了出来。他们站在边上,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如何利用這些药材。
那位姓魏的美女警官,看着我的眼神裡面,又是轻蔑又是不屑。满脸上都是一副:“一会儿你要是治不好病,我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
我笑了笑,沒有理会他们。直接叫李总的助理去拿一個水桶,一個白瓷盘子,然后提一壶开水過来。
等我一转過脸,我就看见那位“大舅哥”的手裡,拎着另一個袋子。在那個袋子裡面,装的黄澄澄、金灿灿,全是知了的幼虫!
我顿时就是眉头一皱,向着大舅哥问道:“我不是告诉過你们嗎?只要纯黑的!你们把這些黄色的幼虫挖回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叶先生!”那位大舅哥,一脸贱笑的向着我說道:“這东西搁点油一炒,稀松崩脆,特别好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一听這话,顿时就火了!
我指着大舅哥的鼻子,向他說道:
“工地上那五個人,怎么得的這個病,你们不知道嗎?就是因为他们瞎特么吃东西!你居然還不长记性?”
“啊?”大舅哥愣了一下。然后,他斜了我一眼,对我說道:“這知了,我都吃了多少回了!从来也沒犯過病!”
“黑鱼你也吃過多少回了!”我一听這個大舅哥居然還敢狡辩,心裡的火就更大了!
“抽干的那個水坑裡面,现在還有好几條黑鱼呢,我捞上来你吃不吃?”我大声的說道!
我這一說,大舅哥顿时低下头沒了声音。但是脸上還是气呼呼不服气的样子。
“又不是吃不上饭的年月,只要是能吃的东西,都往嘴裡塞!”我接着說道:“你们大集上什么东西沒有?为啥非要祸害這些东西?”
“一個個的,挣着一個月大几千块钱,想吃啥东西买不着?净寻思着弄這些活物来吃?”
這一下被我這一吼,院子裡好几十号人全都不說话了。我平静了一下,消了消心裡的怒气,接着說道:
“你知道這知了,是怎么回事嗎?”我想着那位大舅哥說道:
“它们在地底下等着春暖花开,等着适合自己的年景,然后才能从土裡爬出来。這一等,就是十六七年!”
“它们等了這么久,就是为了让你搁点儿油,把他们炒了吃了?”
那個大舅哥,被我說的一脸不高兴的表情。他看了看地上那几個黑乎乎的幼虫,对我說道:“你不也是拿這东西来配药嗎?要說杀生害命,也不光是我們!”
“赫?你還有理了!”我听见大舅哥的這句话,被他气得都笑了!
我指着地上的那些,漆黑的知了幼虫,向着他說道:
“這些知了的幼虫,要是连续三十二年,都沒能从土裡爬出来,就会到了他们生命的极限。在這個时候,它们就会变成纯黑色。”
“而這些黑色的幼虫,等到今年夏天的时候,它们就会在土壤裡分解,变成泥土。”
“所以,就算今年的年景再怎么好,它们也不可能孵化出来了!”我指着地上那些黑色的幼虫說道:“因为它们等的時間太长,已经耗尽了力气,已经沒有力气再破土而出了!”
“所以,這种纯黑色的知了幼虫,它们叫做“三十二年蝉!”
我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那些人,对着他们說道:“谁要是有兴趣,可以在這裡看着!你们看看這些生灵,是怎么挣扎着活下来的!”
這個时候,李总的助理已经把我要的东西拿来了。我在接东西的时候,一眼瞟见了那位美女和老刘警官。
只见他们两個若有所思地交换着眼神,显然我刚才的說辞,对他们来說,既新鲜,也让他们的心裡有些惊讶!
我把那個白磁盘裡面,均匀的铺上一层松软的泥土,然后把那些纯黑色的知了幼虫,一個一個的放到了泥土上面。
然后,我把他们打来的开水倒进了水桶裡。再把手裡的白瓷盘,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水面上。
装着知了幼虫的白瓷盘,就像是一艘小船一样,漂浮在了水桶的中间。
“叶子,你是想要孵化它们?”大江在我耳边,轻轻的說道。
“对!”我点了点头:“這些黑色的三十二年蝉,它们埋在地裡面的時間太长。春天地气回暖的时候,土壤裡面产生的热气,已经不足以让它们破壳而出了。所以,我用热水隔着磁盘和泥土,给它们加温。希望能够真的把它们孵化出来。”
“嗨!动了!”就在這时,李秀云指着盘子,大惊小怪的喊了一声!
我低头一看,就在我們說话的這一会儿工夫裡面,由于热气的熏蒸,那些原本一個一個僵硬无比的知了幼虫,已经有几個,开始扭动了起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它们的动作十分轻微,几乎看不出来。连我都认为,自己看到的是错觉。
可是不久之后,它们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能够活动的幼虫,也越来越多了!
猛然间,其中一個纯黑色的幼虫,后背上的甲壳开始破裂,一個棕黄色的小身体,从壳裡面,奋力地向外挣扎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李秀云看见這场景,把她乐得直蹦。我一回头,见大江也是满面带笑,而在一边看热闹的那两位警官,脸上也居然也有些动容!
每当有一個幼虫孵化出来,我就把它从盘子裡拣出来,免得它爬到热水裡面烫着了。
就這样,左一個右一個的,盘子裡面的纯黑色幼虫,一個接一個的在我們眼前破壳而出!
“书上說的金蝉脱壳,就是這個场面!”我心裡高兴,笑着对大江說道。
很快的,這些黑色的幼虫,全都孵化了出来。
爬出来的那些成年的蝉,翅膀還沒完全伸展开,還全都湿漉漉的卷曲着。它们在地上,开始慢慢的爬动了起来。
這個时候,盘子裡面剩下的,全是黑色的幼虫脱壳之后,留下来的黑壳。
就在盘子裡面,還剩下最后一只幼虫,還沒有孵化出来!
這只幼虫,显然衰弱得最厉害,只见它他扭动了几下之后,就不再动了。
但是,直到最后,它却连后背上的虫壳,都沒能挣开!
我們等了很久,這只幼虫也沒有动静。
我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它后背上的硬壳,把它剥了开来。
一虫壳裡,蜷缩着一只小小的知了。它的全身上下,都跟地下面它那些活着的同类一模一样!
只是,它就這样躺在我的手裡,一动也不动。
它,到底還是死了!
“为了這一刻,它等了32年,”我手裡托着這個小小的身体,向着周围的人說道:
“可是,就在它能够振翅而飞的最后一刻,它却沒能挺過来!”
我看着手裡面的這個死去的小生灵,沉声說道!
一时之间,大家全都静默无声,所有的人,全都不說话了。
“你那些知了,還吃不吃?”我向着面前,站在那儿直发愣的大舅哥,问了一句。
“不不不不”大舅哥沮丧的摇着头,但是,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要是不吃的话,就把這些幼虫都原样埋回去,别埋得太深!”我对着大舅哥說道。
“唉!”這一回,大舅哥倒是不磕巴了,答应的非常利落。
“再把這些已经孵化出来的知了,拿到树林裡面放了。”我对大舅哥,指了指地上那些刚孵化出来,還在慢慢爬行的知了。
“好了!你放心吧叶先生!”大舅哥的手裡,捧着那些他挖来的幼虫,和刚刚我孵化出来的這些知了,小心翼翼的向着树丛那边去了。
我把盘子裡面剩下的虫壳,一個一個的捡出来,交给大江收好。
“這就是你用来治病的药?”
那位美女被警官在一边,向我开口问道。她跟我說了這么多话,就這一句话,难得的沒有带上冰冷的语气。
“对啊!中医!”我向她回答道。
“我還是信西医,”這位美女警官在一边小声說道。
“咱们中医治病救人的时候,那些西医,還在拿十字架涮的水给病人治病呢!”我对她笑着說道。
另一個找药的小组也早就回来了。他们从已经填埋好的土方裡面,找到了之前被填埋在土石下面的十几條鱼。
死鱼!
這些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一條條的又干又脆就像咸鱼一样,還散发出一股子异味。
现在,它们正一條一條扭曲不堪的放在那裡,就像是一堆干瘪的臭胶鞋。
“這也是你的药?”女警官刚才被我呛了一句,现在她果然又恢复了她那副,微微带着一丝轻蔑的表情,冲着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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