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網吧老板王德发
在一個路口处,两人要前往不同的方向。
秦思洋一直观察着身后,確認李静雯等人并沒有跟踪他们两個,便說道:“放心吧,她们沒有跟来。今天的事情牵连到你,真是对不起了。”
温舒看了秦思洋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最终,她還是轻声說了句:“谢谢。”
只是她的面颊已经被打得红肿,說话都有些不清楚,让秦思洋又愧疚了几分。
秦思洋摆摆手:“别說谢了。你被打,本来就是因为我的事情,說起来,也是我的問題。看你這么惨,我心裡也不好受。”
“不,我被打,是李静雯她们的問題,和你并沒有太大关系。你把我救出来,還替我解决了后面的麻烦,我应该感谢。”
秦思洋看着温舒那并不温顺的眼神,耸耸肩:“可是你的眼睛表达的,和你說出口的并不一样。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对我的厌恶。”
“你的感觉是对的。虽然理性上我知道,你沒什么错。但感性上,我還是不免对你有些疏离。希望你能理解。”
秦思洋沉思片刻:“即便我帮你打了李静雯两巴掌,還解除了她以后会带来的麻烦?”
温舒轻轻点了一下头:“即便你帮我打了李静雯两巴掌,還解除了她以后会带来的麻烦。”
說完,温舒就转身离开了。
秦思洋则有些心烦。
李静雯的愚蠢和阴毒,有些超過了他的想象。
即便前世被骗,他也只以为李静雯是個脚踏两條船的捞女而已。
现在看来,李静雯是根上就有問題,基本无药可医。
不過,将温舒牵连进来的事情,倒是让秦思洋心裡有几分不忍。
這真是无端之祸。换作是自己,恐怕已经动手杀人了。
秦思洋叹了口气,拎着装满饭的饭盒回了家。
今天的饭依然是千足蘑菇,也是秦思洋最爱吃的食堂饭菜之一。
食堂打饭的张阿姨似乎知道他的喜好,特意给他多打了两勺。他也对张阿姨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他搬着椅子坐在窗前,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窗外游荡的各种神明。
津津有味的样子,仿佛一只猫,一边吃着猫粮,一边欣赏着水族箱的美味鱼群。
吃完饭,又去洗好饭盒,冲了個凉水澡后,秦思洋就上床睡觉了。
秦思洋算是彻底看开了。
晚上在家耗着,有什么意义?
反正回家后沒有什么事做,不如早睡早起,养個好身体。
一觉過后,又让秦思洋少了许多烦忧。
他出门前看了眼今天的日历。
【蓝星纪2010年1月5日】
【西历,星期二。】
【夏历,己丑年,十一月廿二,宜祭祀】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秦思洋照旧拎着一個袋子和饭盒。
但是考虑到昨日被那個多事的老师纠缠,他又找了两本书塞了进去。
不過,這学期的书已经被他搞丢了,他拿的是去年的教材。
反正也是糊弄事,无所谓了。
出了家门,他又一次绕道来到了網吧门口。
這一次,他发现吧台坐着的不是刘大志,而是一個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
秦思洋微微一笑。
机会来了。
他戴上了自己的卫衣帽子,绕开網吧门口的摄像头,冲着那個吧台的络腮胡子中年人招手示意他出来一下。
中年人好奇地指了下自己:“找我?”
秦思洋点点头:“沒错。”
那個中年人有些困惑,但還是走了出来。
毕竟秦思洋看起来年纪轻轻,像是個学生,应该沒什么坏事。
那個人出来后,秦思洋带着他走到了網吧后面的小巷裡。
小巷裡的垃圾還是在那裡摆着,泔水味更重了。
就连秦思洋這個厌恶食堂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食堂和现在的地方相比,就是天堂。
那網吧老板也捂着鼻子走了過来,一脸厌恶地看着周围,似乎并不知道這些垃圾被丢在了網吧后面。
他嘟囔道:“刘大志這個偷奸耍滑的,让他把垃圾扔到垃圾场,他居然丢在這裡!我肯定要收拾他!”
秦思洋听在耳中,沒有回应。
等到了那晚与刘大志谈话的地方,秦思洋才开口问道:“你是網吧的老板么?”
“是我。”
“那天警察在你们網吧带走的两個人,其中有一個是我的朋友。”
網吧老板听后,皱起了眉头:“你的朋友被带走了,找我做什么?”
“你知道警察带走的两個人,是做什么的吧?”
老板也不是善茬,听着秦思洋的话,又看着他稚嫩的面容,立刻警惕起来:“你想說什么?要套我话?”
“套你的话?”秦思洋轻轻一笑:“沒什么必要。我朋友在被警察带走前给我发了條消息,說把东西留在這裡了。我想调那天的监控看一下。”
網吧老板冷哼一声:“小屁孩在這耍我呢?监控是你想调就能调的?”
“他留给我的东西,价值二十银币。找到了,我分你一枚。”
“分我一枚银币?你瞧瞧你穿的,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沒有几個铜币,在這裡跟我吹什么牛……”
網吧老板话還沒說完,秦思洋就掏出了一枚银币。
這枚在星光下散发着暗淡白光的银币,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網吧老板的注意力。
“你……”
秦思洋弹起了手中的這枚银币,发出了属于银币特有的金属脆响,然后又接住。
“我的提议,行不行?”
从三個歹徒身上搜刮出来的這枚银币,秦思洋一直带在身上。
铜币太多,如果带在身上,会发出响声,会引人注意。
但是银币他只有一枚,装在口袋中,也不会有人发现。而且,银币价值连城,一枚就能做许多事。
可是由于他的身份,银币根本花不出去。
他无法现在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註冊登记,也接触不到更深层次的交易,至于黑市之类的更是一无所知。
這枚银币,成了绝对的鸡肋。
但秦思洋清楚地意识到,随着他逐渐变强,成为註冊序列能力者后,這枚银币的价值会不断降低——因为他不会再缺钱了。
坐拥【吃神者】之才,千金散尽還复来。
所以,为了让這枚银币的利益最大化,秦思洋選擇尽早使用。
比如,用它来给刘大志买棺材。
老板咽了下口水:“你们……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秦思洋笑了笑:“你不知道?那最好。你不知道的话,会少很多麻烦。”
“现在回到刚才的問題。這枚银币,你能吃得下么?”
網吧老板眼珠闪动了两下,咬牙道:“跟我来。”
說着,带他去了網吧隔壁的一個黑暗小仓库裡。
秦思洋皱眉,他并不知道網吧旁边這個从来不开的小屋,也属于網吧老板。
仓库之中满是杂物,有很多报废了的机器,都布满了灰尘。
只有中间的一张桌子以及周围十分干净。
在桌子上有三個显示器,每台显示器之中都有四個监控画面。
“监控都在這裡了,你找吧。先說好了,我若是让你看了监控,不管找不找得到,你都得给我一枚银币。”
網吧老板似乎是担心秦思洋反悔,一进屋就說了這句话。
“等一下。”秦思洋打断道。
“又怎么了?”
“你的监控录像,需要在這裡查看?难道吧台的电脑不能看么?我觉得那裡有灯,看得清楚些。”
網吧老板說道:“吧台的电脑不過是安排顾客上下机和监控电脑的,沒法查看监控。”
秦思洋迟疑片刻,点点头,走過去查看了监控。
当他找到一月三号的监控,却发现监控录像只有晚上,沒有上午和下午,立刻皱眉。
“为什么沒有一月三号上午的监控?!”
網吧老板撇撇嘴:“电费這么贵,那摄像头当然不可能一直开着啊。我一般是隔几天开一次。若是知道联合政府有人员要来检查时,才会提前打开录满24小时。”
秦思洋攥起拳头,冷冷地看着網吧老板:“你是在耍我?沒有那天上午警察来的时候的录像,要我怎么查?”
網吧老板嘿嘿一笑,从一旁拿起了一把铁锤:“咱们之前可是說好了的,就算你找不到,也得给我一枚银币。要不然的话……”
秦思洋抬起脚踩在一旁报废的显示器上,在網吧老板的视线中,将這台显示器缓缓踩扁,最终变成了一個铁饼。
他将脚下的铁饼一脚踢开,立刻又撞碎了三四個显示器:“要不然的话,怎么样?”
網吧老板立刻慌了:“你……你是……序列能力者!”
秦思洋轻蔑地看了眼網吧老板:“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够在這個破旧的安全区边缘網吧裡,做二十枚银币的生意?你难道对于我的身份,沒有一個预判?”
“還是說,你认为,我根本不可能与二十枚银币的生意有瓜葛?”
網吧老板彻底傻眼了,身体都因为恐惧而颤抖,手中的铁锤也掉在了地上。
秦思洋說话总是半含半露,什么都沒有讲清楚,给了網吧老板无限的遐想。
一瞬间,網吧老板立刻脑补出,一個专门经营黑市的序列能力者组织。
而秦思洋,则是其中一個收账的管事!
“饶命!饶命啊,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沒有要耽误您们做生意啊!”
秦思洋听出来,網吧老板以为自己是专门做地下生意的法外之徒,于是便顺水推舟,直接扮演起了網吧老板心中自己的角色。
“我当然清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知道什么,還敢隐瞒我,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是是是!您理解就好!”
網吧老板听着秦思洋给自己开脱,赶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不過,你今天运气不错。我這個人比较好說话。”
說完,秦思洋将银币扔给了網吧老板。
網吧老板看着手裡的银币,觉得无比烫手,连忙拒绝:“不不不,這個我不能收。您又沒有找到录像,我不能白拿啊。”
“以后,我還有可能来你這裡找东西,我不想把事情闹大。這枚银币,就是你的封口费。”
“這……這合适么……”
“我给你,你就拿着。”
秦思洋又走到網吧老板面前,轻轻拍了他的肩头两下:“我担心的只有一個問題。你不会把你我之间的事情,告诉警察吧?如果我被你卖了,下次我們的人再来,给你的就不是银币了,懂么?”
“不不不,绝对不会!您可以相信我!您应该也知道,能在這個破地方开網吧,我也是有些关系的。只要沒有证据,警察局绝对不会把我怎么样。”
然后網吧老板嘿嘿一笑,露出了谄媚的神情:“况且,我要是出卖了您,還得把這一枚银币交上去不是。這么多钱,我何苦去找罪受?您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如果我找到了东西,也可以等着您来取。”
“可以。不過我以后可能来你這裡用电脑,我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
網吧老板道:“您直接来仓库!用仓库的电脑!我這查看监控的电脑是最新进的货!而且,這电脑联網的登陆端口是加密的,就连警察局的人也无法定位!”
說完,从腰间的钥匙环上解下了一把钥匙,递给秦思洋。
秦思洋拿過钥匙,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這個电脑,沒有监视软件吧?”
“沒有!這個仓库只有我能进来,电脑也是我自己用,我沒事监视自己干什么!”
“好,我知道了,多谢。”
“您這话說的,有事您吩咐!我叫王德发,您叫我阿发就好了!”
“好,阿发,我记住了。你的事情,我会汇报上去。你可以放心,只要我沒事,你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這是一颗定心丸,也是一個严厉的警告。让王德发不敢在他背后搞小动作。
“您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对了,我记得上次来你们網吧,坐在吧台的好像不是你?”
“哦,您說的是刘大志吧?他周二周三在家休息。”
秦思洋点点头:“那我以后周二周三来找你。我還有事,先走了。”
“诶诶好!您忙!”
送走了秦思洋,王德发看着手中的银币,又看了眼被他踩扁的显示器,长舒一口气。
他又瞧见一旁的铁锤,厌烦地一脚踹开。
自己一個普通人,敢在序列能力者面前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
還好這個序列能力者脾气不错,否则自己恐怕就已经去见自己的祖宗了!
劫后余生,空荡荡的仓库之中,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王德发细细一想,秦思洋的到来和离开,似乎并沒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還让他平白挣得了一枚银币。
王德发瞧着手中的银币,放在嘴裡用牙咬了下。
“确实是银币。”
“可這枚银币,究竟是福還是祸啊……”
苦恼了半天,王德发渐渐想通,目光也变得坚定:“人无横财不富!老子要是怕這怕那,也长不到這么大!”
“這泼天财富,合该落在老子头上!”
而秦思洋离开了網吧后,微微一笑,踏上了去刘大志家的路。
他的心情极好。
“怪不得今天的日历写着,【宜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