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警察局的怀疑
熊熊大火,根本无法扑灭。
消防队赶到的时候,只能无奈地看着大火将一切烧光。
半個小时,這栋三四十年歷史的木楼,末世降临前后的见证者,就化为了灰烬。
消防队在灰烬之中查看,最终发现了一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尸体上還插着一把已经被火烤得发黑的刀子,于是立刻联系了警察局。
接到报警后,警察局立刻派人来到此处。
领队的依然是奥洛夫探长。
奥洛夫踹了脚立着的黑色木头,木头应声崩裂,碎成了许多块。
看着這片区域,他摇了摇头:
“這种大火,最近好像常见。”
罗伊莲娜說道:“是,随着我【闻香人】序列被更多的人知晓,他们都知道,只有用火,才能彻底消除自己留下的气味。所以,罪犯在作案的时候,尤其喜歡用火。”
“罪犯?這场火不是意外?你已经带人勘察過现场了?”
“是的,奥洛夫探长。在灰烬之中,有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胸口有一把刀子,保持着双手反绑的姿势,应该是被人杀死。”
“带我去看看。”
“好。”
两人都是序列能力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一路踢开了些烧焦的木板,来到刘大志面目全非的尸体前。
奥洛夫蹲下身,掏出一根雪茄,用小剪刀剪了個口子,然后放在一旁還在燃烧的木头上引燃。
他抽了一口雪茄,然后仔细端详這具尸体。
“表面看起来,确实是被绑住,然后被人直接从胸口刺死的。给我双手套。”
一旁的警员给奥洛夫递了一双白手套。
他叼着雪茄,戴上了白手套,便开始摆弄着刘大志的尸体。
“這個人的下巴段断了,似乎是什么重物撞击的结果,有什么线索么?”
一旁的警员摇摇头:“沒有,一场大火把许多证据都烧毁了。看他的骨头变形样子,似乎是被棒球棍击打的后果。”
“這裡比较贫困,少见棒球棍這种东西。就算有,应该也是木制的。所以,我們也根本找不到這件凶器。”
奥洛夫点点头,认为警员的分析很有道理。
“周围的邻居有谁知道些甚什么嗎?”
“有。死者叫刘大志,在附近的網吧当網管。案发時間大概是七点二十到七点二十五。他的邻居在大火之前,都听见了有人敲他的门,让他把门口的垃圾丢掉,似乎起了些争执。”
“根据時間线来看,入室杀死刘大志,并且抢劫了他的房子的,应该就是那人。”
“那人的长相知道么?”
警员摇头:“沒人看见。因为太早了,很多人都還沒睡醒。听见刘大志和人争吵的,都是早起要去上班的人。”
奥洛夫听后沒有回应,低眉思索,然后问道:
“刘大志家裡的條件,是這栋楼最好的么?”
“不是。這栋楼有两個在化妆品厂的女工,她们的收入都比刘大志要高。這两個人都有手机,正是他们拨通了消防局的电话,才叫来了消防车。”
“她们结婚了么?”
“一個结婚了,一個是独居。”
听到這些后,奥洛夫摇摇头:“這個案子,還是先不要定性为入室抢劫吧。”
“为什么?”
奥洛夫沒有立刻给出回答,又眯着眼,吸了两口雪茄:“如果是入室抢劫,为什么不去抢那個单身的化妆品厂女工,而是抢刘大志這個普通的網吧網管?”
“這……或许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這個人看起来并不像。先是争吵,让刘大志开门,然后才进入杀人抢劫放火,手法熟练,针对性强。”
“如果他是临时起意,应该是守在這裡,谁一個人出门了,就去绑了谁,然后抢了他的钥匙入室抢劫。”
罗伊莲娜问道:“奥洛夫探长,您的意思是,有人要杀刘大志?”
“我只是說,很有可能。具体的事情,還要再查一查才能知道。对了,你们說他是網吧的網管?”
“沒错。”
奥洛夫环顾了一下四周:“能在這种安全区边缘开網吧的人,恐怕不会是什么背景简单的普通居民。去找他问一问,或许能够有所收获。”
王德发在網吧裡正闲坐着,迎来了奥洛夫等人。
“哟,警官们,怎么来我這個小網吧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么?”
王德发脸上恭恭敬敬,心裡却在想,究竟是自己做的哪件事情被人捅了出来,引来了這些警察。
他在這裡经营網吧,做過不少灰色地带的事情,随便哪一件被抖落,都足够让他在警察局裡過几年苦日子。
“我們来,和你无关,只是想和你了解個人。”
“警官们要了解谁?”
“刘大志,你知道吧?”
“哦,是我們網吧的網管,他今天在家休息呢,警官们找他有事?他沒有手机也沒有电脑,我沒法联系上他,警官们可能得明天来了。”
奥洛夫摇摇头:“不,我們不找刘大志。我們就是找你。因为就在今天上午,刘大志被人杀了。”
“被人杀了?”王德发瞪大了眼:“他一個死肥宅,杀他干什么?”
奥洛夫看王德发的惊讶似乎不像装出来的,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王德发一头雾水:“他一個網管,只管收费和开机,能得罪谁?就算得罪了人,谁会杀他?”
饶是王德发想破头,也猜不到,杀刘大志的,就是今天刚刚和他见過面的秦思洋。
奥洛夫又說道:“现场勘探,他似乎是被入室抢劫的。這一点,你有沒有什么线索?”
“长官,入室抢劫這种事,就是谋财害命,您问我,我哪有线索啊!”
奥洛夫觉得王德发可能沒什么嫌疑,但還是问了句:“你今天一天都在網吧?”
“昂,一直都在。您可以问這裡上網的人,都能作证。”
“沒错,王老板一直在。”
“是,我也能证明。刘大志要是死了,肯定跟王老板无关。”
“王老板,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好像被人找,离开了一会?”
一個满脸麻子的青年人,笑着說道。
王德发皱眉,发现這個青年人似乎是因为之前拖欠網费,被他骂過一顿的人。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警察面前给他使绊子!
王德发眯起眼看向那人,脑子裡想着该如何给他一個教训。
奥洛夫听到麻脸青年的话,问道:“王德发,他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王德发也无所谓。因为在他看来,刘大志的死与秦思洋肯定沒有干系。
“找你的人是谁,什么时候找你,离开了多久?”
“我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哎呀,不知道为什么头好痛,根本想不起来了。您问那個麻脸青年就是了,他估计比我记得清楚。”
這次,对于奥洛夫的询问,王德发不再那么热情,而是装作头痛避开了话题。
刘大志的死与他无关,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稍微配合一下也就算了。
這個白发探长居然问他的私事。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一片贫民窟中开網吧是什么意思么?私下的事,随便撂出来一件,他個探长都兜不住,是能随便說的么?!
奥洛夫瞧着王德发的脸,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王德发也假装捂着脑袋,从双手之中露出了一只眼睛,阴冷地盯着奥洛夫,充满了警告意味。
奥洛夫知道王德发背景复杂,不能在沒有证据的情况下太過为难他。
更重要的是,怎么看王德发都与刘大志的死无关。
于是,他走到了那麻脸青年跟前:“請问,你记得老板是什么时候离开,离开了多久嗎?”
那麻脸青年眼珠转了一下,說道:“他大概是七点离开,走了一個小时左右!我听您刚才說刘大志死了?沒准就是他干的!”
“放屁!”麻脸青年旁边的一個人說道:“王老板七点多给我开的机子,我在這裡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怎么可能离开一個小时?!”
麻脸青年撇撇嘴:“那就是我记错了。”
王德发则在吧台攥紧了拳头,這個麻脸青年似乎跳的有些厉害,以为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網吧老板了。
听到旁边人的解围,奥洛夫又问道:“那么,你是几点开机的,我可以看一下么?”
那人看了下登錄的信息,說道:“七点十三。”
“好,谢谢。”
那把火是七点二十左右烧起来的,王德发沒有作案的時間。
奥洛夫看了眼已经不打算继续配合查案的王德发,說道:“王老板,如果有什么线索,欢迎与我們联系。”
“不送。”
王德发懒得再与奥洛夫等人交谈。
奥洛夫带着警员离开。
“奥洛夫探长,這個網吧老板肯定有問題!要不我們查查他!”罗伊莲娜在奥洛夫身边提议道。
“他当然有問題。”奥洛夫又点起了一支雪茄:“但是他的問題,你查不了。我在回西格玛区之前,也查不了。”
“可是……”
“沒什么可是。罗伊莲娜,不要对所有的事情都好奇,只专注于已经发生的案子,是我对你的告诫,希望你能记住。”
罗伊莲娜看了眼奥洛夫深邃的目光,点点头。
在奥洛夫等人走后,王德发掏出了手机,走到仓库裡打了個电话。
“喂,老蛇,我。现在有空么?帮我做個人。”
“嗯,价钱還是按照之前的。你放心吧,来我網吧的,哪有什么正经人,你就算全弄死,警察局也找不到你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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