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失败的守株待兔
“但愿明天一切都能顺利吧。”入睡前的秦思洋這样对自己說道。
【蓝星纪2010年1月22日】
【西历,星期五。】
【夏历,己丑年,十二月初八,腊八节,宜出行】
今天是星期五,但是秦思洋沒有去学校。
因为時間太紧。
号安全区出口距离他的家有21站公交。
就算他现在序列晋升,身体素质进一步提高,也需要走五六個小时才能到,来回就要十几個小时。
這還不算他等待找机会藏银币的時間。
若是全算上,他很可能周六的凌晨才能回家。
至于乘坐公交?
在公交到站之前,沒有办法下车,這将会让他的行动路线受到限制。
双脚,才是永远不会出错的出行方式。
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体力。
为了避免在路上又遇到其他麻烦耽误了時間,秦思洋選擇一早就出发。
等他走到号安全区出口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這個時間,安全出口的人并不算多。
序列能力者们都去吃午饭,或者休息一下。
想要在序列者身旁喝汤的普通人,自然也就散去,只留下孤零零的几個人在安全区出口附近游荡。
秦思洋用将脸藏在卫衣的宽大帽子裡,数好了地砖之后,若无其事地经過。趁着沒人注意,以最快的速度将地砖掀起一個小缝隙,然后把银币弹了进去。
放下地砖后,他踏了上去,想要确保這块地砖与其他地砖看起来高度一样,沒什么区别。
“砰砰——”
两声闷响后,秦思洋確認地砖已经踩实,便转身离开。
接下来,秦思洋就找了個普通人聚集休息的角落。
许多普通人在這裡或坐着或躺着,抓紧時間休息。因为等序列者们开始离开安全区猎杀神明的时候,他们也要忙碌起来了。
這裡非常拥挤,小小的地方容纳了上千人。只因为這裡距离安全区出口非常近。
若是有序列能力者前来,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
虽然距离安全区出口近的地方,会比较寒冷。但许多人挨在一起,也能互相帮忙遮挡下寒风。
况且,和翻身的机会相比,区区寒冷又算得了什么?
秦思洋小心地避开躺在地上午休的人群,找了個勉强能站住脚的地方,挤了挤两旁的人。
然后在周围人嫌弃的目光中,秦思洋也像他们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从袋子裡拿出饭盒,狼吞虎咽起来。
饭盒一打开,周围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虽然他们都是普通人,但也能买得起食材,自己会在家烧饭。
沒有谁烧的饭,能像秦思洋饭盒中的,那么难闻。
哪怕只是放点油盐清炒,也绝对不可能散发出這种令人反胃的气味!
一旁的一個中年妇女终于忍不住,对着秦思洋說道:“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应该是老妈做的饭吧?你妈做饭也太难闻了!這食材放到她的手裡,简直是浪费!”
秦思洋咽下了這九尾黑鼠肉,然后面无表情地說道:“我妈早就死了。”
那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是你爹给做的饭?”
“我爹也死了。”
那個中年妇女听后,张着嘴巴许久,想要說什么,却最终化作了沉默,在一旁不再吱声。
秦思洋身旁另一個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低声自语:“可怜的孩子,看来也就刚刚高中毕业,人生却已经沒有未来了。”
秦思洋依旧吃着盒饭裡食堂的饭菜,不管其他人的言语。
等到吃完后,他收拾好饭盒,放进袋子裡,打算将袋子垫在脑袋下面,躺下休息。
這一次,他沒有主动去挤,周围的人自发挪了挪位置,给他一個躺下歇息的地方。
“谢谢。”
秦思洋沒有特地看着谁,对着周围的人表露出来的浅浅善意,泛泛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躺下的时候,他沒有闭眼睡着,而是一直看着一個方向发呆。
别人或许以为他在惆怅或者回忆什么。
但其实,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块藏有银币的地砖。
虽然【放逐】說让他今晚之前放下银币,但他并不认为【放逐】一定会在明天之后取出這枚银币。
“如果我是【放逐】,一定会在今晚就想办法取出這枚银币。”
“這本就是一次不平等的交易,【放逐】可以知道伪造者的所有真实信息,伪造者却连【放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所有的伪造者,都不会甘心被人這样拿捏。”
“约定的交易截止時間是今晚,那么明天的时候,交易的另一方就很可能会集中精力蹲守在這裡,想知道究竟是谁取走了银币。”
“那样,他暴露的风险就提高了许多。”
秦思洋认为自己的判断沒有任何問題。
他就在一旁默默观察着。
午休時間结束,开始有序列能力者的小队从這裡出发。
人群也又开始围上来,将号安全区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秦思洋也随着人群围了上去,并且一直在那块地砖附近,确保這块地砖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
每当有序列能力者从這裡进入,或者从這裡离开的时候,這些人都会一拥而上,宣传着自己想与序列能力者们做的交易。
有的是卖房子。
有的是提供服务。
有的是推销自己的女儿。
秦思洋被人流裹挟着,来来去去,沒有任何动作。
他麻木的面容藏在卫衣帽子之下,让身边的人不清楚這個沉默的小子到底是来這裡做什么。
但沒有人会询问他来到安全区出口的目的。
在其他普通人看来,身边多了一個沉默的傻子,就意味着少了一名竞争对手。
或许是因为他很内敛,不好意思說出来。又或许是他想要当某個女序列能力者的宠儿,沒有找到目标。
秦思洋的想法,无人关注,也无人在意。
来這裡的人,都抱着极强的信念和目的,希望今天能够咸鱼翻身,谁有空去管一個闲人?
就這样,如同一個人偶一般沒有自主行为的秦思洋,随着人群潮涨潮退,竟然来到了那块地砖的边上。
他刻意地与這块地砖保持一定距离,只是保证眼睛可以看到地砖,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结果随着人流的涌动,他居然来到了地砖旁。
“算了,反正也是偶然被挤過来的。如果立刻闪身躲开,反而显得有些心虚。”
秦思洋依旧保持着不作为的样子,任由人群裹挟。
终于,他被挤到了這块地砖之上,一脚踏了上去。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