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狼藉 作者:老白牛 类别:玄幻魔法作者:老白牛本章: 潮水般的贼寇涌上来,個個有若野兽一样嚎叫。 从远处看上去,那单薄的车阵似乎很快就要被淹沒了。 “大,真要去嗎?贼寇有上千人呢。” 這边惨烈的撕杀时,却有一帮人在不远处的缕堤上說话,潜伏在一片柳林之中。 這些人個個小帽、青衣、灰背甲、青织带,典型的浅夫打扮,为首者须发花白,满脸皱纹,却是那浅老人康有银。 他们個個拿着弓箭、抢刀等器,冲官道那边探头探脑,康有银身旁還有两個中年人,一样拿着腰刀,却是他两個儿子康明智、康明海,正好来探望父亲,就遇到這個事。 此时說话的正是大儿子康明智,却是個瓦匠,然后二儿子康明海是木匠。 “大郎,二郎,杨相公是好人,俺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遇难,我們也不是要与贼寇拼杀,只看能不能寻個机会,救了杨相公出来。” 浅老人康有银看着那边說话,他眼中還闪着智慧的光芒。 “這也是個结善缘的机会,我們世世代代都是匠户浅工,上头也沒人替我們說话。俺见杨相公颇为不凡,說不定结了這個善缘,我們康家出头之日就到了。我儿,该拼命的时候就要拼……” 他两個儿子都沒话說,父亲虽然只是個浅老人,但颇有智慧,家中与這一片的浅工都颇为服他。 而且康有银也說了,不是与贼寇拼命,只是接应救援。 看那边车阵情形,若崩溃的话,唯一的路线就是向北逃,他们只要接应后逃到大堤上就安全。 一般中小股匪徒很少招惹黄河上的浅夫、堤夫,一是他们人多势众,還拥有大量的武装,并非可以随意宰杀之辈。 第二点更重要,這些人世代守护黄河,沒有這些人守堤,若是决口,他们一样难逃灭顶之灾。 所以彼此相安,井水不犯河水,徐州三寇再嚣张,多年来也很少打黄河上浅夫堤夫的主意。 “长矛手上前,两翼注意防护!” 杨河大声喝令,九爷钱仲勇也大声咆哮重复杨河的命令。 立时三排杀手队兵上前,他们個個黑巾罩甲长矛,手上的木圆盾已经背回身后,然后活绳拉紧,不会影响活动。 他们持着长矛上前,依着大车,個個将手中的长矛放平端着,身子略侧,八字脚步,這样方便用力。 然后第二排长矛从第一排缝隙中探出去,增加兵器密集度的同时,也可以防护前排长矛用老,兵器抽回不及。 第三排作为预备队及伤亡补充人员。 现在杨河杀手队兵大部分都跟青铜山匪徒作過战,见過血,杀過人,心理素质已经得到很强的锻炼,也拥有一定的作战技能,少量原辎重队员也感受過战场气氛。 极少数补充的新人夹在大部分老人中,也有了依靠与主心骨,随大流就是。 所以就算前方贼寇黑压压冲近,他们凄厉的怪叫咆哮,却反而沒有当日与青铜山匪徒作战那样的惊慌。 他们中人就算脸有一些白,但仍然咬牙不语,紧紧的持着长矛等待。 更沒有出现前次那样有人哭嚎与逃跑之事。 “准备了。” 杨河喝着,看潮水般的贼寇冲入十步,然后黑压压就往斜坡涌来。 然后他们遭受一阵箭雨。 弓弦振动一片,利箭呼啸阵阵,不再排射的弓箭手都挤到空位中,不断对着下方射箭。 這個距离他们的箭矢又准又狠,下方的匪徒惨叫一片,很多人直接从斜坡上滚下去。 特别钱三娘,她一口气连射十箭,箭箭贯穿一個個匪徒的身体。 還有九爷,也是急速射箭着,在他面前扑倒了一地的尸体。 一些挤不到位置的弓箭手,就箭头抬高,对着下方抛射,這個距离的抛射,一样可以要人性命。 不過火器手還在后方忙着装填子药,特别阎府长随,他们火器使用程序本就复杂,慌乱之下,更不知什么时候能装填好。 惊叫惨叫嚎叫,战斗进入激烈的状态,斜坡上瞬间满是贼寇的伤员与尸体,余下的匪徒嚎叫着,陷入疯狂的状态,继续扑来。 也有一些箭矢呼啸从下方射来,却是一些贼寇弓箭手抬高箭头,对着车阵裡面抛射。 這個距离的步弓,若不注意中箭,也可能受伤甚至死亡。 “嗖!” 一個镖师正对着下方抛射,猛然一根箭矢呼啸過来,呈抛物线落下,正中他的胸膛。 這镖师大叫一声,手中弓箭抛飞,就向后摔倒出去。 “快快快,把他抬到后面去。” 這时李家乐跑来,身旁几人抬着担架,還有赵中举,孙招弟等人举着盾牌。 猛然。 “噗!” “啊……” 李家乐一声大叫,却是几根箭矢落下,赵中举,孙招弟等人不能全部挡住,一根箭矢堪堪插在他的屁股上。 李家乐不顾身体虚弱,努力的奔跑,抢救着伤员,自己屁股却中了一箭,成了伤员。 杨河瞥见,他喝道:“医士不要出现在战场上。” 陈仇敖手中持着标枪,锐利的眼神寻找着目标,猛然他标枪一投,斜坡下一個贼寇弓箭兵就是一口鲜血喷出,陈仇敖犀利的标枪投去,正中目标。 那标枪呼啸過去,轻而易举就刺穿那贼寇弓箭兵的身体,森寒的矛头带着滴溅的血花,血淋淋就从他背后透出。 這贼寇弓箭兵被标枪带着,他不敢相信的眼神,直挺挺就向后摔倒出去。 然后陈仇敖又是一杆标枪在手,他看准目标,手中标枪又是带着风声射去。 “噗哧!” 一個手上拿着标枪的老匪直愣愣看着胸口上贯穿的木杆,他左手盾牌,右手的标枪都掉落地上,口中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随后摇摇晃晃,就从斜坡上滚下。 虽然冲上来的贼寇瞬间遭受极大打击,但他们人太多,余下疯狂的匪贼们還是涌了上去,他们持着各样兵器,咆哮叫着,就冲到各大车的近前。 杨河喝道:“第一排长矛预备……刺!” 這些杀手队兵堵在大车易战部位,各车也不知装载什么货物,油布盖着,高高隆起,只有两车空隙,货物弧下所在,才可以方便他们刺杀举矛。 他们個個紧握长矛木杆,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听到杨河的喝令,他们不假思索,对着前方扑来的人潮就是用力刺出自己的长矛。 渗人的长矛入肉声音,带着一种沉滞感,毕竟肉骨也有阻碍能力,但显然无法抵挡长矛的穿刺。 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嚎叫,被长矛刺中的痛苦比中了铳弹還难以忍受,若被刺破小腹与内脏,那更是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随着“噗哧”的连续不断长矛入肉声,就有十二個匪贼哆嗦的抓着枪杆颤抖,随后矛杆一抽,血淋淋的矛刃抽出来,一蓬血雨带出,他们也随之无力的滑落地上。 他们流到地上的血,起初還冒着腾腾热气,随后在寒冷的天气中,转眼就冰凉了。 就若它们的主人,成了冰冷的东西。 “第二排刺!” 贼寇還是人多,第一排十二個队兵不可能将他们全部阻拦住,也有一些未中枪的匪徒涌上,甚至就要挥刀砍来。 而這时第一排的长矛手很多人武器還在对方体内,這就是所谓的长兵用老。 不過好在有第二排。 随着杨河喝令,第二排长矛手从空隙中,也是不假思索的用力刺出手中长矛,或斜或直,各对目标。 又是嘶心裂肺的惨叫,随着长矛刺入肉体的渗人声音,又有十二個匪贼哆嗦着滚落地上。 面前匪贼暂时一空,這种小小的空位,不可能有很多匪徒冲上来,因为沒地方施展。 然后又有匪徒上来。 “第一排刺!” 匪徒们嘶声嘶力竭的嚎叫。 “第二排刺!” “第一排刺……” “噗嗤!” 一甲甲长米大谷手中长矛凶狠贯进一個持斧匪贼的左眼,矛尖直接从他的脑后穿出,带着鲜血与混合的脑浆,然后他长矛抽出,那匪贼就无力滑落,咕咚一声摔倒地上。 空气中充满血腥味,大车前满是死伤狼藉的匪贼,一些未死的匪徒哀嚎着,内中被刺破内脏的匪徒更是哆嗦着,手指在地上用力抠动,连指甲翻過来都不知道。 流淌的鲜血有若溪流,不但注入下方松软的官道地面,甚至从斜坡上流下去,染红了坡上的枯草。 瞬间杀手队兵已刺了三轮,几乎无有不中者,他们共二十四人刺杀,转眼就刺死刺伤六七十個匪徒,這战绩极为惊人。 甚至米大谷等人定神下来后,见前方有车把挡着,匪徒要過来不容易,要挥舞兵器過来更不容易,還玩起了更高难度的动作。 比如米大谷就刺向面前這贼的左眼,然后凶悍的将他刺死,毫不动容的看向另一個目标。 這個原本纯厚的农家汉子,一路拼杀過来,已经飞快成长。 而转眼己方就伤亡惨重,特别最疯狂的人冲上去,转眼大车后锐利的长矛刺来,将他们個個毫不留情的刺死在地,大车前的尸体积得满地都是,還有翻滚挣扎的伤者凄厉大叫。 血腥味中人欲吐,流淌的鲜血有若溪流,沽沽的顺着斜坡流下来,后方的匪贼猛然惊醒,他们从疯狂状态中苏醒過来。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個個面无人色。 他们喉结上下急促的滚动,手持兵器,开始犹豫不前。 老白牛:下面一章,放在明天下午二点。 還有纵横老弟,月票换更新,這是难为我了,我是属于想快快不起来,想水水不起来的人,章節不满意,我是不会放上去的。对我来說,写的是作品,不是字数,我只能說尽量多更,但不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