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苏轼藏砚 作者:以闪电之名 是什么人费尽心力制了一块普通澄泥砚?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隐藏另外一块名砚。 這种砚中砚如果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下看出点异常,估计难以重见天日。除非有一天老砚不小心摔了,那個时候可能才会发现其中有宝。 “小友,這块老砚還是我十年前在琉璃厂一個地摊淘的,虽然不够精致,不過装饰下书柜绰绰有余。怎么样,你喜歡的话,我送你。” 秦老爷子走到身边笑着說道。 “爸,之前我還跟李墨說要送他呢,他拒绝了。” “也是,以他的眼力怎么会看上這种老物件。” 秦老爷子拍拍自己的脑袋,眼前的可不是一般的年轻人。 “老爷子你真要送我?” 此刻李墨却抬头认真的问道。 秦老爷子一愣,因为在他眼中看到了晶亮的光芒,他很熟悉這种眼神,他曾经也有過无数次。难道他看走眼了,這块老砚還有什么秘密不成。 李墨突然笑起来,摆摆手說道:“你老真要送给我,我也不敢要。” “你不敢要,我還偏要送给你。” 秦老爷子眼一瞪,伸手接過那块老砚,翻来覆去的看也沒发现有什么秘密。 “老李,你上上手。” “這块老砚我看過好多次了,沒什么可看的。” 李老摇摇头。 两個老爷子就看向李墨,希望他有什么新的高明见解。 秦雅丽也接手看了看,就是一块普通老砚而已。 “思睿小姐,麻烦你去拿一個吹风机,一個刀片,一條毛巾和一盆冰水。” 李墨转身吩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寻宝手段。 秦思睿呵呵一声冷笑:“你倒反客为主了。” “雅丽,你也去,快。” 老爷子比较急。 毫无疑问,李墨要的东西虽然奇怪,可也间接的告诉他们,這块老砚真的不凡。 秦思睿依旧板着脸,被姑姑拉了出去。 很快四样东西齐全,隔壁大厅裡的一群人大概听到风声也相继挤进书房。 “思睿,那個李墨在干什么?装神弄鬼的样子。”李佳宇心生妒忌,本以为自己是海归身份,又在家裡帮助下成立影视公司,将来是要上市的。這样的條件,在年轻一辈中那也是出类拔萃,可今天真是接连大受打击。 比起李墨,秦思睿更讨厌他,见他凑着耳边发问,脸色微变,嫌弃的朝旁边挪了几步。 李佳宇又受一次打击。 “小友,东西都备齐,你是不是也该揭开秘密了?” 李墨收起笑容,神情专注。他平铺好毛巾,将老砚立着竖起来,露出底盘。然后用吹风机热档对着吹起来,一边吹一边移动,让底盘受热均匀。 大约三分钟后,李墨关掉吹风机,拿起刀片开始在底盘边缘刮着,老砚粉不住飘落。 接下来就是不断重复這個步骤,八次后秦雅丽终于忍不住问道:“李墨,你到底发现什么秘密了?” “别急。” 又重复了四次步骤,李墨终于松口气,第一步太耗時間了。 他用毛巾擦干净底盘,已经被他刮花的一塌糊涂。 可秘密呢? “秦爷爷,他就是在故意破坏你的藏品。一块老砚,您和我爷爷都把玩過好多次,有秘密早就发现了,哪裡還要等這小子来揭晓。” “爸,佳宇說的对,好好的一块老砚都他破坏了。别被他糊弄,赶他离开。” 两個老爷子沒說话。 李墨对他们也是充耳不闻,两個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不,他们连菜鸟都算不上。 试试水,温度刚好。李墨這次把吹风机调到最高热档,沿着底盘边缘加热,是局部升温。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就见他把老砚浸入冰水中,只听见一声‘吧’,仿佛有什么东西开裂。 待他拿出来用毛巾擦干,秦老爷子脑袋靠近一看,方形底盘边缘出现一條清晰的裂缝。 “這個底盘是接的!” “老爷子高见,老砚的秘密就是這裡,這是砚中有宝。”李墨竖起大拇指,第二步就容易的多,他用刀片沿着那條裂缝慢慢的撬动那层薄底板,虽然要轻松但也花费了五分钟左右。 那块钱币厚的底板脱落,露出裡面的庐山真面目。 几個脑袋都挤過来一睹为快。 “鸭头绿,這是四大名砚之一的洮河砚。”秦老爷子激动的惊呼一声,“快取出看看。” 李墨轻轻抖几下,鸭头绿掉在手心,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李墨观察一下轻声說道:“细密晶莹,清丽动人,石纹如丝,似浪滚云涌,這是顶级的鸭头绿。砚台呈四四方方形状,侧面四方雕刻的是松林竹石,雕工精湛华丽,画面层次分明,栩栩如生,绝对是出自顶级大师之手。” 再看砚台正面,居然還有刻画行书。 “洗之砺,发金铁。琢而泓,坚密泽。岁丙寅,斗南北。归予者,黄鲁直。子丑春苏轼题。” 李墨双手捧着鸭头绿,激动不已,這是宋朝苏东坡藏砚。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世称苏东坡,唐宋八大家之一。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散文,书画都有很高的成就。 他的传世佳作很多,书画基本都在大收藏家手裡,或者作为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但他的藏砚還是首次发现,而且還是隐藏在另外一种名砚中。 “苏轼藏砚!”秦老爷子面色升起潮红,想伸手又半途缩回,“小友,我瞧瞧。” 李墨怎么舍得放下,不過书房裡的气氛太怪,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有几道恨不能用目光秒杀他,只好轻轻放在毛巾上。 你们慢慢看,我出去平复下情绪。 在场的估计也就秦思睿对這不感兴趣,她见李墨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突然感觉這人還是蛮有意思的。 “你真的很特别。”秦思睿跟了出来,“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嗎?” “你为什么要当演员?”李墨反问一句。 “当演员,扮演不同的角色,其实就是在演绎不同的人生,去体会每個角色的酸甜苦辣,我喜歡那种感觉。” 李墨点点头,這是很纯粹的想法,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自己的理念。娱乐圈是個大染缸,很多人进入其中都身不由己。 “你当演员的目的就是为了体会不同人生,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名利。而我喜歡古董,每当遇到一個首先会研究它是否是真品,是属于哪個朝代,会去研究当时的社会背景。当你突然发现某個古董的确是某個朝代的,但它却与当时的年代环境又格格不入时,你就会产生怀疑,为什么会這样?” 秦思睿有些听不明白,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比如這块老砚,在你们眼中就是時間有点久的东西,但在我們眼中,這块老砚不简单,是歷史上的四大名砚之一,這种名砚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要么是达官贵人,要么是富商巨贾。那么在那样的封建社会中,那些工匠怎么会随便制作一個不登大雅之堂的砚台呢。” “所以我才起了疑心,接下来发生的你都亲眼见到了。” 這时书房裡就听到李佳宇的声音:“爷爷,這块苏轼藏砚值多少钱,有一千万嗎?” “苏轼藏砚到目前为止才发现一块,论稀有程度,說不定比乾隆留存下来的藏砚都要珍贵,遇到特喜歡的两三千万也有可能。” “這么贵,幸好那個小子沒要,不然就等于白白送了几千万给他。” 后面两個說话的是秦思睿的父母,李墨朝她笑了笑:“懂了吧?” 秦思睿轻嗯一声,转身看向院中的那個假山,不知道在想什么。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