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难辨《月下竹梅图》 作者:以闪电之名 李墨摇摇头走出去,心情沒了泡着温泉也沒意思。反正已经到中午,出去休息下吃点东西,等他们走了自己再进来。 “這都什么人,爷爷怎么会结交這样的家伙。小妹,你的一片好意人家都懒得搭理。”秦思琪指着李墨离去的背影,气急败坏。 “思琪,你陪着小妹先泡温泉,我出去一下。” “哥,你要去找他麻烦?” “闭嘴吧,我去跟他聊聊,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李墨换好衣服走到餐厅弄了点吃的,還沒吃几口有個人坐到对面,他盘子裡堆满食物,以肉食为主。 “自我介绍下,秦思军。” “李墨。” “我妹妹脾气臭了点,這么多年拿她也沒办法,不過你的脾气比我想象的要好,养气功夫不错。” “我长辈经常提点我,与智者争,会显得自己愚蠢。与愚者争,除了会拉低你的智商外不会有任何好处。左右都吃力不讨好,干嘛還要去争。” 秦思军愣了下才笑着說道:“能听进长辈的话說明你本身就是個智者,万一你沒忍住怎么办?” 李墨放下叉子淡淡的說道:“所以我自小就习武,动手的威力比起动嘴更有威慑力。不過你放心,对女人我不会动手。嗯...万一动手了,請去找她身上的問題,不要烦我。” 秦思军竖起大拇指,又给他倒了杯水說道:“替我妹妹向你道個歉,她嘴坏心不坏。看得出来,你是真性情人。” 李墨目光在他双手老茧看一眼:“军人?” “野战部队的大头兵,這几天是探亲假,昨天才从京都爷爷那回到金陵,他跟我說了不少有关你的事情。今天小妹過来,我想着有小两年沒见過她了,就约着一起過来泡泡温泉。” 這個秦思军坦坦荡荡,李墨对他印象非常不错。 “你不去泡温泉就是特意過来替你妹妹道歉?” “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觉得還是吃饱肚子更有意义。” 李墨认同他的想法,低头闷声吃起来。 “向你請教個問題,听爷爷說你对瓷器玉石鉴定有很高的造诣,不知道对字画這块如何?” “那是老爷子对我的厚爱,其实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在字画方面略有涉及,不敢說精通。怎么,你有事?” 秦思军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有点不好意思张口。 “枪林弹雨都不怕,你還怕什么?” 李墨看出他的不自然。 秦思军尴尬的笑了笑才說道:“其实是我手裡有副画,想請你帮忙看看。” 李墨這就奇怪了,秦老爷是字画方面的大收藏家,在這方面也算是有一定权威的。秦姑姑在文保局工作,自然认识很多鉴定专家,家裡有那么好的资源不用,你請我帮忙又是怎么回事? 看出他眼中的疑问,秦思军抓抓脑后勺說道:“也找過几個专家,可是那副画比较特殊,目前還沒個定论。爷爷說你的鉴定方式比较特别,或许有办法鉴定出真实情况。” 原来已经有专家鉴定過,只是沒有结果。 李墨思考下才說道:“我再厉害也比不上那些专家,不過挺好奇的那是一副什么画?” 秦思军掏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递给李墨。 “這是我拍的高清照片,你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墨仔细看起来,這副画是‘月下梅竹图’,有诗作题:满空相散如烟雾,一片月明飞落梅。 后面留有石涛款识。 画面一竹一梅,潇洒俊郎,天真烂漫,清气袭人。 這是石涛的画,典型的花卉艺术风格。 但是這幅画最关键的那個印章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問題就出在這裡。 李墨放下手机說道:“因为印章变得面糊一样分辨不清,所以這幅画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這画完全是假的,款识是石涛,印章是他人,不值一文。从画面来看,這种可能性极小。” “第二种情况,印章也是石涛,是真迹。” “第三种情况,印章是石涛,是仿作。” “怪不得爷爷說你生有黄金眼,一眼就看出关键所在。” 李墨摇摇头說道:“我看出来的,那些专家要跟你說過了。秦大少,這副《月下竹梅图》很难鉴定,你還是另請高明,我是束手无策。” 秦思军轻叹口气,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但也是他早做好心理准备的结果。 “說說這幅画的来历。” 秦思军一边吃一边說道:“不瞒你說,這幅画是我前女友留下的。” “秦大少爷,這副‘月下竹梅图’要真是石涛真迹,那至少值数千万,你前女友对你還不错嘛。” “不怕被你笑话,大一时对那個女人太痴迷,为了帮她能够出国进修還偷了爷爷的一幅画,当时卖了八百多万。原本以为她学业有成就会回国,可是第二年就寄来這幅画,還說她不会再回来,這幅画就当是给我的赔偿。” 秦思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那种被戏弄,被背叛的感觉让我差点崩溃。都是年轻惹的祸,所以我就停学入伍了。” “事情過去许久为什么還要弄個明白?” “這恐怕是我心裡对她最后的一点执念,我想要搞清楚這幅画到底是真是假。” 李墨一盘已经吃完,他起身說道:“有些事情太执着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看开点。” 這裡的自助餐還不错,再去弄点好吃的。 秦思军见他并沒有回到缘来的座位,知道他心裡有芥蒂,随便吃几口也离开了餐厅。 VIP温泉包间裡,秦思睿脸上升起两团酡红,舒服的双眼眯起来。秦思琪情况差不多,昏昏欲睡。 秦思军推门走进来,进入一個水温较高的池子。 “哥,你找李墨谈什么了?” 秦思睿睁眼扭头问道。 “想請他帮忙鉴定下那副画的,可是他看過后說很难鉴定清楚,說的也是,好几個专家都沒办法,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真是這么說的?” “嗯,這是他是原话。” 秦思睿這时直起身子,目光清明的說道:“李墨只是說很难鉴定清楚,而不是說沒有任何办法去鉴定。” “哥,我觉得李墨肯定有办法。” 秦思军想了下一拍脑袋,从温泉池裡爬出来冲出门,自己大意了,沒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