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设套的贼人
两山之间,有着一條蜿蜒的道路。
此刻,数名身强体壮,身穿破烂带血奴仆服的大汉,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道路两旁。
他们中间有着一块门板,上面躺着一名身穿华丽丝绸服饰的老者。
华服老者似乎才经历了什么意外。
一身衣服破烂不堪,左腿更是露在外面,膝盖的位置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华服老者捂着受伤的左腿,发出低低的吃痛声,眼角余光望到身旁的大汉时,不由自主地露出仇恨的神情。
大汉们因长時間地等待,有些不耐烦了。
其中一人站起身来,朝着道路前后望了望,抱怨道:“怎么還沒有信号,不是說一有人過来,就会发出信号嗎?”
有人回道:“就是因为沒人過来,才沒有信号啊。”
“哪個天杀的,說這條路肥羊多,老子都等了快两個时辰了,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還不是刘狗蛋那厮,前天放跑了几個人,那几人出去一說,其他人就都知道我們這條路不好,宁愿绕远路也不走這條路。”
“天杀的刘狗蛋,老子迟早宰了他。”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时发出抱怨。
忽然,前方传来尖锐如鸟般的特殊声音。
“是信号,前面来人了,而且只有一個人。”
他们顿时兴奋起来。
“哈哈,一個也不错,只要不是小孩,怎么也有些肉,不至于让我們饿着肚子。”
作为领头人的王五,回头恶狠狠地看向华服老者,厉声道:“老头,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五当家尽管放心。”
华服老者瞬间收起眼中的仇恨,露出讨好的笑容。
“知道就行,出了事情,第一個就宰了你!”
王五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随即招呼旁边的大汉:“都给我快点,跟之前一样,如果是普通人就直接绑了,习武之人就听我吩咐。”
“放心吧,五当家,我們可不是刘狗蛋那厮,绝对不会出现問題。”
大汉们拍着胸口保证,然后就将身上的衣服扯得凌乱些,随即分出四個人抬起门板。
其他几人则做着虚弱的样子,跟在后面,身穿管家服的王五也在其中。
慢悠悠的前行。
不過几十米,他们就远远望到引起信号的那人。
那是一個穿着朴素灰色衣袍,背着個不大的包袱,手持黑色齐眉长棍的和尚。
“晦气!”
见到来人,王五低声暗骂:“我說怎么从刚才开始,眼皮就一直跳,原来来的是一個和尚。”
“五当家,和尚怎么了?难道不好嗎?”
“我看這和尚虽然不壮,但细皮嫩肉的,比那些瘦的跟根竹竿似的人要好多了。”
旁边几人听了,不禁小声說着。
王五撇了撇嘴,低声喝道:“你们懂什么,自古以来就有四种人不能惹,独自在外界的女人、乞丐、小孩,以及和尚和尼姑。”
“五当家,你確認沒說错?”
“是谁說這四种人不能惹的?那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周围几人忍不住吐槽。
“废什么话,听我說完!”
眼见他们還想继续說下去,王五当即翻了個白眼:“你们仔细想想,现在外面這么乱,就连我們也不敢一個人去外面,女人、乞丐、小孩,以及和尚和尼姑,敢独自一人在外面乱走,会是普通人?”
“好像也是,要真是普通人,我看最多几天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這么說,那和尚武功应该不弱。”
“.”
王五点点头:“都给我认真点,等下把他骗到我們地盘去,管他武功有多高强,最后也得乖乖落在我們手中。”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时。
离這裡尚有一段距离的无尘和江仁,也早已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此前就听闻這條道路,经常有凶恶的贼人出沒,不只抢人钱财,夺人妻女,還要将人杀死。”
无尘看着门板之上受伤的华服老者,不由叹气:“這些施主,定是遇到贼人,勉强逃了出来。”
然后,他看向江仁:“棍施主,你說为什么会有人去做贼人?”
“呀呀~”
江仁回应了下,神情颇有些无奈。
作为一個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对于什么王朝兴亡、善恶观念的問題,虽然說不出详细的原因,但還是能大致讲上一些。
可让他這個只会“呀呀”的棍回答這种問題,這已经不是普通的为难,可以說明的了的了。
不由的,江仁将注意力放在前几天刚得到的“度厄法”上:“可惜,想要参悟‘度厄法’,需要佛法基础,而我连佛经都沒有认真看過一本。”
“为今之计,只有等到无尘有了结果,我再直接抄答案。”
“.”
无尘知道不会得到回复,并沒有在意,继续向前走。
在即将与前面那伙人接触擦肩而過时,就听见那华服老者发出惨叫声。
“哎哟,好痛好痛!”
华服老者抱着皮开肉绽的左腿,痛苦大叫着。
无尘见状,有些不忍,立马上前拱手說道:“诸位施主,小僧這裡有些效果尚可的疗伤药,可以缓解疼痛,如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大师愿意帮我們老爷,我們已经很感激了。”
王五连忙上前,并开口說道:“我等之前遭遇了一伙穷凶极恶的贼人,原本有好几十個人,硬生生的被杀到只剩我們這几人,若非那些贼人为了抢夺财物发生了争执,我們恐怕都得死。”
“是啊是啊。”
周围几人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做出了一副悲伤痛哭的模样。
抬着门板的四人,也已将门板放下。
“這世道”
无尘心情有些沉重,上前对华服老者說道:“這位施主,可能会有些痛,還請你忍耐一下。”
华服老者虚弱的笑道:“大师尽管动手,我撑得住。”
无尘从包袱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拔出塞子,将其中的白色药粉洒在老者伤口上。
药粉落到伤口上引发的痛感,瞬间使得华服老者不禁倒吸的一口凉气。
他强忍着疼痛,看着眼前年轻的和尚,尤其是其健全的肢体,眼中就不由浮现一丝嫉妒,但很快嘴角就微微向上翘起。
虽然自己现在很惨。
但只要一想到這和尚今晚過后,或许還比不上自己,就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周围几名壮汉看着无尘的背影。
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他们感觉有些饿了。
王五则与他们不同,他知道眼前這個和尚的价值,或许会是自己這些天以来最大的一次收获。
毕竟。
這俊美的面孔,雪白的肌肤,换上一身合适衣服,青楼的花魁恐怕也不外如是。
而且,很多老爷就好這一口。
现今這個乱世,這种老爷不好找,但大当家恰好就是這么一個人,相信献上這個和尚,自己的位置必然可以往上动一动。
他虽然叫王五,但对于五当家這個称呼已经厌倦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别人叫他四当家,乃至是三当家、二当家。
“至于大当家嘛.”
想到大当家的种种残忍手段,王五就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连忙甩开這個念头,将注意力放在无尘身上。
“看来,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身为兵器的江仁,很轻松就看到這些人面对背朝他们的无尘,所露出的赤條條的表情变化。
不過,他并沒有提醒无尘的想法。
而且以无尘的实力,纵然沒有察觉到這些人身上的恶意,也绝不可能被轻易暗算到。
如此,還能让无尘意识到人心险恶。
“這药粉虽然能帮助伤口愈合,但若想让這條腿恢复,最好還是去看看医师。”
无尘处理完伤口,又說了几條注意事项,然后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大师!”
王五突然跪在地上,哭喊道:“我等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大师能够答应。”
“還望大师答应!”
周围的大汉们也接连跪下,齐声說道。
从這整齐的动作和话语来看,這套操作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快快起来,诸位施主有些折煞小僧了。”
无尘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說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诸位有什么小僧能帮得上的事,請尽管道出。”
王五神情坚决:“如果大师不答应,我們就不起来。”
华服老者发出虚弱的声音:“大师,還請勿要怪罪他们,如果不愿,我們也绝不强求。”
“阿弥陀佛。”
无尘单手立在胸前,說道:“出家人不打妄语,小僧說過会帮助诸位施主,就定然不会违背承诺。”
王五一脸悲痛道:“大师,我們老爷本是准备去投奔亲戚,但以我們现在的状态,一旦又遇到什么贼人,恐怕抵挡不住,還請大师护送我們一程。”
“此地离我們老爷亲戚家已经不远,现在出发,天黑之前定然能够抵达。”
站起身,王五从身上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钱袋:“我們不会让大师白忙活,這是给大师的谢礼。”
钱袋打开。
裡面是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微光的夜明珠。
王五心中暗笑。
這几月以来,他们這一招百试百灵。
面对這些习武之人,不管是心地善良者,還是看重钱财者,最后都会乖乖地跟他们走。
虽然也偶有些戒心深重之人,選擇直接离去,但只是少数。
至于某些可能会直接豪取强夺的习武之人,自己等人又不是眼瞎,看到不好惹的人,自然也不会凑上去漏财。
“施主不必如此,钱财珠宝,于我而言不過身外之物。”
无尘见到夜明珠,却是摇了摇头。
抱歉,前天說的加更沒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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