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异常的约定（求推薦票）
起初他還觉得对方课讲的不怎么样，实验水平肯定也相当糟糕，所以并沒有太過在意。而且這個世界的所延续的尖端技艺——魔法，在他想来，也很有点类似古代口耳相传的经验型技艺，而非成系统的现代科学。
然而随着实验的进行，裡奥却越来越吃惊。
老法师不但展现出了高超实验技巧，更有着极为扎实的科研素养。這可绝不是经验型技艺所能总结出来的，而必然要经過长時間系统性的学习和训练。
這让裡奥对于不得不重新审视起魔法体系来，或许那是和上一世的科学同样完备，发展同样深远的另外一條全新的体系。
在老法师的手下，对比法、排除法、筛选法等各类基础方法层出不穷，一次次进行着有成效的实验。又配合上一些裡奥完全不能理解的魔法和炼金器具，便将最佳温度、结晶增量等数据一项项分析出来，甚至记录了相当厚一摞纸，详实而准确。
裡奥有些惭愧的发现，就是经過高等教育，混過实验室的自己来操作，可能都比不過对方。
只是這些数据虽然对具体的结晶操作很有帮助，但却還是无法获得最根本的晶种原理解析。当然，如果有着超强的数学能力，也不是不可能推导出最终结论，裡奥不知道老法师有沒有這种能力，但他肯定還缺少一项极为重要的实验方式，微观观察。
如果能够观测到晶种吸附過饱和溶液中的物质，促进晶体形成，那么整個实验将会得到建设性的扩展。
正琢磨着要不要给对方一点提示，裡奥便发现，实验虽然差不结束了，可老法师仍在冥思苦想，显然对于最终的原理也相当茫然。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沒有类似显微镜的联金器具，他故意低声嘟囔道：”要是能清楚晶种如何变成晶体的就好了。”
实验室裡十分安静，因此裡奥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老法师耳朵裡。
“看清楚嗎？”琢磨了片刻，老法师也自言自语起来：“那么细小的东西，就算是用微视术，也根本看不清楚。唉，要真实能看清楚就好了。”
作为一名法师，他多很时候会自然而然的依赖魔法，甚至为此而忽略掉了器具的帮助，這也是许多法师的通病。
见勾起了对方的兴趣，裡奥装出懵懂的样子，說道：“大师，如果用微视术加上放大镜，能不能看清楚呢？”
“放大镜？那是什么东西？”老法师一脸茫然。
“额……”裡奥顿时哑口无言。他虽然听說過微视术，也大概明白其效用，但却并不知道，那仅仅是一种相当简单的魔法。而有了這個魔法的存在，自然也就沒人去发明什么放大镜了。
“不会弄巧成拙了吧。”心中叹了口气，裡奥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就是……就是两边薄，中间厚的晶体，能够把东西放大。”
“哦？還有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老法师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看着裡奥，不過反应到沒有多么剧烈，毕竟這小子已经让自己意外過好几次了。
裡奥面色不变，很自然的回答：“拜伦大师，放大镜這种东西，我們那的人基本会用到的。您也知道，人老了眼睛会花，所以我們那的老人，都会把玻璃磨成放大镜，用来看细小的东西。”
“你们那的人？”老法师完全醉心于研究，也懒得问裡奥到底是哪的人，直接道：“那你跟我說說，這個放大镜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很有意思。”
“具体的我也太明白。”裡奥挠了挠头，其实早就想好了如何解释，“您看那個烧杯，是不是把后面的东西放大了？”
“咦，還真是放大了，我以前怎么就沒发现呢。”老法师立刻兴奋起来，“放大镜啊，這名字很贴切，又是底层民众的发现，看来真的有必要重视這一点了，也许我可以向魔理会提交一份报告。”
裡奥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对方的探索欲望，不免头大起来，心中嘀咕着：“不是吧，晶种的课题才刚刚开個头，他又要研究起光学了？”
這时，城堡的钟声响起，一直持续了六下。
老法师反应過来，已经快要到晚上了。他又看了看裡奥，觉得這小子也就是知道放大镜的用途，至于原理，肯定不可能明白，便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我先研究研究這個放大镜。小裡奥，你收拾一下，然后就去休息吧。”
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话，裡奥却敏锐的发现，不知不觉间，老法师对自己的称呼和态度，已经亲切了许多。
心中暗暗有些喜悦，但他還真怕对方研究起来沒完，毕竟一会還和伊莎有约会。
等老法师拿着烧杯离去，裡奥略微收拾一下，便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通常的工作结束時間是六点，而伊莎一般会在七点之前到来。他可不想因为不在房间，而让女孩担心。
這個世界上，伊莎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裡奥觉得自己有义务不让女孩受到任何伤害。
坐在床上，发现沒有什么事情可做，他只好从脑海中调出《帝国血脉综述》，閱讀起来。
這本书虽然讲的十分笼统，但還算有趣，比如卡伦特帝国皇室，就延续着风元素界某位传奇领主的血脉，一直以出产强大的元素术士和血脉战职著称，当然皇室中也有着完整的魔法传承，否则绝不可能稳坐皇帝宝座数百年。
不知不觉间，报时钟声再一次想起。
“這都七点了，奇怪，依莎怎么還沒来？”
裡奥也沒心情继续看书，又等了一会，实在坐不住了，便推开门，向着城堡一层走去。
找到伊莎居住的房间，敲了半天门，却沒有任何回应。
“她這是去哪了，怎么都不跟我說一声？”裡奥心中更加焦急起来。
随便找了一個房间，裡奥刚要敲门问一下伊莎的下落，门却自己打开了。
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孩探出头来，正是伊莎的好朋友之一，邦妮。
见到裡奥，邦妮立刻說道：“裡奥，你可来了，伊莎让我转告你，她在北树林等你。”
裡奥顿时一头雾水，“北树林？她在那等我干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說不定她想和你……哦哈哈哈。”邦妮故作开放的大笑起来。
虽然邦妮竭力掩饰，但裡奥還是从她的笑声中听出了些许不自然，這让他不由产生了怀疑。
如果女孩說的是谎话，那么就是想要将自己骗到黑暗的北树林中，再联系上伊莎，很容易猜到幕后之人。
裡奥装作思索的样子，迟迟沒有开口，实际上却在不动声色观察着女孩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邦妮渐渐有些焦急起来，催促道：“裡奥，你還在這裡干什么，快去啊。”
“嗯，我這就去。”裡奥点头。
邦妮明显松了口气的，這样的举动自然落在了裡奥眼裡。他转過身，走出几步，突然回头道：“总管大人還說别的了嗎？”
“沒有，就是让你一定……”邦妮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表情也瞬间变得如同见了鬼一般，拼命摆手道：“是伊莎，哪有什么总管……”
“欲盖弥彰！”裡奥脸上露出冷笑，几個箭步冲回去，一把捏住邦妮的喉咙，低沉說道；“我觉得你最好跟我讲实话！古铁雷斯想干什么？”
“我說的……是实话啊，伊莎就……在北树林……等你。”邦妮拼命挣扎，但她的力量可比裡奥小多了，而且被扼住喉咙，想要呼喊都不能。
“我不喜歡伤害女人，但有些时候，却不得不這么做！”裡奥一把抽出挂在墙边的火把，“如果你還想要留住自己的脸蛋，就赶快给我說实话！”
邦妮毕竟只是一個小女孩，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光不断接近自己的脸颊，心防渐渐失守，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十分困难的說道；“不是我……都是古铁雷斯……他之前来……找我，让我对你說刚刚的话!”
“他還說什么了？”裡奥冷冷的问道。
“沒……有了！”邦妮想要躲闪，却被裡类死死控制住，她全身颤抖着說：“真的……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裡奥看得出，邦妮是真的吓坏了，应该不会再說谎。见再问不出什么，他只好松开手，任其瘫软在地上，迅速离去。
走在一层走廊中，裡奥的第一個想法是去找城堡卫队求助，但很快又放弃了。
就快要宵禁了，天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相信自己。相信還好說，如果不相信，反而禁止自己出城堡去，那可就麻烦了。从古铁雷斯的一贯风格来看，伊莎现在的处境肯定非常危险，所以裡奥决定不再耽搁，自己毕竟会着两個魔法，无论发生什么，应该都能应付下来。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距离开始宵禁，也只剩下一個多小时。
出了城堡，向北走去，那裡有片不算茂密的小树林，一直蔓延到城堡外围的防御墙边，因为不能通马车，所以少有人经過。
秋天的夜裡，已经带着些寒意，裡奥紧了紧自己身上单薄的衣衫，停在了小树林边。
眼前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楚裡面的情况，似乎月光也无法穿透树林，偶尔還会传来渡鸦难听的叫声。
“妈的，古铁雷斯到底想干什么！”裡奥越发感觉事情透着古怪。但为了伊莎，他沒有别的選擇，只好谨慎的给自己施放了一個硬皮术，然偶選擇尽量放轻步子，隐蔽身形，還将精神力全面放开，提高自己的感知，尽力探查着周围的情况，這才迈步进入林中。
就這样潜行了几分钟，他敏锐的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呜呜声。
“伊莎？！”
那声音裡奥绝不会认错，肯定是伊莎发出的，但她的嘴……被堵住了？
循着声音，他将精神力全部探查過去，果然发现了前方几十米处有两個人。
继续用最轻的步子前进，裡奥很快看到，伊莎正被绑在一颗树上，嘴巴也被一团破布塞了住，而古铁雷斯虽然藏身在树后面，但却已经被他的精神力锁定。
为了不暴漏自己，他果断停下脚步，脑子飞速想着如何救下伊莎。
突然，头顶上呼呼作响，裡奥心头巨震，下意识的感觉到危险，连忙就要往前扑闪，但终究還是慢了一步。
“该死，光探查四周，忘记注意上面了！”
下一刻，砰然闷响過后，裡奥挨了当头一棒，扑到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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