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 俘虏太多 作者:陈风笑 县令在话說出口之后,也知道自己冒失了,不過心裡還存着点侥幸的念头……万一呢? 可是听到李永生的话,他也只能勉力笑一笑,“好吧,這原本就是该我考虑的……唉!” 看到他的样子,祭强都有点忍不住了,“李大师的雷谷也缺粮,我們沒有把粮食收走,给你留下了……反而是让你失望了?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十足小人!” “我哪裡有失望?”县令出口反驳,脸也涨得通红,“只不過骤然多了八千张嘴,還都是精壮,难免心慌……照祭真人的說法,我该胸有成竹了?” 祭强看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吐出两個字来,“当然!” 县令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李永生看着有点好玩,忍不住出声问一句,“還未請教县令贵姓?” 县令撇一撇嘴,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姓蒙。” 姓蒙……李永生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翘,果然是够萌的。 下一刻,很萌的蒙县令就再次出声,“李大师,這些丁壮……附逆的丁壮,该如何处理?” 這真不是我的事儿!李永生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发问,“咱俩到底谁是县令?别的不說……你难道不能移交俘虏?” 郡裡正在跟郑王作战,把俘虏押解過去,問題不就解决了? 以一個郡的实力,将這八千俘虏接收過去之后,還会差這点粮食?每人嘴裡省两口,也省出来了。 然而,蒙县令的回答,很令人崩溃,“郡裡也缺粮,抓到俘虏之后,一般就地释放。” “神马?”李永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连以工代赈也做不成吧?” “真做不成,”蒙县令无奈地摇摇头,又重重地叹口气。 “今年豫州是真的缺粮,而且豫州不是雷谷,哪怕是赈济,落到灾民手上的粮食,能有五成就不错了,再說……他们去做工,一旦在当地再次反了,算谁的责任?” 李永生被他问得有点懵,好半天之后才轻咦一声,“以你的意思,我就不该抓這么多俘虏……甚至,就不该管你永乐的闲事?” “我可沒有這么說,”蒙县令连忙摇头,又意兴索然地叹口气,“唉,還是官太小,有心做点事,奈何能力有限,我尽量吧……” 事实上,他头疼的還远不止是俘虏的粮食問題——這問題起码会在一個月之后才发作,他现在要考虑的是:该不该守這個大营? 這個大营不守的话,将丁壮带到永乐城,那就不仅仅是口粮問題了,還存在相当大的治安隐患——八千的丁壮,绝对会是一颗超级定时炸弹。 但是想守住這個大营,又要面对郑王军队的反攻,毫不客气地說,如果沒有雷谷的人马,永乐县沒有半点可能守住此地——连县城都守不住,還說守大营? 永乐甚至连一個以真人为核心的战斗群都打造不出来——如果不算老海头的话。 看看敌方郑王府裡,有多少真人? 所以蒙县令心裡的纠结,也是无以言表:打下了敌军的大营,奈何守不住啊。 就在這时候,城裡又有人来,是管家人听說雷谷的人取得大捷,来劳军了。 管家的人听說蒙县令的苦恼之后,悄悄地提個建议,“你让雷谷的人待在大营,不就完了?郑王想要反攻,也要考虑雷谷的反应。” 管家跟郑王的恩怨深了去啦,不会放弃任何一個打击郑王府的机会。 蒙县令想一想,觉得這话很有道理,但是他心裡還是有一点拿不准,“就是不知道……李永生愿意不愿意呆在這裡,终究城裡更热闹一些。” 永乐是個小县城,真的谈不上繁华,不過跟城外军营相比,绝对称得上热闹。 管家的人沉默一阵,又悄声发话,“李永生要是在意這些,估计都不会来永乐,永乐真的很热闹嗎?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只觉得,他更介意别的……也许是邪教妖人?” 郑王堪舆队的两名真人是揶教妖人的事情,被严格封锁了,然而,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完全封锁得住,普通老百姓或者不知情,但是管家多少听到了一些模糊的传言。 蒙县令对此也有耳闻,于是带着管家的人,再次找到李永生,“未知李大师接下来,会不会继续去寻找郑王的晦气?” 李永生听得就笑,“我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嗎,能让所有人都看出来?” 县令一听他承认了,顿时就松一口气,“李大师,你若是要继续寻郑王的麻烦,或者寻找邪教妖人,我個人认为……還是要有一块落脚点为好。” 李永生一听這话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将這個大营占住,做为落脚点?” 蒙县令点点头,“沒错,這裡虽然有這么多俘虏,但是我会派人来看管,同时向军役房求援,請他们来协助管理……不会占用雷谷的人手。” “沒错,”管家来人也出声附和,“县尊只是想借用一下雷谷的威名,而你们在此歇脚,出入方便,也不用担心有人泄露机密。” 這一点确实很重要,李永生他们若是在永乐城落脚,出入的时候,肯定会落到别人眼裡,而這裡现在是军营,禁止闲杂人等出入,甚至在军营附近,都可以禁绝黎庶活动。 這個條件,還是颇能打动李永生的,但他也不会轻易地答应,最起码,他要先敲定一個問題,“你能保证,你的人不会泄密嗎?” 蒙县令想一想,心一横,“反正這裡粮草充足,大不了用军规管理,我看县丞就合适在這裡养伤,主持大营的事务。” 县令和县丞,通常就尿不到一個壶裡,不過他這么建议,倒不是要害县丞,而是這裡确实需要一個主事人,县丞虽然腿被打折了,但是一個军营裡,能有多少事?比县城的事少多了。 事实上,若不是县丞的腿被打折,蒙县令都未必会建议他来军营负责——這裡怎么也有近万丁壮,所托非人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跟县丞不能交心,多少有些隔阂,在县丞被打折腿之后,他才终于確認,郑王和县丞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是以有此举荐。 李永生当然不会管县令的小算盘,大战之后,他让队伍休整一下,同时又积极地帮老海头治疗伤势——他不求此人能跟着自己出战,能帮着把军营裡的伤兵看好就行了。 這么大的营地,起码要有一個真人坐镇,才能让人放心一点。 休整两天之后,他打算于第三天夜裡出动,结果蒙县令又从城裡带了五百丁壮来,听說雷谷的大部队要离开,马上前来阻拦,“郑王那边不见任何反应,還是先观察一下再走吧?” 李永生虽然在军营裡,但是雷谷一直派得有人在外打听消息,闻言他表示,“郑王府在短期内,就不可能有反应,猛地丢了两万人马,他有的是窟窿要补……顾不上永乐。” 蒙县令并不擅长军事,所以他对李永生的话,不是很相信,“李大师你這么說,肯定有你的道理,但是郑王跟别人不一样,比较好强,一旦吃了亏,很快就会找回来。” 李永生无奈地看他一眼,“他這個好强,主要是表现在战场上吧?我听說生活中的郑王,脾气和性格都還是不错的。” 蒙县令轻叹一声,感触颇深地点点头,“确实是如此,郑王给我的印象,一直不错,听說他起兵,一开始大家都不敢相信……” “呵呵,”李永生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說的就是這個了。 蒙县令见他不說话,又将话题转移了回来,“不過咱们现在谈论的,就是战场上的好强吧?” 李永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說,他這么一個人,为何会在战场上好强呢?” 蒙县令先是一怔,然后摇摇头,“现在的郑王,已经不复当初的谦谦君子,做出什么事都是可能的,他想急切占领宛邑和许州两府,采取咄咄逼人的态势很正常。” 李永生微微一笑,“你這话,也对也不对……” “他是采取了威逼的手段,但那是对上朝廷军队的时候,他现在的处境,根本就输不得,一旦输了,马上就要找回场子,這是他的生存环境决定的,他自己都别无選擇。” 這個我当然知道了,蒙县令无奈地轻抚额头:你到底想說什么? 李永生深深地看他一眼,“但是,我雷谷不是朝廷军队,他甚至沒有做好跟我們开战的心理准备,你……明白了嗎?” “這個……”蒙县令犹豫一下,還是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你的意思是說,他未必敢与雷谷为敌嗎?” “我的意思不仅仅是如此,”李永生一摊双手,无可奈何地发话,“我是說……這一仗他甚至沒有任何的准备,又哪裡来的好强?” 蒙县令现在成了懵县令,“你的意思是說……他的好强都是有准备的?” “這话你說对了!”祭强一拍大腿,他本是做過军人的,听到這裡便理清了逻辑,于是大声发话,“郑王的好强,当然是有准备的……” (最后三個小时求月票,月底了,凌晨惯例有加更,预定下月保底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