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驱逐(三更求保底月票) 作者:陈风笑 李永生的愤怒,当然是因为他也猜到了,对方储物袋裡的粮草,意味着什么這是战争财! 战争期间,粮食的产出受到影响,导致供应紧张,粮价自然会上涨. 军方是用粮大户,会有大量粮食過手,只要心黑一点,完全可以狠狠地捞一票。 這名指挥使一定要拿下郑王军营的粮食,用意不言而喻。 最让李永生愤怒的是,此人打着冠冕堂皇的幌子,厚颜无耻地为自己谋利不說,更是视黎庶的生死如无物,竟然能很淡定地表示黎庶可以去郑王那裡讨要粮草。 這尼玛得是何等的不要脸? 李永生一开始只是觉得,這厮心肠比较硬,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缺少人味儿。 当他发现对方怀裡的储物袋装的是什么的时候,发现用缺少人味儿来形容此人,实在是太厚道了,简直不配为人,禽兽不如! 那指挥使的嘴巴微微动一下,似乎要說什么,最后還是叹一口气,不再說话。 祭强轻扯李永生一下,走到了一边。 看到对方跟来了,他才轻叹一口气,“李大师,這事儿不宜张扬出去。” “哦?”李永生看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发问,“为什么呢?” “事情一旦传出去,朝廷会在黎庶眼裡失分,這样的军队,值得信赖和支持嗎?”祭强低声发话,连连叹气不已。 “這种情绪被煽动起来的话,叛乱会更不容易平复,到了最后,吃亏的還是黎庶……当然,我也承认,自己曾经在军队裡待過,不愿意见到它荣誉受损。” 李永生面无表情地发问,“你確認……這就是你所說的军队的荣誉?” “并不是這样,我想你误会了,”祭强再次苦笑一声,然后苦口婆心地解释。 “請你相信我,大部分的军士和军官是好的,只有一小部分人,比较卑劣无耻……其实每一個群体裡,都有坏人,但你不能因为少数坏人的存在,就去否定這個群体,這不公平!” “天底下哪裡有那么都公平可言?”李永生不屑地冷笑一声。 然后他沉声发话,“我认可你的說法,哪個群体裡都有坏人,但是我要說的是,暴力机构裡出现坏人,是最可怕的,因为它自身拥有强大战力,沒有人制约得了,那么当它滥用自己的权力时,可能带来的结果,是灾难性的。” “我承认你說得对,”祭强很干脆地点点头,想一想之后,他又解释了起来,“其实军队裡出现這种情况,最初是要保证军士们不要饿肚子……” 在本朝,各郡的军役使,是不能跟地方走得太近的,平常情况下,沒有从地方上自主获得粮食的途径,只能通過军役部的协调,物资调配一旦有什么重大改变,還要通過内廷。 天家就是通過内廷的钳制,将军队控制得死死的。 所以每個郡的军役房,理论上都不会有太多的存粮事实上,军队在屯田时的粮食产出,都会被上面折算进去。 這些存粮,一般够军队三到五個月的使用最多也不会超過六個月,军队存粮太多的话,本身就会引起上面的警惕。 一旦发生战争,军队只靠自家的存粮,那是远远不够的,只能等待地方上调粮過来而在這個调粮的過程中,太容易出现問題了。 战事一起,粮草肯定吃紧,地方上在给军队调粮的同时,民间的需求,也是他们必须重视的,這就存在取舍的問題。 這种配合上的脱节,时不时会导致军队因为粮尽,而丧失战斗力,卫国战争期间,就发生過好几起类似的事情,最可恨的一起就是,军队在城外扎了大营抵抗敌军,城裡告诉军方,我們沒有粮食,最后导致军队粮尽而被全歼。 新月人打下该城之后,仅仅从常平仓裡,就卷走了七八万石粮草。 简而言之,军队在和平时期,不准跟地方沟通,一旦发生战事,地方的粮草支援,很容易跟不上趟。 军方痛定思痛,就要求一旦做战争准备的时候,要想尽各种法子,从地方上搜刮粮草,搜刮得越多越好,至于手段就是次要的了這时候粮食肯定已经涨价了。 所以军方对粮草的掌控**之高,是一般人想像不到的。 然而,物极必反,军方既然大力搜刮粮草,那么在粮食有富裕的时候,他们当然也会借此牟利必须承认的是,這种收获還相当大。 祭强說到這裡,再次叹口气,“唉,我不是在帮這厮說话,实在是……军队在這方面,吃的苦头也不少,他们囤积居奇肯定不对,但是起因,真的不是因为贪婪。” “我相信,最初不是因为贪婪,”李永生点点头,对方的解释合情合理,非常到位,但是這并不能为那些无耻行径开脱,“你可以把這些话,解释给黎庶听。” “這個……”祭强犹豫一下,心說多少黎庶会有兴趣听這個?這种时候,不解释還好,越解释越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做文章。 所以他最终還是叹口气,“现在真不是解释的时候,這样……等国内的混乱结束,一定要好好地跟黎庶解释一下。” 李永生听得哼一声,“沒错,我也是這個意思,平时就做一些普及,不比什么强?事到临头,反倒是要怪黎庶沒耐心听……早做什么去了?” “是是,”祭强苦笑着连连点头,心說這本来不关我的事,为了维护同袍的荣誉,我這也是蛮拼的了,“平常他们就不该高高在上,愣充大瓣蒜……我其实也看不惯。” “還是的,”李永生点点头,“总端着,有什么意思?事到临头哭都来不及。” 他想不想把事捅出来?真的很想,但是此刻捅出来的后果太严重,最后倒霉的還是黎庶,他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不過,想让他不捅出来,肯定也要付出些代价才行。 “那李大师您看……”祭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這事儿怎么处理?” 李永生斜睥他一眼,沉吟着发话,“干掉這個指挥使……有問題嗎?他太让我恶心了。” “交给我了,”祭强毫不犹豫地回答,“一会儿我過去,找個理由跟他拌两句嘴,直接杀掉就完事……他储物袋裡那么多粮草,官司打到哪裡都不怕。” 杀掉一個指挥使,绝对不会是小事,哪怕是在战乱时期,但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粮草……”李永生沉吟一下,“他這些粮草,咱怎么做才能留下来?” 他已经知道,军队在作战的时候,会遭遇粮草短缺的問題襄王的军队被困在海边,也是后勤跟不上,但是他认为,豫州军役房已经备战很久了,不会面临粮草短缺的問題。 正经是指挥使随身携带這么多粮草,实在是太可疑了,他想像不出来,這厮在什么地方,能用到這大批的粮草。 “粮草……”祭强也沉吟一下,最后才回答,“想要留下粮食的话,就不好杀人了,或者……就是将来人全部杀掉,咱们好撇清关系。” 一听這话就知道,祭真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可以为军队的荣誉,請李永生網开一面,但是真的面对到個人的话,他也不介意一举杀掉這百人的马队。 其实還是指挥使的行为太恶劣了,祭强在一边,看得分外明白,对于杀掉這样的人渣,他沒有多少压力把消息封锁住才是关键。 李永生眉毛一挑,对這個建议很有点心动,但是最终,他還是苦笑着摇摇头,“算了,這么多人看到他们来了,想要灭口,咱们得杀多少人啊?” 祭强暗暗地松一口气,笑着点点头,“不杀人的话,要他一点粮食,那還不简单?” 如果可以選擇的话,他也不想走极端,留下对方的粮草,放其小命一马,是最好的结果。 李永生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回去。 现在指挥使他们所在地方,气氛也有点尴尬,他想上前要回储物袋,可是血奴根本不理他,也不說话,只是有人试图靠近它的时候,它会直接释放出真人的威压。 指挥使希望,旁人能帮忙关說一下,但是别人直接就拒绝掉了你让我去找真人讨還东西?抱歉,想送死你去,别拉我們垫背! 理论上,他是可以找一些永乐县的权威人士,来帮忙說项的,比如說蒙县令。 不過非常遗憾的是,萌县令虽然比较懵懂,智商却是在水准之上,哪怕是沒有看到储物袋裡的东西,见到李永生等人的反应,他也猜得**不离十了。 县尊大人做为地方官,屁股可是坐在黎庶這一方的,他恶狠狠地瞪着指挥使,眼中恨不得喷出火来混蛋,你自家的粮草多得吃不完,還要算计我子民的粮食? 祭强走過来,直接对着指挥使发话,“我就问你一句,想死還是想活?” 指挥使愣了一愣之后,迅速点点头,“想活。” 祭真人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想活就滚蛋,让郡房裡派别人来,我們這裡不欢迎你。” (三更到,求保底月票)8)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