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野 第88节 作者:未知 睡着了,倒是雷打不动。 這对于顾尧野来說,无疑是一件好事。 因为只有江静月睡着时,他才能尽情地看着她,哪怕明目张胆流露爱意,也不用担心被她察觉,令她生厌。 只是這样不设防的江静月,难免让顾尧野心裡生出更多的欲念。 他不止想触碰她的脸颊,描摹她的眉眼。 心裡更是疯狂地想着,去抚弄她嫣红诱人的唇,甚至偷偷亲上一口。 這般罪恶的欲念,在顾尧野心中滋生后,便似种子发了芽,在時間的发酵下,生长得越发粗壮。 ……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顾尧野指骨匀称的手悬停在江静月轻抿成线的玫瑰红唇上方。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分崩离析,心裡有個声音嘶吼着催促他落下指尖,压上女人柔软饱满的唇珠。 另外還有一個声音,厉声告诫他:摸了你可就是禽兽了,顾尧野! 两個声音争执不下,以至于顾尧野悬停的手,手腕都发酸了。 终于,他的理智战胜了人欲的邪念。 顾尧野微抬另一只手,握住了悬停在女人嘴唇上方的那只手的手腕,克制隐忍,强制性地将蠢蠢欲动的那只手拽了回去。 這场心理战,耗费了顾尧野不少精神力。 他虚脱般顺势坐在了地板上,两條手臂随意搭放在微敞开的腿上。 手肘压着膝盖,两手有气无力地勾握在一起。 就這么神色复杂地坐了一会儿,顾尧野舒了口气,心裡的躁动总算压了下去,呼吸和心跳也终于回归如常。 他再次抬眸,看了会儿還安然睡着的江静月,忍不住叹了口气,笑得无奈又苦涩:“這次就不欺负你了,下次你要是再這样毫无防备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睡着,我就……” 后面的话,顾尧野怎么也說不出口。 因为他很清楚,哪怕自己嘴上說得再狠再禽兽。当真面对江静月那张无辜沉静的睡脸时,他還是狠不下心趁人之危。 若是他能狠心欺负她,過去這么多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早就把生米煮成熟饭。 让江静月早早成了他的老婆了。 - 缓過神来后,顾尧野单手撑地,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他先去洗了下手,然后擦干。這才回到观景台這边,动作轻柔地将熟睡的江静月打横抱起。 对于顾尧野来說,江静月体重太轻,抱在手上沒什么感觉。 但洗完澡的她浑身都香喷喷的,似被扰了清梦,揪眉在他怀裡蹭了蹭。顾尧野觉得,自己身上也染了她的味道。 待怀中人再度安睡過去,顾尧野這才抱着她往卧室裡去。 套房裡只有一张大床。换上了正红色的床单被套,地板上還铺满了玫瑰花瓣。一切都那么喜庆,是顾尧野心目中新婚夜婚房的传统布置。 当他小心翼翼将怀中的小女人放在柔软大床上的那一刻,心中有处空格似在刹那间被填满了。 心情颇好,幸福感满满。顾尧野拉過喜被轻轻盖在江静月身上。他人也顺势在床边坐下,侧身垂眸,目不转睛地看着睡颜平展的女人。 她就像睡美人,漂亮得不似真人。 气质清贵,令人觉得高不可攀,更不敢亵玩。 顾尧野坐在床边,也只是静静打量她许久。 情动时,他也只敢佯装成为她拨开额前的发丝,若即若离地触碰她片刻。 但男人垂望江静月的深邃双眼裡,却不知何时盛满了滚烫爱意。 他的视线描摹過她的眉眼、红唇,音色涩哑,說话有些艰难,难掩情动:“静静……老婆……” “……我爱你。” - 翌日天明,窗外风雪已停。 江静月是自然醒来的,她昨晚一夜好眠,似乎沒做梦。 头顶的天花板和灯饰很快让她回忆起自己身在何处。 下意识的,江静月看了一眼身旁。 万幸,她身边空荡荡的,并沒有看见顾尧野的身影。 而且她身上也穿着浴衣,是昨晚沐浴完的装扮沒错。 身旁的床垫一点痕迹都沒有,可见昨晚這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安睡。 那……顾尧野呢? 沒记错的话,這间套房只有一张大床来着。 她占着床,那顾尧野昨晚睡哪儿了? 這么想着,江静月掀开了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往外走。 此时是上午八点多,晨光清朗,天气不错。 套房外间的落地窗关着,薄纱窗帘透光,可以知晓,外头应是暖阳高照。 江静月沒有拉开窗帘去阳台那边探查外面的天气和景致,她的视线落到了外间沙发上,看见了叠放成豆腐块的被褥枕头。 她心下明白了什么。 顾尧野昨晚应该是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 這么看来,他這個人其实挺不错的,至少很有绅士风度。 不過江静月有点记不得自己是几时睡着的了。 關於昨晚最后的记忆,似乎是顾尧野帮她吹头发? 江静月抓抓自己的头发丝,心裡做了一番推测。想来是顾尧野给她吹头发时太舒服太放松了,所以睡着了。 那……就是顾尧野那家伙抱她去床上的? 想到這裡,江静月心裡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令她神情有些不自在。 或许是因为觉得亏欠了顾尧野? 毕竟昨晚她霸占了床,害他憋屈睡在沙发上。 江静月想,或许她应该做点什么,补偿一下顾尧野。 思虑间,她先去洗漱。 带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玄关那边传开了开门的动静。 江静月下意识朝那边走去,恰好看见刚进门的顾尧野手裡端着餐盘,徐徐朝她過来。 “你醒了,昨晚睡得還好嗎?” 男人换了一身居家休闲的衣服,驼色针织毛衣和白色长裤,鼻梁上還架了一副黑边眼镜。 野痞的气质被压下去了一些,显出几分温柔成熟的男人味来。 江静月被他突变的画风惊艳了几秒,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挺好的……” 随后她又想到顾尧野在沙发上睡了一宿,心下略有歉疚:“抱歉,让你在沙发上委屈了一晚上。” “夫妻之间,何必說這些。”男人噙笑,语气轻松随意。 但他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却让江静月愣了一会儿,神色略有些不自在。 她实在沒办法像顾尧野那样,入戏這么快。 婚礼第二天,他就已经适应了他们之间崭新的关系。 男人进了屋,将手裡的餐盘放在了餐桌上。 他的视线扫過江静月光着的脚上,一边让她去餐桌那边坐,一边朝玄关去,给她取来一双崭新的棉拖鞋。 “吃东西吧,特意借了厨房给你做的。”男人拿了拖鞋回到江静月身边,示意她落座。然后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替她穿上拖鞋。 一言一行,仿佛他们真的是新婚夫妻一样,比电视剧裡偶像剧的男主還要温柔体贴。 江静月都看愣了,严重怀疑昨晚她睡着以后,顾尧野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半晌,江静月才回過神来,仔细回味了一下顾尧野刚才的话。 他刚才說什么? 特意……借了厨房给她做的? 思绪飞转间,江静月的视线落到了餐桌上。 餐盘有盖子盖得严严实实,她也不知道裡面是什么。 后来顾尧野的催促下,江静月打开了盖子,自然也就看见了餐盘裡那碗热气腾腾的面。 一碗面…… 江静月狐疑地看向顾尧野。 却见男人在她身边的椅子落座,沉声正经地向她介绍:“传說中吃一口就能福寿齐天的长寿面。”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江静月呆住,目光重新落回面碗裡。 虽然顾尧野說得那么玄乎,但其实就是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不過他在面上加了两個简单還有火腿和青菜。 配色看上去是清淡口味,闻着挺香的。 总体来說,色香俱全,味道应该也不会太差。 只是“长寿面”這個說法,让江静月想起了什么。 今日……是她的生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