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嫂子竟然给了二十块钱!”林荃惊呼一声,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心酸。
戴伟也惊叹徐婉宁的大手笔,叹息着道:“去医院那天,嫂子就给了二十块,回来后我還给她,她让我装着,沒收。這下又给了二十,這都快赶得上城裡人一個月的工资了。”
城裡人工资高,但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徐婉宁這四十块,是实打实给到他们這個四口人的小家庭的。
“這么多钱,我拿的也不安生啊。”
戴伟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着:“你嫂子娘家條件好,每個月都会给她寄大量的钱票,這点钱对于她来說,真不算什么。既然她能拿得出来,我們就安心收下就是了。”
“你什么意思?我嫂子好心给咱们钱,還成冤大头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误会我了!”戴伟急忙解释:“我是說,如果這点钱让嫂子为难,她肯定就不会這么利索地给我們。既然给了,就安心收下。你放心,等大哥那边安顿好了,我就去京市干活挣钱。等明年過年,咱给妈和大嫂都包大红包。”
時間一晃,就到了正月初十,年過完了。
林安也要启程回部队了。
他要回现在的军区办理各种手续,再启程去京市。
走之前的早上,林安一直在屋子裡打转,时不时地将零碎放进自己的行李包裡,過一会儿又拿出来。
如此重复了好几次。
徐婉宁总算察觉出了他的异常,正犹豫着要不要关心一下,就听林安问道:“我這次会直接去京市。你有沒有什么东西,需要我转交给你家人?”
老实說,徐婉宁和林安结婚七年多,他還从未见過徐婉宁的家人。
只知道他们都生活在京市,而且都有稳定工作,家境良好,且十分宠爱她這個唯一的女儿。
徐婉宁想了想,从抽屉裡拿了一個木盒子出来。
盒子上還有一個小巧精致的锁头。
她连同钥匙,一起交给了林安。
她又在一张纸上写下地址,“這是我家的地址,等你去了京市后,有空就代我看望一下我的父母和兄长,并帮我将這個木盒子亲手交给我妈妈。”
林安颔首,像是托着珍贵的宝贝一样,将木盒子放在了行礼包裡,并且用衣服将其包住,防止赶路途中撞坏了。
而写了地址的纸條,他折叠起来,放进了裡衣的口袋裡。
“我要走了。”
林安垂眸看着徐婉宁。
徐婉宁语气淡定:“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京市,记得写信回来。”
林安望着徐婉宁那张带着恬淡笑容的脸庞,心裡翻涌的情愫呼之欲出。
他鼓起好大的勇气,试探着问道:“临走之前,你……要不要抱我一下?”
林安能感觉到自己的双颊有多灼热。
他向来内敛,很少会情绪外露。
但過年這几天的近距离相处,他明白,徐婉宁比他還要内敛。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面前這個人,那主动迈出這一步,又有何妨?
徐婉宁呆愣了一瞬,俨然沒想到林安会說出這样的话。
但她看着林安闪烁着灼灼星光的双眸,终究還是上前两步,用双臂环住他的后背。
却不料,林安突然伸出手,强行按着她贴近自己的胸口。
在他的禁锢下,她无法动弹,甚至還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节奏明显有些慌乱。
“我走了以后,家裡就得辛苦你了。”
“家裡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会安顿好。”
“我会替你去探望父母家人,并且会写信回来。”
“好。”
“我……”
“爸,孙二爷的牛车已经到门口啦,您东西收拾好了沒有?”
大春儿突如其来的一声吆喝,将两人间稍显暧昧的气氛瞬间打破。
徐婉宁飞快地从林安怀裡脱身出来,用手整理了一下垂下来的发丝,催促道:“我們先出去吧,不能让人等得太久。”
這一次,徐婉宁沒有亲自送林安,只是站在院门口,望着孙二爷赶着牛车渐行渐远。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口的位置,忽然空了一块儿。
不愧是书中男主,林安的個人魅力,即便不用特意散发,也会在不经意之间影响到旁人。
只是十多天的相处,她好像,越发喜歡上了自己這個名义上的丈夫。
徐婉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等到视线中再也看不到牛车了,這才转身进了屋裡。
吃過早饭后,徐婉宁也沒闲着,骑着自行车去了镇子上。
东子两天前传了信儿来,說徐婉宁需要的那個机器已经做好了,她得亲自去看看,如果验收合格,她就可以开始做罐头了。
临走前,徐婉宁叮嘱戴伟道:“你闲下来了,帮我去周边几個村子打听打听,看谁家有冻黄桃,不论是花钱买還是拿粮食换都行,尽可能多弄一点回来。”
戴伟当即应承了下来:“嫂子放心,正好我知道谁家有,我等会儿就去换。”
等徐婉宁赶到镇子上,已经是中午了。
她先去了东子家,东子和翠芬正在吃午饭,见徐婉宁過来,急忙招呼他上桌。
“我吃過饭才来的,你们不用管我。”
东子迅速将碗裡的稀饭刨进嘴裡,含糊不清道:“我马上就吃完了,嫂子等我一会儿。”
“不着急,我先去看看孩子。”
孩子现在正睡着,因为徐婉宁每隔一段時間都会弄些小米過来,所以他再也不用饿肚子,长得胖乎乎的。
就是皮肤有点黑,随了东子。
徐婉宁還沒有近距离接触過這么小的孩子,看着两坨婴儿肥,她伸出了罪恶之手。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触碰到孩子的脸上,他就睁开了眼睛。
两颗眼珠子就像是黑曜石一样,就那样盯着徐婉宁,甚至還咧嘴笑了一下。
“不满两個月的月裡娃,能看的清人?”
翠芬闻声走来,笑道:“估摸着是看不清的,但他能感知到呀。你待他這般好,他心裡有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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