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婚事
“思追啊……這你……回去……不就知道了嗎?”景仪支支吾吾地說。思追见状,内心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景仪从不会這样瞒他,景仪向来有问必答,从未试過如此。他怀着十分不安地心走进云深不知处。云深不知处還是一如既往地幽静,但是此时此刻蓝思追却觉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走进清心殿,看泽芜君坐在家主之位,许多新入门的弟子,修士等都在,但是不见含光君。他行完礼问蓝曦臣:“泽芜君,請问您急召弟子回来议什么事?”蓝曦臣扶了扶额,起身走到他身边道:“你带一人游览云深不知处。”语罢便走了,只剩一抹清风。蓝思追不解抓住蓝曦臣的衣袖问道:“弟子不解,只是招待一人,为何让我招待,而且招待的是何人?”“你作为姑苏蓝氏的首徒,你招待一位贵客有何不妥?而且此人是谁,一会儿你便知。”蓝曦臣面露愠色地松开思追的手,往默室走去。经历了金光瑶那件事后,蓝曦臣变得不再像以前一般,总是面带笑容温柔气和了,想必是被感情折磨的死去活来了吧?思追,摇了摇头小声念道:“泽芜君還是沒有走出来……”突然一人轻声在他耳边道:“沒有想到,我們這么快就见面了!”蓝思追除了金凌,别人靠近他他都觉得难以适应,猛一回头,差一点吻上了,眼前的這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你你……”姚本就长的眉清目秀,只是从前衣服太拿不出台面,如今她也坐上了家主之位,换得一身得体的衣服,不愧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好一位美人在眼前,她就不怕思追不心动。思追别過脸去道:“姚月?你怎么来了?還有男女有别,還請自重!”“什么叫,我怎么来了?你们云深不知处,难道我就不能来嗎?更何况,我還是你们泽芜君的贵客!”姚月眨了眨眼俏皮地說道。“既然泽芜君让我招待你,我自然不敢怠慢,這边請。”“有劳。”蓝思追给姚月做出了個請的手势,姚月走出清心殿,蓝思追随即跟在后面。
两人走在一起,紫衣配白衣,叫人看着好生养眼,两人就像金童玉女一般,天生一对。在殿内的弟子都在那儿纷纷议论:“咱们大师兄,真是有福气,這可是一位大美人啊!”“何止是美人,那女人可是南山姚氏家主,有权有势!”“不止不止,听說那姚氏新上任的家主,修为挺高的!”“是啊是啊,明明只有這样的人才配得上咱们的大师兄是吧?之前居然還传闻咱们大师兄和兰陵金氏的金凌有染?呵,真是搞笑!咱们大师兄就算是喜歡肯定是喜歡像姚氏那样温文尔雅的女子,怎么会喜歡金凌那大小姐嚣张跋扈的脾气?更何况,金凌還是個大男人,我呸!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就是就是,我們大师兄可不是断袖之人,說不定還是那金凌故意倒贴在师兄身边,你想啊,师兄此人最不擅拒绝,肯定是金凌倒贴上来的!”“你住嘴吧,人家如果是结义,那就是道侣,跟那断袖差远了好吧?你看含光君和魏前辈。”“你……”清心殿越来越吵,景仪见状,一次性全禁了這群小辈的言,怒声道:“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是一條,禁止背后议人耳语也是一條。今日你们不禁触犯两條家规,居然還在清心殿内触犯!别以为大师兄不在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此放肆!每人倒立将雅正篇抄写三次!”“呜呜呜……”那些被禁了言的弟子苦苦哀求,景仪撇了一眼道:“在這裡呜什么?還不快去!”景仪虽然是二师兄,但在云深不知处他也是管罚的,沒拿出戒鞭已是仁慈。
他叹了口气心想:“金凌和思追的流言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希望姚宗主能帮帮他们!”
本应是思追带姚月游览,可却是姚月走在前,思追走在后,领着思追到处走,就像她是這云深不知处的女主人一般。思追心想,既然你這么熟悉云深不知处,为何又要点名道姓地让我带你游呢?而且,你来云深不知处到底有什么目的?姚月的行为是思追起了疑心,十分戒备。
“喂,咱们都走了這么久了,你除了告诉我,這么地方对应的名字,就沒有再和我說過一句话了,你以前可不是這么古板的!”姚月停在一座桥上,双手叉腰,撅起嘴巴說。
“以前?我們以前有见過?”思追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道。
“我是說那天我們在姚家庄啦!”姚月捋了捋头发道。
“我們仅仅相处那么一会儿,你就知道我不古板?”
“是啊!我看人啊,很准的!”姚月句句相逼,逼得蓝思追无话可說,试探不得。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看你刚才在云深不知处穿梭自由,不像是刚到的贵客,倒是像在這裡生活了很久的人。而且你为什么要我带你游览?還有你那日在姚家庄对我說的那句话为何意?思追不解,還恳請姚宗主点明白!”思追左手握剑柄,一步一步向姚月逼近,将姚月逼到桥边右手手握桥杆道。
“喂,你在做什么啊?我来云深不知处确实有目的!而且還与那日的话有关!你這是要把我逼到水裡?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姚月俯身下去靠着蓝思追的耳朵轻声道。
“恕思追失礼,還請宗主责罚。”思追脸一红,立刻弹开拱手作揖,表示歉意。
“不用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今日来是想和你商量,我們的婚事的。”姚月勾起唇角浅浅一笑道
“婚事?我們?我們只见了那么一次面!”思追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急切询问。
“是啊,你不知道自你与金宗主在清河清谈会后穿出来的流言蜚语有多么厉害嘛?金宗主被贴上的可是断袖、祸害、心术不正的标签。你又不是不知道金宗主自幼失去双亲,现在连他的小叔叔也离他而去,除了江宗主给他撑腰之外,你觉得他能保住兰陵金氏?江宗主也年纪大了,单凭他一人之力,绝对无法保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姑苏蓝氏的家主也就是你的泽芜君,他和上任兰陵金氏家主的恩怨到现在都解不开,你觉得你们姑苏会出手替他撑腰么?而且,那日金宗主在清谈会上的表现可是让聂宗主抬不起面子砸他场子啊,他现在肯定也是内心痛恨得厉害而不表露罢了。你觉得你和他再在一起,這臭事再往這儿一晾,你觉得他的家主之位還能坐得稳嘛?”姚月甩了甩袖子,走到一凉亭裡,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自己抿了一口,轻描淡写道。
蓝思追见状也跟上去,坐在凉亭的石凳上。
“這……我相信我能帮他的。如果你出面也辅到金氏裡面,問題也照样能解决啊!”思追听闻登时无语,随口說道。
“到现在你還不明白嗎?只要你们在一起,他就保不住家主之位!他是家主!兰陵金氏的家主!他是要传宗接代的啊!”姚月实在忍无可忍,将茶杯一放,站起来道。
“可我們蓝家的先祖蓝安不也是……道侣嗎?怎么就不行了?”蓝思追也站了起来,二人眼神锋芒毕露,对峙陷入了僵局。
“你们能一样嗎?你们蓝家先祖无牵无挂,而且他的身世很多人都不知晓,但金凌呢?他是一出生就不被看好的,他是一出生就被骂有娘生沒娘养,现在又扣上不检点和断袖的帽子,你觉得他承受得起嗎?”
“…………”蓝思追无言以对,坐下努力让自己冷静,姚月說的沒错,但是总有办法能摆平這件事的,不是嗎?
“思追,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也不比他差啊,而且我們在一起肯定能减少這些对金凌的伤害不是嗎?而且思追,我是真心喜歡你,爱你的!从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你你這辈子是我姚月的夫君。思追,你能看看我嗎?如果你现在還不能接受沒关系的,沒有什么是時間解决不了的!”姚月走過来拉起思追的手,双眼含泪道。她這楚楚动人的样子,是個男人都招架不住,而且她很聪明自认为知道思追最怕别人哭,尤其是女人哭,所以她抓住這一点,就肯定能拿下思追。但是他蓝思追就是异于常人,他虽然不会处理感情問題,但是他也是有理智的,他知道如果此时答应了,会对金凌造成怎么样的伤害。蓝思追松开姚月的手,拱手道:“姚宗主請自重,思追只是小小蓝氏子弟,经不起宗主您的厚爱,告辞!”语罢便转身离开。
“蓝思追你给我站住!”姚月急了,大声道。蓝思追装作沒有听到的继续往前走。
“你若再走一步,我现在就自尽!我看你担不担得起這责任!”
“你!姚宗主,强扭的瓜不甜,您這是何苦呢?”思追见她举着一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個箭步走向前去,拉开她的手,一点手腕,使姚月被迫松开剑柄,啪的一声,剑落地了。思追是真的担心她会自杀,不然自己真的沒法交代,而且這可是一條生命,就因为自己而失去,实在是有违自己的良心与道德,蓝家人的执念告诉他,他不能看着這條生命白白丢掉。姚月顺势一把抱住思追道:“我就知道你還是担心我的,我就知道!”姚月埋在思追的怀裡哭。思追连忙想推开姚月,奈何姚月给他点了穴,他动弹不得,恰恰在此时,泽芜君走了出来看到了這一幕,欣慰地笑笑:“原来思追你和姚宗主情投意合啊,這样正好,不如你们赶紧将婚事办了吧!”蓝思追满脸的抗拒,但又說不了话,只能忍气吞声。姚月一听面露喜色道:“嗯,我和思追正有此意!”蓝曦臣眸中闪過一丝苦涩,但是脸上的笑脸却不变道:“那我這就去拟婚书,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语罢蓝曦臣便快速离去,待蓝曦臣离去,姚月给思追解了穴。“你!怎么可以這样?你让我怎么给阿凌交待?”思追忍无可忍气得半死。“反正你们家主也发话了,你也只能這么做,而且這么做還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姚月拍了拍思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蓝思追见這婚事已成定局,便不再做口舌之劳,忽然他灵光一闪道:“既然此事已成定局,能否恳請姚宗主你给我一月時間,下月便是阿凌的生辰,能否宽限到阿凌生辰,等他生辰一過我們成亲可好?求您了”蓝思追见姚月不动容便跪下哀求,两行情泪款款而留。姚月被蓝思追此举惊到了,想将思追扶起。“你若不答应,我就跪地不起!”“你………這样吧,我给你一月時間,但是不能等他生辰過!我們就在他生辰那天成亲,不然你们俩的感情就会一直纠缠不清!你若不答应,我便上书,咱们明日就成亲。”
“好,我答应你!”蓝思追仿佛被雷电而击,浑身无力,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再无光明,他觉得他很疲倦,很累,他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他该怎么面对金凌?怎么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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