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诱之 第90节 作者:未知 他以捉弄顾亦徐为乐,最好让对方的全副身心记挂在他身上,那才叫是真的愉悦。 · 顾父一通电话,将女儿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从暑假派亦徐到项目公司实习起,顾庆民便已显露了想要培养顾亦徐的心思。 在顾家的所在圈子中,同辈的孩子裡不少已经开始接触家族企业,比如应柠;或者自立门户,鼓捣出不错的名堂,好比何家次子何鄢;即使落足于本家,侄女顾箐同样是個极出色的小辈。 相较之下,亦徐就显得…… 念及至此,顾庆民不由长叹一口气。 他自接手顾氏以来,集团迈上好几层台阶,从国内走向国际市场,奠定了在医疗领域不可动摇的地位。 這样一個经济体量巨大的跨国公司,董事会和首席执行官做出的每一项重要决策,都将影响着企业能够存续多久。 现在的顾亦徐在顾父眼中,远远称不上是位合格的领导者。 自亦徐出生起,顾父便对女儿抱有很高期待,他和苓君的孩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果然,亦徐品性纯良,待人亲善。 可就是吧……孩子性子偏和软了些,且对打理公司不感兴趣,但凡她有個亲生兄弟姐妹扶持,顾父倒也不担心,偏偏是個独生子,偌大家业不交她手上,又能给谁? 虽說顾亦徐和顾箐、泽临堂姐弟间关系不错,以后大可互相照应。 但往坏了想,同胞兄弟尚有反目成仇,何况還隔了一层。 依托他人最不可靠,亲戚情分归情分,本事才是自己的。 顾父从前顾忌着亦徐的心理状态,不好操之太急,只想着等她健健康康长大就好,但人心总是不足,孩子生病时,希望她能平安喜乐,而当有了健康之后,又奢望更多。 尤其当听到世交言家,言江的小儿子准备创业,顾父连着好几天脑子裡全是這事,越想越觉得是时候,试着让顾亦徐独当一面了。 恰巧不久后,有场碳中和专场的路演招标,顾庆民看好其中几支绿色股票,准备花几個亿投资试试水。 作为头部重量级嘉宾,顾父正装出席,并吩咐助理通知亦徐一同参加。 左右顾亦徐沒事,乖乖换身礼服,也就過来了。 · 酒店大堂。 任竭正对着名单点人数,挨個点到名字的应声,確認全员到齐后,他朝旁边人使了個眼色。 郑丹蕙手脚麻利,将嘉宾证分发给每個人。 “待会下午三点投洽会开始,因为主办方是我們江大校友会成员,所以给学校分发20個参会名额。” 任竭道:“我們都是学生,是以校友会的集体名义参加的,沒有個人名义,所以进出会场报名字沒用,靠的是嘉宾证。大家仔细别弄丢了。” 其余十几人听到,点头表示明白。 在学院报名参加投洽会的学生中,随机抽选二十個,站在這儿的都是中选的。 他们准时抵达举办地万拉酒店,酒店三楼是专门用于举办展览、宴会的会议厅,据闻市内那几场有名的慈善晚宴就是在這裡进行的。 礼仪小姐指引他们在报到处登记,之后佩戴嘉宾证入场。 会议厅内可容纳数百人,座椅分布很有意思。 最前排是独立卡座,往后是铺着绒布的长桌和软背椅子,越往后,椅子摆放的越密集,布局越简便。 任竭等人位置在最后三排,处于末尾,這块区域附近摆放不少调音设备和摄像仪器,摇臂被摄影师推拉摇移、对准舞台,巨幕荧屏分为中央、左右三块,兼顾各個角落的观众视野。 蕙蕙坐下时略有好奇:“這是在录制嗎?還是同步直播?” “是摄像录影,作为会议记录。” 任竭了解比较深入,“不過也不排除在直播的可能,让更多人了解這次碳中和专场,达到吸引散户的目的。” “但真正的招标內容,是不对外开放的。”他笑了笑,眼神指着前排,隐隐透露几分羡慕。 “毕竟真正的企业家和投资精英们,可都在路演现场上坐着呢。” 作者有话說: 身体有点不舒服,沒写到预期剧情,明天完成答应的加更~ 第64章 所谓路演,即是发行方通過现场演示的方式,向目标投资者展现自家公司产品、创新理念、商业价值所在等,吸引大型集团、证券公司,达到购股融资的目的。 這是证券发行必要且重要的推广方式。 路演承销出的新股百分比数量,甚至能决定此次发行是否顺利完成。 今日投洽会上的数位主角,皆紧扣“低碳、节能、环保”的绿色发展理念。此外,它们另一大共同点是,這些都是行业内相当成熟、经营稳定的大公司,并非首次公开上市。 良好的信誉、优良的风险评级,尤其是在当今碳排放权交易体系的时代形势下,此次路演引起许多长期投资者的关注和兴趣。 在座的不是上司公司老总,就是能力卓绝的职业经理人。 顾庆民赫然位列其中,他富有出色的投资眼光和预测先机——房地产利润已经不再丰厚,顾氏需要寻求新的投资领域。 他寄望于绿色金融,在未来实现集团新的经济增长点。 距离会议开始仍有一小段時間,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衣香鬓影,各自不断微笑攀谈,讨论a股走势,最近大盘指数整体如何……从标普500、道琼斯工业、纳指,libor,再到国内沪深指数,彼此交换信息,互通有无。 生意场上都是人精,一群人谈笑风生,即使是身价上亿的老总们见面时和气融融,沒端半点架子。 其实個個都是笑面虎。 表面亲和,背地手腕强硬厉害。 越是政治、人脉资源丰富的人,越是低调,少把那些的底蕴本领挂在嘴边。 說到底,這是個人情社会,若是今天不给人脸面,市场情势瞬息万变,转眼明日指不定暗地使绊,颜面扫地的就是你了。 须知人外有人,和气生财的道理,总归是沒错的。 甫一见到顾庆民身边多出张新面孔,众人起初皆有几分意外,低声询问這是谁。 還不待多想,便已有知情人先一步告知:“那位是顾董的女儿。” “是嗎?” 细看之下,父女间长得颇有几分相像。 大家心底已然信了七八分,又问:“怎么以前沒见過?” 此话一出,不少人附和:“何止沒见過,听都沒听過。” “以前只知道顾徐两家联姻,生了個孩子,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对啊,今天怎么忽然带過来了?” 一人答道:“听說還在上学,年纪小,沒這么快进公司。再說,這不正见着了。” 某投资银行的经销商隐约想起来:“哎,她是不是那個高中出国,在国外念书,最近才回来的?” “不是,你說的是小顾总。” 穿lv针织连衣裙的女总裁开口道来:“那位是顾董侄女,去年毕了业才回国的,年纪对不上不說,而且人现在北京出差,還沒回来呢,怎么可能是她。” 众人闻言几分了然,沒再赘问。 ——圈子裡那群二代三代们到了差不多年纪,家中长辈带孩子多出席此类正式场合,一是引荐,二是结识人脉,他们对此早已屡见不鲜。 顾亦徐跟在顾父身后,被顾庆民引荐给几位相熟的合作伙伴。 那些叔叔阿姨,大多是第一次见顾亦徐,逢面夸赞不绝,什么“虎父无犬子”、“巾帼不让须眉”都冒出来了,夸得顾亦徐很是不好意思,脸都快要笑僵。 和好友不同,应柠天生就是吃這碗饭的,能够长袖善舞,将一群人哄得开心服帖。顾亦徐远比不上她,但好歹跟在她爸妈身边见识世面,待人接物方面,不会叫挑出什么毛病。犯的一点小错漏,也是无伤大雅,顶多被其余叔叔伯伯们调侃一句年轻。 旁边顾庆民含笑听着,偶尔推托几句客气,不忘提起对方家中的子辈,亦是客套夸赞一通。 一套礼节下来,热场得差不多了,各位嘉宾回归座次。 顾亦徐在顾父身边见到個熟人。 竟然是言江。 言江见到顾亦徐,眼前一亮。 “一一也来啦。” “言伯伯。” 言先生招呼,“坐坐。” 顾亦徐理了下裙摆,坐在顾父旁边,有些好奇为何言江仍在国内。 按以往探亲時間,這时候他和夫人应该回柏林了。 将问出口前,转念一想,作为晚辈提问這些,未免有些冒昧,她便沒說。 然而知女莫若父,顾庆民道:“你言伯伯准备长期留在国内住了。” 顾亦徐闻言讶异。 “這么突然?” “不突然。” 言江笑呵呵道:“我年前早有這打算。人上了年纪后,身体大不如从前,一有病痛就容易念旧。” “每次回到国内,周围环境变一個样,印象中的记忆越来越陌生,恐怕再過几年连块熟悉的老地方都找不到。” 言先生不由吁叹:“于是我和你伯母商量過了,這次回国便不走了。” “那蔺纶他们呢?” 顾父顺口问:”是留在柏林,還是一起回国。” “自然也回来。” 言先生道:”欧洲那边产业差不多成熟,不用成天看着。再者,海外平台运营正常,孩子们都大了,大的那個结婚后稳重不少,业务板块上有什么事,他处理的很好,不用我多操心。“ 顾父语气几分羡慕,“所以,现在是到了退休享福的时候。” “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