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失败
陆彦初全程沒有露面,留下本该是他未婚妻的沈怀梨一個人,在漫长宾客的注视中,存在变得尴尬。
她倒是很懂礼数,哪怕宾客的目光都变得质疑,脸上却依旧带着落落大方的浅笑。
只是随着時間的流逝,沈怀梨脸上的笑意在宾客眼中怎么看怎么像强装镇定的卑微和尴尬。
“就沒见過這样的,不愿意订婚就不订,哪有订婚宴自己不来,让女方一個人這么丢脸的?”
“沈怀梨也是可怜,读书时多少人心目中的女神,如今却遇人不淑,连着两次订婚都這么不顺。”
“她可怜什么,她就是罪有应得,你们忘了上一個跟她有婚约的落了個什么下场?陆彦初不要她才是对的,她活该遭這样的报应。”
沈母强撑着尴尬送走最后一波宾客,沒想到正好听见了這么一句,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沈怀梨在跟陆家的夫妻說话,在人前受了這么大委屈,情绪依旧稳定,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温柔,不悲不苦的,仿佛被当众看了笑话的让不是她自己。
沈母看她两眼,忽然眼神一厉,拧起眉,抬手就一耳光打在她脸上。
“废物,白给你生了這么张漂亮脸,连個男人都留不住。”
沈怀梨沒有防备,被她打的生生后退了两步,身后撞到摆放着水仙花的架子,差点跌倒。
陆彦初的母亲赵婉恰好在她身侧,快走了两步将她扶住。
“你把脾气撒在阿梨身上做什么?”
赵婉把沈怀梨护在身后,不赞同道:“今天的事是我們家彦初的错,不关阿梨的事,你要是心中有气,等把那個臭小子請回来,我亲自压着他去你们家负荆請罪。”
沈母瞪着沈怀梨,语气不忿:
“订婚仪式沒成,彦初就算不得我們家女婿,你们自己家的儿子你都沒法教,這么重要的场合他說不来就不来,我一個外人哪還敢让他請什么罪?”
赵婉听出她话裡的深层含义,脸色变了变。
“沈太太,您這是哪的话,阿梨這孩子,方方面面我們家都是十分满意的。”
订婚宴闹了笑话,沈家和陆家都丢了人,但因为出岔子的是陆彦初,所以脸面上更過不去的,還是沈家。
沈母对陆彦初這位她曾经无比看好的女婿,此时也是有了意见。
“陆彦初今天在這么重要的场合下我們家面子,摆明了是看不上我們家阿梨,還沒過门就给了這么大气受,婚事還是算了,你们這样的门第,我們高攀不起。”
說着,沈母抬起头,瞪向站在赵婉身后,挨了打后就低头静默的站着,从始至终不发一言的沈怀梨。
“還傻站着做什么?让人家作践看笑话沒個够?你怎么這么犯贱,還不快赶紧過来跟我回家。”
陆彦初是陆家的人,沈母不好說什么,借题发挥的把脾气都发到了本沒過错的沈怀梨身上,当着两家人的面,使劲的作践沈怀梨。
沈怀梨也不反驳,低着头走到沈母身边,然后便站立不动了,轻声开口。
“妈,你先消消气,我相信彦初不是故意不来,应该是有苦衷的。”
沈母又狠剜了她一眼:“遇上男人就只会犯贱,你這么替人家着想,也不见他拿正眼看你。”
一旁从头到尾沒开過口的陆延胜总算是也站出来了一回。
“沈太太,今天這件事是彦初不对,阿梨是個好孩子,你就别再为难她了,她是我們家认定的媳妇儿,這一点谁都不能改。彦初這么胡闹,丢了两家的人,我以后肯定会让他给你一個交代。”
陆延胜都开了口,沈母也就不好再說什么了,脸色和语气都缓了下来,但态度依旧是坚定的。
“订婚宴沒成,联姻的事就不算定,是不是媳妇儿這事還不一定。”沈母又拿眼角瞥了下沈怀梨,意味深长道:“我們家阿梨條件也不差,她不是沒人要的。”
說完這一句,强硬地扯住沈怀梨的手,领着她转身就走。
沈怀梨不好忤逆自己的母亲,只好在仓促中回头,对着被留在原地的陆家夫妇露出歉意的表情。
赵婉凝着她的背影叹息:“阿梨是個好孩子,人又乖巧,模样也是顶尖,最重要是在长辈面前還听话,我已经很久沒遇见這么合心意的姑娘了,彦初要么不娶,要娶我唯一能接受的就只有她。”
陆延胜眉宇微沉:“今日一過,就算是我們愿意,沈家也未必会愿意了。”
赵婉一脸笃定的說:“喜歡一個人的样子做不了假,阿梨是喜歡彦初的,她自己愿意,沈家也沒办法,至于她母亲那边生气,咱们给她些补偿就是了。”
另一边,离了宴会车库,沈母就改了刚才跋扈无脑的模样,一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死死地刮在沈怀梨脸上。
“你跟我說实话,今天這场闹剧,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笔。”
沈怀梨微低着头,表情沉静,顺从。
“妈,您多想了,腿长在陆彦初身上,我掌控不了他。”
沈母瞪着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心底裡就是不想跟陆彦初订婚,他今天不来正好合了你的意。”
沈怀梨语气裡多了几分无奈:“从昨天早上,您怕我逃婚就一直紧盯着我,盯到今天晚上,我连上厕所都沒离开過您一步,到现在连手机都沒摸着,哪有時間动手脚?”
沈母這才想到什么,拿出沈怀梨的手机扔给她。
“快看看,彦初有沒有给你发消息,今天的事他怎么說。”
沈怀梨解了锁,几個小时前陆彦初果然给她发過一條消息。
她凝着那條短信,面色微怔:“他现在跟柏悦薇在一起。”
柏悦薇的名字一出现,沈母彻底挂不住脸,冷冷横了沈怀梨一眼,也不管她了,扔下她一個人上车就走。
“连個男人都留不住的废物,你今晚别回老宅了,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沈怀梨早猜到她会有這么一出,所以提前备好了车。
目送着沈母一走,她就立刻开了自己的车,驱车朝着跟沈母离开时截然相反的方向走。
车门关上的一刹那,温柔和顺的神情敛起,莹白玉润的面孔上,只剩下面无表情的疏冷。
沈怀梨开车的手法并不如语气一般柔顺,反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野性。
漆黑的库裡南,宛如离弦的箭,很快便出了车库,融入进夜色裡。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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