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绑回紫岭,认祖归宗
凌姿涵這辈子,沒干過什么好事儿,但坏事儿吧……還真沒少干過。于是,這就遭了报应!
大晚上的,她睡得好好的,還是抱着轩辕煌那個香香软软的大抱枕,怎么着就被绑票了呢?最倒霉的,還是和他一起被绑的!
還有沒有天理了,這天下间,难道真有比他邪王,更嚣张的主?!
试问,有谁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潜入皇宫,把他们给迷倒带走?
最可怕的是,這**,竟然对她起了效用!
黑暗中,凌姿涵努力回忆着……
冬至的家宴结束后,她和轩辕煌回到安寿宫裡,她先前将养的地方休息。睡前,被轩辕煌连哄带骗的喝了半碗特别苦的药膳,然后就就寝了。
按理說,他们吃的食物,都是经過严格检验的,不会有問題。而她对草药也略有研究,真要是吃下去的东西有問題,她也不会傻到不知道。可這解释不了,他们怎么就莫名其妙的……
“哎呦。”
晃晃荡荡的马车突然刹住了。
凌姿涵一脑袋撞在了车框上,吃痛的低呼一声,就赶紧伸手抵住车框,身体则依旧缩在轩辕煌的身边。可這一动,她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被绑着,而且這绳结打得极为技巧,怎么挣,都挣不脱。
等马车稳了下来,凌姿涵屏气凝神的听着外头的动静,除了那几乎不可察觉的脚步声,就只剩下马儿吃草时发出的咀嚼声了。
渐渐的,那脚步声远了些。
凌姿涵费力的,尽量放缓速度,慢慢的调转身形,伸手推了推轩辕煌,用极低的声音唤他:“喂,轩辕煌,你醒醒……喂……”
沒有用,轩辕煌像是几辈子沒睡觉似的,睡得是那样的沉。這让凌姿涵看了,都不忍心去叫醒他。看来,绑了他们的人,对他们用的应该是同一种**,只不過,用在他们俩身上,对她的效果明显沒有对轩辕煌的好,而這也许正是他们的意图。毕竟在他们两人之中,轩辕煌若是醒着的,一定是最难对付的那個!
也不知道,其他人還好不好,流云她会不会……
此刻,她无比的痛恨自己失去了武功,若是内力還在,也不会弱到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至少……能把這破绳子给解开吧!
“诶,大哥,你瞧這荒山野岭的,哪裡有個人的影子?你說,哪個付了钱,让我們把车赶到這裡的人,不会是耍我們吧!還有,這车上是啥玩意儿啊?只得那人出那么大笔银子,就只让咱两赶趟车,你說,会不会是什么金银珠宝?不如,咱们打开看看,就此分了,還管那人干嘛!”
车外突然传来一阵粗豪的声音,惹得凌姿涵眉梢直跳。感情,這些不是绑架他们的人,只是收了钱,负责赶车,把他们送到地方的人。可那付了钱,让他们出力的到底是什么人啊?又是要把他们送到哪裡去?還有,那些“高人”到底要绑了他们去哪儿啊!
总不会是被拉去作什么人体实验吧!
前世的经历告诉她,人世险恶,实验室裡是最安全的。不過那些报道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再加上,這辈子她沒少受過的罪,也算是看透了世态炎凉,心下也就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裡有問題,便将耳朵贴近车框,细细的听着。
另一道微显沉重的声音传出,听上去,說话的人比之前那個更为稳重,的确是個当大哥的料子。
“你個龟儿子,老子和你說的事儿,你全给狗吃肚子裡了是吧!我让你贪财,让你贪财,你要敢动那车子分毫,就算你今晚能逃到天涯海角去,照样被抓回来,片成肉,给人下酒!”
這人吓唬人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而另一人微微瑟缩的埋怨,却让凌姿涵是又好气又好笑。
“嘁,大哥,你糊弄谁呢?還片成肉下酒喝?!你当這人人都是邪王啊,杀人饮血,无恶不作。還是当他们都是妖女,吃人肉,喝人血?!您甭价想糊弄我,看您這架势,這车裡的银子,每個千百,也有万把儿了。大哥,你开开窍吧,靠江湖规矩吃饭,那点死银子還不够喝壶花酒的呢。你要是不敢,我可就上了,别怪兄弟我不分你!”
凌姿涵无奈的撇了下嘴,那人若知道,他嘴裡,那個杀人饮血的货,正在她背后睡得死死的,而所谓的吃人肉喝人血的家伙,就是像她现在這样一個,除了使心眼,和躲在安全的地方操控全局,运筹帷幄,把人当棋子,事儿做棋盘看待的,什么武功都沒有的,十足废柴的家伙。那人会不会乐得会不会一头撞死在车辕上?
“闭嘴,你要是在岗上前一步,别怪大哥我心狠!”
似乎有什么利器出鞘,凌姿涵隐约间听见一声金属的摩擦声。
接着,就听见一阵打斗声。
“大哥,是你想不开,不能拦着弟弟的财路啊!再說了,那人到现在還不来,你就不怕,他是故意的,等我們等的都睡着了,再来给我們一人一刀,了解性命。何不趁着现在,能多捞点儿,就多捞点儿。若真有個万儿八千的,也够我們哥俩的后半生了!”
“放屁!”
劈了啪啦的又是一阵打斗,但這打斗声在凌姿涵听倦了的那一刻,突然间就沒了。
凌姿涵心中一颤,只觉一股淡淡的异香,穿透這都有些馊味的马车,钻入鼻中。
眉头不自觉的凝了起来,凌姿涵的心脏微微揪痛的缩了下。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紫宸。
车帘,忽然被掀开,淡淡的香气飘了进来,伴随着飕飕的冷风。凌姿涵本能的瑟缩了下,好在這车厢空间狭小,且有黑暗,看不出来什么。
這时,另一個個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姐姐還好嗎?”
凌姿涵下意识的咬紧牙关,那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她的“好弟弟”,凌清泊。
“清泊,去车裡把我的披风拿来。”顿了下,紫宸的声音又传入耳中,“算了,還是我去吧,你在這守着。按理說,涵儿這孩子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
“不是吧,我是按着**你给的法子弄得,不会被人发现的。姐姐不可能……”
“你姐姐的体制,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紫宸伸手勾住睡得深沉的轩辕煌,架着他从车上下去。估计是要换到另一個马车上,而這时,她的那位好弟弟,却爬上了马车,接着昏暗的夜色,伸手探向她的鼻端。
凌姿涵拼命的,压抑着自己那颗,近似乎疯狂的心脏。不過,绕是谁也想不通,好好的,怎么就被自己的弟弟,及她所敬重的人给绑了票呢!
凌清泊试了试她的鼻息,似乎松了口气,转即又伸手抚摸她的脸颊,额头,小心翼翼的。他低头,缩在她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脑袋贴在她心口上,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刚刚相认时那般,亲昵的抱着。
不過,這次,是他再拍着她的后背,故意压低声音,用那更显嘶哑的声音道:“姐姐,我的姐姐,我們就要回家了,回到属于我們的家,找回真正的自己了。姐姐……清泊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诉所有人,我們是紫家的孩子,是紫岭的骄傲!”
紫岭?
回家?
這一瞬,凌姿涵果然抓到了什么,脑海中迷迷瞪瞪的問題,陡然清晰了!
原来是這样!
這突如其来的绑架,是要将他们带回紫岭?!
可干嘛用绑的,难道送回去就不成嗎!
還有,紫岭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就算是日以继夜的赶车,也要走至少两三天。难不成,他们已经昏睡了两三天了?還是說,這裡并非紫岭,只是出了京城?
此刻的凌姿涵,分外的想把凌清泊那死小子从身后给拖過来,暴揍一顿之后,把他送到娈童店去当清官展示一周!否则,实在难解心头愤懑。
不過,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紫宸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自打上次他去追紫星后,就再也沒见過人影,而现如今,又突然出现,還是用這种方式,能让她不怀疑么!
正想着,紫宸就登上了马车,那熟悉的香味再度朝她袭来,随之而来的,還有柔软的裘皮,以及紫宸温暖的怀抱裡的那股让人安心的气息。以前,這气息,的确总是能够让她安下心来,但如今,她却半点也安稳不下来,反倒让那心脏是越跳越快,好像不跳的从胸腔裡蹦出来,他都对不起自己似的!
“孩子,你已经醒了,是吧!”紫宸抱着她下车,支使了凌清泊去另一辆马车那边,铺垫软枕,自己则慢慢地走着,并在问了话后低下头。
如若月辉的眸子,凝视着她的脸。见她依旧闭着眼睛,不禁伸手戳了下她的腰肢,并将唇贴在她耳际,低语:“我知道你醒了,有什么問題,就问吧。”
這世间,還真有人能够制得住邪王,论武功,练了大半辈子功夫的武林前辈大有人在,即使他的武功修为真的快够得着剑圣的边了,那也是拜他天资聪颖所至。至于内裡什么的,都是日积月累的事儿,不可能一步登天。若论起药理,仿佛知天下万事的,神一般存在的国师,也自然比他指点出的小丫头强,所以,栽在紫宸手裡,她认了,也服了。
而她再睁开眼睛的刹那,只问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四目相触,犹如升起的朝阳般火热的眸子,在這凄清的夜色中,对上那双月辉似的眼眸。一触,似乎在那一瞬,两人彼此看透了心思,却又什么都沒摸得到。
看着這個像极了爱人的女儿,紫宸第一次正面的回答她——“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我要带你回紫岭,认祖归宗!”
這也是他想到的,唯一保护她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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