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报官,大理寺少卿 作者:未知 李氏這才反应過来,自己方才因为太過激动,竟然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說了出来。這不是暴露了嗎?她立刻又装出一副惊愕的表情:“慢着,你方才說什么?” 那丫鬟恍然,原来夫人方才沒有听清自己說什么,所以才說出那样的话:“夫人,您让我去大小姐的那裡請大小姐過来,结果我一去看,发现那裡死人了,您快去看看吧。” 李氏皱眉,一脸严肃道:“走,随我去看看。” 李氏来到沐九歌的院子前,看见地上有许多搭着白布的人形东西,若是沒有猜错,那便是尸体。 不对啊,她明明对那些杀手說過,只用杀沐九歌一人便可。他们怎么大开杀戒,将院子裡所有人都杀了? 虽然不高兴,但是杀了就杀了吧,反正這院子裡的人都是沐九歌的人,各個都叫過她姨娘,都该死! 李氏心裡虽然乐开了花,却在表明上装出一副惊吓的模样:“這,這,這怎么会這样呢?” 那方才通报的丫鬟道:“夫人,您不是安排我去請大小姐给二小姐复诊嗎?可我今日早上我来的时候便已经是這样了。” 要知道,她早上来的时候,這地上全是白布,她好奇的打开了一個,才发现裡面是死人。把她吓得屁滚尿流,半天才回過神来,去向夫人禀报。 李氏做出一脸悲呛道:“我可怜的歌儿啊,這是哪個丧尽天良的人做的事情啊,我该怎么跟将军交代啊!” 丫鬟看着李氏哭的伤心,也跟着有点不太舒服了:“夫人,节哀,也许大小姐不在裡面呢?” 李氏也不理她:“哎,我该怎么办?今日将军就要回来了,竟然遇见了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令人悲痛了。歌儿,都說你只要你门口的那两個护卫不行,你却不肯听劝。是我沒有照顾好你,是为娘的该死啊。” 說着,一阵捶胸顿地,仿佛悲痛万分。 只是,她哭天喊地的时候,忽然间传来许许多多的脚步声,步伐轻快有力:“来人,将這裡给我围起来!” 许多的声音:“是,大人!” 李氏转身,见到的竟然是一群衙役。她一阵错愕,神色有些惊慌:“是谁报的官?” 她還未处理這件事呢,怎么官府的人就来了。她還未曾看過,那些刺客有沒有留下线索。這府裡的下人越发大胆了,竟然敢擅作主张。 “是我!” 一個淡淡的声音,說的轻描淡写,却让李氏浑身一抖。 她扭头,一脸惊异的看着那声音传来之处,犹如见鬼:“沐,沐,沐九歌……” 她怎么沒死! 沐九歌唇角带着笑:“姨娘,看不出,你竟然這般在乎我。可是你這般哭天喊地,鬼哭狼嚎的一口一個为娘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歧义,以为躺在這裡的人是沐盛莲和沐春茗。” 李氏怔怔的看這個沐九歌,下意识的伸手去掀了一下面前的白布,露出一张陌生的男人脸,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正死死的盯着她:“啊啊啊……” 沐九歌才懒得理她。胆子這么小,還好意思雇凶杀人:“大人,這些人就是昨夜闯入将军府的贼人,還請大人明察。” 前来之人是大理寺正四品,韩澈,韩少卿。 韩少卿是一個清隽风流的美男子,鹰钩鼻,眼神锐利,颇有种精明的感觉。他为人正直,善于推演,懂得盘算人心,也算是這西离皇城的新贵。 他今日接到沐九歌的报案,這才前来。 沐九歌說有人要刺杀她,說的风淡云轻,就好像說的不過是一個话本中的故事,让他感觉有些奇怪。還以为又是寻常官家女子小打小闹,存心找事情。可如今看着這满地的尸体,再想起女子方才的举动,竟然不由得对這個她生出了佩服的情绪。 “你们,去那裡看看;你们,去這边!” 衙役:“是!” 李氏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抖了一下,然后慌忙起身,拿出了将军夫人的姿态:“大人,這件事到底发生在将军府,你们休要乱来,否则将军回来,若是不喜,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万一,這些刺客身上留下了什么证据,這一搜查,岂不是完蛋了。 韩少卿敛眉,英气逼人的脸上闪過一丝丝不悦。 朝堂复杂,而沐将军是新贵,得罪不起。并且,今日就是他回来的日子,今日搜查,确实有些不太好。 按照常理来說,遇上這样的事情,应该立即搜查,尽可能的收罗到证据。可毕竟沐府沒有任何一人伤亡,若是大户人家为了名声,不愿搜查,确实难办。 沐九歌上前了一步,冷笑道:“姨娘,你什么身份,也敢這么跟大人說话,是過门之前礼义尊卑沒有教好嗎?哦,忘记了,你不過是从侧门接近府裡的妾室,這些东西应该是沒有教過的。” 李氏脸色煞白:“沐九歌,你說什么,你一個将军府的大小姐,就這么說话的嗎?” 沐九歌微笑:“我方才哪裡說错了?” 李氏咬牙。 按理說,男主外女主内,即便是真正的将军夫人,也不该如初对韩少卿說话。更何况,她不過就是一個妾室,只能算是半個主人,地位更是低下。 沐九歌淡淡道:“大人,您只管搜查。” 韩少卿抬眉,看向沐九歌。 這女子,不仅遇事从容镇定,而做事却雷厉风行,气场强大,不亏是沐将军的女儿。只是,传言中,沐家大小姐不是一個傻子嗎? 看来,传闻未必是事实,起码眼前的女子不傻,而且颇有智慧。 李氏见不能对韩少卿阻止,便想到了针对沐九歌:“九歌,你不懂家丑不可外扬嗎?而且,今日是什么日子,是你爹凯旋回来的大喜日子。你却让一衙役跑到府上搜查,這样做是想要触他霉头嗎?那可是你爹啊!” 沐九歌冷笑一声:“触霉头?抱歉,我对這些封建迷信不感兴趣。至于我爹,那也是刀口舔血,醉卧沙场的悍将。比起搜查来說,有人闯入府中,意图杀害她的女儿,岂不是更挑战他的威严?他若是不管,那才更是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