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晋·江唯一正·版-番外
听双喜說漂亮哥哥的商队回京城了,我真恨不得第一時間就去找他。
可是宫塾的课還沒有结束,我不能逃课,因为漂亮哥哥說過,要尊敬先生。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学的时候,待先生一走,我便迫不及待往宫门口跑去。
好在双喜叫住了我,告诉我哥哥跟着三哥去了大殿,要不然我肯定要白跑一趟。
宫塾离大殿有一段距离,但一想到能见到哥哥,我就不觉得累了。
但是等我气喘吁吁到了大殿外头时,却被守门的禁军拦住了。
我說我要进去找哥哥,但是守卫說什么也不让我进去。
我有点委屈,差点急哭了,但是一想到我都开始读书了,再哭鼻子有点丢脸,我就忍住了。
守卫大概是看我眼睛红了,跪在地上朝我請罪。
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听三哥的吩咐才不让人进去,所以也沒为难他们。
“双喜,你說三哥为什么不让咱们进去?”我坐在大殿外的台阶上问道。
双喜眼神有些躲闪地道:“许是陛下与容先生有话要說吧。”
三哥虽然還沒有举行登基大典,但是因为登基的诏书已经下過了,所以双喜他们都改了口称三哥为陛下。但是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对漂亮哥哥的称呼也改了,从容小公子改成了容先生。
我不明白這個称呼有什么特殊意义,只能猜想是因为他又聪明懂得又多,所以他们才那么称呼他吧?就像宫塾裡的先生一样,博学多才,受人尊敬。
“三哥要和哥哥說多久的话啊?”我苦着脸问双喜,“我等的肚子都饿了。”
“奴才先带殿下去吃点东西吧?”双喜說,“陛下与容先生分别日久,想来会說很久的话。”
“可是我也很久沒见哥哥了,我也想和他說话。”我說。
“殿下暂且再等等吧。”双喜安抚我,“陛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素来在意容先生,此番两人分别,陛下日日茶饭不思,就盼着容先生回来呢。”
“不能让我先进去嗎?”我问,“我可以不打扰他们。”
双喜听我這么說,露出了一個特别奇怪的表情,仿佛我說的是什么耸人听闻的话。
对了,耸人听闻這個词,是我刚学会的。
虽然我還不会写,但是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這段時間漂亮哥哥不在京城,沒有人陪我玩,我学了很多知识。
我每天都盼着他能回来,這样我就可以把我学的东西告诉他,他一定会夸奖我的,說不定還会奖励我,带着我去江月斋吃好吃的。
說到江月斋,我又饿了。
我很想去吃点东西,可是我又怕一会儿见不到哥哥。
万一三哥带着他回府怎么办?
我回去還要做功课,娘亲肯定不会让我出宫。
要是三哥和哥哥住在宫裡就好了。
可惜三哥說,要等登基大典之后再搬进来。
其实我能感觉到,三哥不喜歡住在宫裡,他更喜歡住在府裡。
那裡原来是宴王府,后来改成了太子府,如今也不叫太子府了。
不久前,我问三哥为什么不喜歡住宫裡,他說怕漂亮哥哥不习惯。我知道,他们两個是要住在一起的,因为他们已经成婚了,成婚的人就要天天住在一起。
不過我娘亲和父皇却不是這样,父皇沒生病时,也很少去娘亲那裡住,后来生病了,娘亲也很少去看他。我问娘亲,为什么会這样,她說因为父皇是皇帝,皇帝都会有很多妃嫔。
现在三哥也是皇帝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像父皇那样?
我想,如果他变成父皇那样,漂亮哥哥一定会很难過。
我真的很喜歡漂亮哥哥,我不想看到他难過,我希望他一直高高兴兴的。
娘亲曾经问過我,为什么那么喜歡他,我也想不出答案来。
我還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是某個除夕的宫宴上。
当时三哥一直盯着他看,我发现三哥看他的时候,和看别人不一样。
我也說不上来为什么,但我知道三哥很喜歡他。
谁会不喜歡漂亮哥哥呢?
有时候我觉得他就像是春天裡的花一样,只要一看到他就会忍不住高兴。我喜歡钻到他怀裡让他抱着,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很好闻,闻到以后我心裡就会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怪不得三哥也喜歡抱着他呢!
漂亮哥哥說话的时候,耐心又温柔。他還会给我讲很多好玩的故事,会教我做人的道理,也会在三哥对我很严苛的时候,替我說好话。
他的好真的說也說不完,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更喜歡他!
就在我坐在台阶上,托着腮帮子想漂亮哥哥的好时,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殿下,奴才带您去吃点东西吧。”双喜又开口道:“殿下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可是万一咱们走了,他们就出来了呢?”我问。
“奴才可以朝殿下保证,陛下他们肯定要等到天黑才会出来的。”双喜信誓旦旦道。
“你怎么知道?”我问。
双喜又露出了那种有点尴尬的表情,“反正奴才不会朝殿下撒谎。”
“好吧。”我起身朝守门的护卫說,“他们出来以后,你派人去告诉我一声。”
“是。”守卫朝我行了個礼。
我得到了他的保证,這才跟着双喜走了。
离开大殿门口时,我一步三回头,心裡既失落又不舍。
虽然知道我早晚能见到哥哥,但還是要等到天黑。
也不知道三哥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說!
而且究竟是什么样的话,還要把大殿的门都关起来,不让人听。
哼!
我跟着双喜去吃了点东西,等我吃完东西天就有点黑了。
我想再去大殿找哥哥,但是双喜說,守卫传了话,說三哥带着他回了福安宫。
不過守卫還替三哥传了话,說哥哥累了要休息,让我不要去找他。
我有点委屈,明明三哥都霸占他那么久了,怎么见都不让我见?
沒法子,我只能闷闷不乐地开始做先生布置的功课。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那天晚上我连觉都沒睡好。
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早晨我去宫塾的路上,竟然远远看到哥哥正站在路口。我什么都顾不上,一路小跑扎到了他怀裡。
分别许久,他一点也沒有变。
他一路跟着商队,也沒有被晒黑,看着還是那么白,那么好看。
他身上的味道也沒有变,只是隐约夹杂着一点冷香的味道,我知道那是三哥身上的。所以我猜想,出门前三哥肯定抱過哥哥。
“殿下。”哥哥身后的护卫朝我一伸手,“陛下吩咐過,容先生今日身子不适,若殿下走得累了,末将可以抱着殿下。”
我听到這话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沒闹。
因为我知道哥哥昨天赶路回来,所以今天有点累,我也不舍得让他辛苦。
而且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我可以自己走路。
但是沒等我拒绝,哥哥便主动将我抱了起来。我想他应该是真的有点累,因为他抱我起来的时候,我感觉他皱了一下眉头,好像有点吃力的样子。
“哥哥,我可以自己走。”我搂着他的脖子道。
“沒事。”哥哥一边抱着我朝宫塾的方向走,一边朝我解释,“我听守卫說你昨日去過大殿?”
“是啊,他们不让我进去。”我瘪着嘴抱怨道:“都怪三哥。”
哥哥似乎不想和我說大殿這個话题,便道:“我這次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中午等你下了学,让双喜带你去福安宫一趟。”
“好耶!”我高兴得不得了,问哥哥:“你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嗯,一时半会儿沒有再出去的打算了。”他說。
“哥哥你不在京城的时候,我和三哥都好想你。”我說,“有一次我看到三哥抱着你的衣服,把脑袋都埋在裡头,我觉得他想你都快想哭了……”
哥哥听到這话,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我觉得,我只要多朝他說我和三哥多想念他,說不定下次他就不会再走了。
所以去宫塾的一路上,我一直在朝他說三哥的事情。
包括三哥有一次喝了酒,把自己关在屋子裡叫他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說完這些话的时候,哥哥好像眼睛有点红。
后来我问双喜,他为什么会不高兴了?
双喜跟我說,哥哥眼睛红不是不高兴,而是心疼三哥。
那個时候我還不懂這些,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那日眼睛为什么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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