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道杀拳,天地翻覆! 作者:卢锅巴 北玄域复苏,站在武道凡俗之巅的众多高手,其中积累深厚的,待到那一点道韵补足后,甚至能冲破枷锁,一朝登天。 而元真出身金刚寺,为佛道大宗弟子,更是在天门大开之前便立身天象,虽說有些取巧,但也算是货真价实。 因此严格意义上讲,他也是這天变之后的获益者之一。 洛离证道天象,待到灵气潮涌时,也是使得根基更加凝实,继而突飞猛进,不逊于浸淫此道已久的高人,而元真就算不及他,可也算是颇有收获。 身躯之内无时无刻不涌现的力量,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以至于即使知晓了洛离斩杀了啸月王延木真,实力不弱,他也未有多少惧怕,反而在胸腔内爆发出了不小的战意。 都說曾经的太乙道祖师张太乙武道天下无双,甚至足足压制了他金刚寺一個时代。 那么不知,他這位隔代的传承之人,又得了他几分真传? 這么想着,远处骑乘龙首,身披玄黑大氅的持剑青年,已堂皇而至。 那金光溢散,近乎于真实的五爪金龙被洛离踩在脚下,滚滚皇道真气充斥于這金狼王城上空,甚至于让天地都染上了金华。 而下方誓死守城的金狼王庭战士,光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呼吸困难,更有甚者甚至直接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地面之上。 這就是天象。 他们找到了自身的武道,并踏在了這條大道之上,只要有意为之,那么每时每刻都会有无上神威散发,又岂能是這些凡俗可以挡之! 莫說是普通战士。 就连那些金狼王庭的王公贵胄,乃至于金狼王本人,都有些震撼的看着金华穹天,怔的半晌說不出话来。 骑乘龙首,踏天而至! 這份声威,才配得上皇帝之名吧... 不知为何,金狼王心中不禁泛起了這個念头,而回過神来时,他的嘴角更是溢出了苦涩。 连作为敌人的他都觉得此刻前来之人不可战胜,那又何况是麾下的其他人! “现在,只希望国师能镇住這夏皇洛离,保我金狼王庭昌盛不衰了吧。” “不然若是真被這大夏军队杀入皇城...” 金狼王高贵的头颅在他自己都沒有发觉的情况下,慢慢低了下来,眼底泛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不敢继续往着天空望去。 随后,他的眼角余光向着一侧神情自若的僧人看去,心中暗暗想到。 “大王勿虑。” “看贫僧的便是。” 元真双掌合十,僧袍猎猎作响,背后的金华之轮流光溢彩。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金狼王复杂的眼神,于是微微一笑,继而开口抚慰了一句后,便抬起脚步,往前踏去。 一瞬之间,虚空被其踩在了脚底之下,一道真气汇聚而成的片片莲花道路,显现在了他的脚底下面。 天放华彩,地涌金莲! 似汪洋一般浩荡的佛道真气,以及那铺天盖地般的浩荡神念,都从這渺小的僧人身上滚滚涌动而出。 他的背后,那一轮不停转动的佛道金轮上,散发出朦胧光晕,将其塑造的如同天上佛陀一般,几乎深不可测。 从高空遥遥往去,可以见得整座金狼城周遭范围内数百裡地势,隐隐间都以這和尚的身影为中心,万物生灵好像都心有所感,继而对着元真跪拜了起来。 虔诚的信仰化为纯净澄澈的力量,让他的气息越发悲天悯人。 僧人双掌合十,看着那踏龙而来,眉目间冷冽且又强势的黑衣皇者,眸中含笑颔首,行了式佛礼:“久违洛皇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陛下乃人中龙凤,年纪轻轻便已是天象之境,超出贫僧良多,须知道贫僧在這個年纪时,還不過刚刚破入先天,正在沾沾自喜呢。” “但有时候,天赋并不能說明什么。” “眼下北玄域天地复苏,正是重归古今大世之时,风起云涌又有妖魔蠢蠢欲动,陛下不坐镇大夏却在此时千裡迢迢的前来征伐草原,是否实是不该?” “更何况贫僧也并非是什么妖僧,佛脉三宗之一的金刚寺天下闻名,而贫僧不才,刚好出身其中,难道陛下之前见我师弟,還不明白他的来历么?” “妄动杀孽,实非王者所为,不若速速退去。”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說到這裡,和尚的话语尽管温和,使人如沐春风,但话裡话外的意思,却是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在你的大夏好好待着,来這草原做什么? 要知道,贫僧可是来自中土大派的天象,背后有高人坐镇,你不過是個年轻气盛刚刚破境的小皇帝罢了,难不成還想翻天? 虽說元真心中想的可能不是這么直白,但洛离听入耳中,大概听出来的便是這個意思。 一瞬间,他的俊朗面容上露出几分冷笑。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可這世间如同苦海,最终能够超脱其中一跃而上,登临彼岸者又有几人?” “洛离自忖沒有那般大的悟性,只不過是一介普通人而已,奉行的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准则。” “金狼王庭屠戮我大夏子民,那我大夏铁骑踏入草原,便要它亡国灭种,以头颅和性命为代价,就是這么简单!” “至于大师的說教,還是吞在肚子裡吧,世间如苦海,你我一样在争渡,不過是同行的划船之人罢了,又何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看破世俗的样子?” “不知道的,還以为你已经成就武道天人了呢!” “前些时日裡你师弟太弱,几下就被朕给镇压了,实在沒什么意思。” “至于你,看起来還有几分挑战性,今天就让朕来领教一下,你金刚寺真正的法罢!” 說罢,洛离脚步一震! 那由得他一身真气化为的五爪金龙虚影,与此同时龙须轻颤,一声龙吟乍然响彻云霄! 随后,身披黑色大氅的青年皇者并未出剑,而是单臂一甩,迎着這龙升九天之象,直接向着面前踏在金莲大道上的元真,砸出了一拳! 人皇镇世功! 以天象境的真气修为催动此功法,至刚至阳,猛烈到足以摧毁一切阻拦之物,堂堂正正横压一切,是洛离喜歡的方式和感觉! 真正的强者,就该是這样。 立身于虚空,一拳下去叫那一切烟消云散! 皇道杀拳根本不给你多說的机会,连带着那原本脚下踏着的真龙一道,向着元真所在的位置直接轰杀而去! 看到真气汹涌以及那虚影龙啸带起的漫天异象,元真眼皮禁不住一跳。 “怪不得能斩了那啸月王延木真,倒是有几分手段。” “這一身煌煌真气,震慑四方,竟有横推一切的气魄与实力,根基稳打稳扎,不過二十多岁的年纪,這种成就,着实是令人羡慕...” “但论及自身之道,贫僧却是不能退让分毫!” 這样想着,元真双掌合十,顿时宝相庄严。 他的身后,巍峨大气的金色巨轮投影虚空,无数佛塔、佛寺、佛庙耸立其中,宛如是一片净土一般。 “我身所在,即为净土。” “诸般业障,尽皆退散!” 口中佛音宏大至极,整座金狼城以及方圆地势都剧烈抖动了起来! 元真在此地许久,借着金狼王庭的国运打造了一道通天大阵,而阵法的核心便是他自己。 他为了证道布置了许多的后手,而這道便是其中最强的一道。 即使眼下金狼王庭的国运已经弱到了一個程度,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這金狼王庭最后的气运,還是极为强大的。 不逊于洛离当日借助整個长宁城的万民意,向着洛鸿道拔剑的那一幕,甚至還犹有過之! 但,须知道洛离不是洛鸿道,更不是昔日的自己。 似乎托举着整個王庭国运的和尚,向着這升龙杀拳拍出了一掌。 掌出,蕴含的真气与佛意煌煌不可测,甚至隐隐间足以比拟洛离的這一道皇道杀拳! 不得不說,能成天象者绝无庸才,无论是用什么手段,都是一样。 他们对于自身的武道极为自信,尽皆都拥有横推一切的雄心,哪怕落败,他日也一定坚信自己会东山再起。 保持着這样的心态,他们的武道,也一定是自身最为巅峰的状态! 拳掌相撞,一瞬间,就连虚空都剧烈抖动了起来。 轰!! 地脉颤动,本来涌现的金莲被狂暴的真气撕裂,瞬间化为了虚影。 一招之后,未分胜负! 而见得如此,洛离一声嗤笑,身影早已于原地消失。 当他再一次显现,身影已赫然降临在了元真和尚的数丈开外! 腰间跨着的长剑递出,在天象境手中可以展露无尽神威的三丰剑,剑光大盛! 太乙道宗的二十三式剑招奥妙频频迸发,不停的劈开真气,斩在那摇曳佛光,有金身慢慢浮现的和尚身上。 嘭嘭嘭! 见此,元真心中暗惊,他感受到了那柄剑上附带的玄妙,知晓此剑非是凡俗,起码也能名列天下神兵独一档。 可就算這样,這和尚也是不甘示弱。 “金刚寺曾被张太乙压制一代,辉煌尽毁。” “而今日,重铸金刚寺荣光,贫僧我义不容辞!” 那柄剑以及這夏皇用出的剑法,元真细细感知,下一秒就晓得了它们的来历。 想起寺裡老一辈的传闻,以及一些流言蜚语,這和尚一瞬间斗志熊熊燃烧! 若是今日他能将张太乙的传承者击败,那回到寺内,就算是下一任首座甚至是方丈之位,都未尝不能争上一争! 气焰滔天,元真手中掐诀结印,伴随着一声大喝,他的身躯突然间拔高数丈,全身体表镀金,有两双臂膀,更是自他的肩部凭空显现! 金刚寺秘传的武道神通,明王渡世! 聚集天地真气,以身化明王,是只有天象境才能修成的神通武学! 元真成就天象得宗门授法,眼下虽不熟练,但施展出来依旧是触动人心,可使众生惶恐! 六只手臂显现,這金身明王眸中露出凶色,挥舞巨大的臂膀,如同古之神魔般悍勇,不住的向着洛离的剑光拍打而去! 二人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大。 而元真也不是浪得虚名,出身金刚寺大派,论及底蕴他虽然不如洛离,但這些招法下来,也是打出了自身的风采。 一時間,两人互相交锋! 洛离剑光化虹,截天七剑经、人皇之剑、掌法拳招频频发出,将自身之风采发挥到了极致,但即使如此,也未曾在短時間内镇压住元真。 他虽然虽占上风,可依旧還是有来有回的。 “呼...” 呼出口气,洛离一边出剑,一边看着元真。 他已经许久沒有觉察到這种感觉了。 堪称是,酣畅淋漓! 又是一道剑光挥洒,洛离逮着這巨大金身的笨拙空隙,一剑在元真明王金身上留下了道深刻的剑气痕迹。 “嘶!” 痛楚的吸气声,使洛离精神一振! “终于到了你這明王金身的极限了么?” 洛离双眸明亮,心中暗自猜测。 元真這明王之法实在变态,就算洛离之前全力一剑,也只能给他留下些许小伤,剩下的都被這金身给抵挡住了。 但显然,這种武道神通就算再强,也要遵循基本法则,不可能无限制持续在巅峰。 相互战了数十個回合下来,打的天地崩溃,整座金狼王城都震颤不已,這挨了自己不知多少剑的明王金身,终于露了颓势,开始渐渐落入了下风。 “接下来,朕看你還如何去挡我之剑招!” 元真气息渐弱,待到他气息不稳的取消自身神通之后,洛离知晓自己已经占了上风,于是就想出剑,继续奠定胜机。 而他面前的和尚显然也意识到了這点,正准备再度施展武道法抵抗御敌时,场中的大战,却有意外发生。 一道似从遥远之地发出的悠远之声,从元真手腕系着的佛珠上面,突兀发出。 “元真,勿要再动手了。” “夏皇施主,我寺弟子有错在先,老衲在此向你赔不是了,還請莫要继续再战。” “請听老衲一言。” 虚影从這战局中浮现,那是一道身披灰袍,面容老朽且慈悲的老和尚。 看起来,就是那么的平平无奇。 可就是這么一個和尚,话语中却有种神奇的魔力。 竟叫正在激战的双方,真就這么停下了自身澎湃的真气,转而陷入到对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