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吾有万全之策! 作者:卢锅巴 山海关。 “喂,陆将军。” 身处于陆云一侧的副将,伸出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陆云,悄声开口问了句: “咱家王爷跟那耍剑的高人是啥子关系?” “为啥我老看這二人,老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咳咳!” 听到身后将领口无遮拦的议论,陆云眉头微皱,连忙轻咳两声,道: “不要乱說,這位李宗师自中土大周而来,出自武道圣地,此番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特地来助我等一臂之力的。” “平素裡王爷是怎么教汝等的?” “莫要在背后议论人前是非!” 陆云话中带着警告意味,同时侧着头,操着一双鹰眸,狠狠的盯了眼那出声的将领,直把他训的脖子都缩了回去。 见此,這位腰跨大刀的英武汉子這才缓了缓神色。 兄弟,你别怪大哥我不给你面子。 只是先天宗师已非后天武者,方圆一裡内的风吹草动他们都能听個清楚,咱们现在才跟王爷和那李姑娘隔了多远? 你自以为在說悄悄话,可实际上,那二人耳中听到的內容,可比我要清楚的多。 要是再這样肆无忌惮的說下去,指不定這些大马哈似的将士,不知能搞出来多少幺蛾子。 所以在苗头初现之际,陆云就直接出面,将這言论的源头直接给掐灭了。 但即使如此,這话语传入李青衣的耳中,也不由得变了味道。 本来如霜雪般皓白的玉颈,散发出点点素红,连清冷如画的面容上,都不禁带出了几分不自然。 常年于山中修行,出世已是名震一方的太乙真传,宗师人物,走到哪裡遇到的人不都是毕恭毕敬。 倒是在這北凉城中,李青衣所遇到的這些個将士,却并未有那股子世人面对她时,近乎刻入骨子裡的敬畏。 這些将士眸中流露的情绪,大都是尊敬她李青衣這個人。 他们因为李青衣之功绩,所以发自内心去敬佩她,敬重她为了北凉所作出的贡献,不可磨灭。 相比之下,反而是李青衣這一身实力,倒是并沒有让這些不過后天的将士,产生多少畏惧之感。 就仿佛她亦是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沒有多少特殊之处一样。 這种感受着实奇特,虽然沒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李青衣此时的心境除了最开始的不自然外,却反而奇特的平静了下来。 不可否认,平日裡洛离以身作则,身先士卒,视王权贵胄礼仪于无物的作态,在這北凉城中十年来确实起到了不少效用。 连带着這些最接近于他的北凉将士,对于阶级的畏惧都近乎消散殆尽。 “嗯?” 洛离有些诧异。 为何這位太乙道的真传,突然想在他這边疆荒凉之处落脚? 不過即使心中存有疑问,洛离的回答却也是干脆利落: “青衣姑娘如果想留一阵子,那自无不可。” “毕竟我北凉上上下下都承着你的情分,只是這小小要求的话,洛离自然应允。” “何况能有你這样的大高手坐镇,本就是北凉的福分,本王自然不会向外面推了。” 不管怎么說,李青衣這一身实力,在大夏都算得上是顶尖。 既然她有意留下,那洛离当然不会選擇放過這等高手。 他還巴不得這位太乙道的真传能够多留一阵子呢,正愁找不到理由开口,沒想到她竟然自己提出了要求。 正合我意。 一番舒心的言论交流,二人相视一笑。 “啧...你還别說。” “這二人现在看上去,倒還真有几分郎才女貌的意思。” 出言呵斥住下属的言论,陆云转過头来时,正巧便见到了洛离与李青衣相谈甚欢的样子。 男的丰神俊朗,女的气质出尘。 确实倒是有些般配。 摸着下巴,阻止了诸多将士的议论。 陆云瞅着那不远处的白衣倩影与玄甲青年,心裡也将這二人放在了一起对照。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沒有出声而已。 大夏,皇宫内。 宫殿似的建筑群落,那顶端金黄色的琉璃砖瓦,在黄昏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古色古香,又显威严,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而在這宫殿连绵的建筑最后方,坐落着的便是当今大夏皇帝的寝宫宫殿。 朱红巨柱撑天起,两侧玉阶凉如冰。 四周诸多大殿尽管也是辉煌,但与之相比,却到底黯淡了几分颜色,呈现众星捧月,四方拱卫之相,沦为陪衬。 穿過那由千年湘潭木雕刻而成,厚重且庄严的大门,正见到那大殿正堂间,有一身着龙袍,气势如渊的男子,正听着下首之人說些什么,时而微微颔首,时而面带怒气。 一侧御桌上,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连成一片,尽显奢靡之感。 這裡面的物件任意鼓捣一件流出去,都能让不知多少人眼红,堪称是价值千金。 “慕先生,局面已至如此地步,朝堂百官对此皆是默不作声,既然你饱含自信而来,想必是已有了破局之策了罢。” “且速速言之!” 看到眼前面色胸有成竹,好像是有备而来的慕悠之,夏皇本来被陈昭搅和的纷乱心情,终于稍稍有些平缓下来。 虽說慕悠之此前的建议,并沒有有效的将北凉势力扫平,让自個儿心中生出了些许不愉。 但眼下满朝百官都沒有什么好的主意,夏皇自己也沒有什么办法解决,于是只得将這位高人請来破局。 眼下這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话语急促,像是迫不及待。 但只要是了解夏皇性子的人都晓得,如果這时候下面的人给不了他一道满意的答卷,恐怕将要迎接的,就将是他的雷霆大怒了。 伴君如伴虎,莫過于如此。 “陛下莫急。” 从容清了清嗓子,慕悠之坦然的继续开口道: “在来之前,在下就已经想好了应付的对策,所以特地入宫觐见,就是想将应对之法告之陛下。” “之前的对策按理来說,应当是万无一失才对,但坏就坏在這北凉王太会藏拙,以至于让臣判断出错,這才导致应对不足,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此次臣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再不会给這北凉王任何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