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险被禁足
适才吃了一只烤鸡,肚子還是有几分饱足的感觉,苏双月拒绝了白薇。
她坐在苏烟罗的身旁,见她哭的实在凄惨就仔细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烟罗就哭哭啼啼的把大致的事情给說了。
原来是她的生母丽姨娘在知道苏烟罗那日和她的表哥岑有剑的事情后,把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毕竟是母亲,自然是为女儿考虑的。
“好了,五姐姐,你也不要哭了,丽姨娘說的有道理。”苏双月掏出自己的帕子擦掉了苏烟罗脸颊上的泪水。
苏烟罗的睫羽颤了颤,過了一会儿說道:“可是我就是喜歡岑表哥啊,他也喜歡我啊,为什么我們不能在一起呢,我也不知道跟谁說去。”
“喜歡是沒有错的。”苏双月柔柔的笑道,但是话锋一转,“你们那天在竹林,若是真的被苏恬柔找人来了,你有想過這個后果嗎?”
经過苏双月的提点,苏烟罗顿了顿。
想起来也是后怕不已。
“我們是庶女,若是真的被抓住,祖母会不会为了侯府的声誉牺牲我們呢?”苏双月继续点拨,“倒是别說是嫁人,可能会在庄子上老死一生。”
“這……可是我們母亲沒有嫡女啊,淳王府虽然是王府這些年也沒落了,我觉得我和岑表哥也是有机会在一起的。”苏烟罗也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话。
苏双月再一次笑着摇了摇头。
苏烟罗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想得到更加的肯定的答复。
她也觉得七妹妹更加的成熟了,思考問題甚至像姨娘一般的深刻了。
苏双月组织了一下语言,努力用简单的言语去表达自己的意思,“喜歡是两個人的事,如果你表哥真的要娶你,应该是光明正大的,而不是用這种方式。也正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意思。”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苏烟罗呢喃。
“是的,你作为一個姑娘家,表达自己的喜歡就已经很有勇气了,剩下的,就让你的表哥去做吧,你只要等他来提亲就好了。”苏双月笑着对苏烟罗說道。
“谢谢七妹妹,我真是豁然开朗,上次的事情我不应该怪你,我跟你认真的道個歉。”苏烟罗站了起来,鞠躬。
苏双月点头,然后时辰不早了,招呼白芷送苏烟罗离开。
“姑娘,我觉得那個岑公子不是個好的。”白薇悄悄的在苏双月耳边耳语。
“人有了希望才会活的开心。”苏双月轻语。
…………
清晨,苏双月在鸟鸣中转醒。
被丫鬟伺候着梳洗打扮齐整之后,她正欲去德善堂去請安,這时一队人就怒气冲冲的朝着這边走来,连枝头上脆鸣的鸟儿都被惊飞了好几只。
“祖母,你们怎么来了?”苏双月迎面撞上了郑老太君带头的几人,包括一脸惆怅的何氏,以及苏烟罗母女都是非常的担忧,当然除此之外還有趾高气昂的苏恬柔。
郑老太君杵了几下龙头拐杖,暂时压下心裡所有的怒气道:“有话先进去你的房间裡面說,七丫头跟进来。”
苏双月的闺房裡一张雕花的垂着白色幔帐的大床,還有些该有的家具以及一些精致的小摆件,看上去虽然简单但是该有的都有,可以见得何氏并沒有亏待她。
“苏双月,你還不如实招来!”苏恬柔斥责。
轮到苏双月真的是一头雾水,她刚起床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现在就被人這么的责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郑老太君這么生气,但是显而易见的事這件事绝对少不了苏恬柔這根搅屎棍在其中搅着。
她深深的看了苏恬柔一眼,言语裡也是绵裡藏针,并不示弱的說道:“四姐姐有话就直說吧,我這才正准备去给祖母請安,你要我招什么?”
苏恬柔脸上一凝,道:“還不是你昨晚深更半夜才回来,肯定是去鬼混去了,你這么败坏我們宁德侯府的名声,還不是丢脸的事嗎?”
“七丫头,柔儿說的可是真的?”郑老太君微眯着眼睛。
苏双月心内暗笑。
一個七丫头,一個柔儿,两個称呼就可以看出郑老太君的心有多偏了。
她孤身一人在宁德侯府之中,自然不愿被苏恬柔当成软柿子捏,她一下子就跪在了郑老太君的面前,可怜巴巴的說道:“祖母,孙女虽然一直养在外面,但是也是懂规矩的,万万不会给宁德侯府丢脸。”
“你這什么意思,說我陷害你不成。”苏恬柔下巴微抬,傲气满满。
苏双月略扫一眼,看苏恬柔這么信心满满的样子,心裡倒是微微有些“咯噔”了一下。
她昨晚回来的是稍晚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很晚。
“四姐姐心裡有数。”她的语气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
“大黄,你来說說七姑娘是什么时辰回来的。”
苏恬柔娇音落下,招了招手,一個穿着粗布麻衣的门房就匆匆的走了過来,然后跪在了诸位主子面前,不敢抬头。
许久才抬头道,“戌时,七姑娘是戌时才回来的。”
苏双月心内果然是“咯噔”了一下,原来苏恬柔的后手就是找個人来陷害自己,她昨晚最多酉时就回来了,怎么可能是戌时。
“他撒谎!”苏双月柳眉一竖。
“七丫头,你太令我失望了,现在认证物证俱全,你真的是不把家法放在眼裡啊!”郑老太君重重的拍在椅子的扶手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在這样危急的情况下,苏双月倒是不惧怕,直言道:“物证又是什么?”
“七妹妹,你就认了吧,厨房裡的人都說了你晚上并沒有传膳,你肯定是在外面吃過了才迟迟归家的。”苏恬柔摇头晃脑的推理道。
這时,一人站不住了。
苏烟罗不顾丽姨娘的拉扯,站出来說道:“昨晚我一直跟七妹妹在一起,說一些体己话,七妹妹哪裡的時間去外面呢。”
“你们关系好,狼狈为奸,谁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苏恬柔翻了個白眼。
苏烟罗一张脸被气得发白。
她耿直的脾气差点就要跳起来破口大骂了,苏双月挡在她的身前說道:“呵,四姐姐未免也太胡乱推断了,你可知我在傅府遇到了谁,可知我为何又沒有吃饭?”
“谁?”苏恬柔眼看這次的计策就要成功,芙蓉般的脸上闪烁着骄傲的光彩,眼裡的恶毒是掩饰都掩饰不住的。
“太子!”苏双月道。
房裡的人皆是屏息,這個小小的庶女攀上了丞相府的嫡女,甚至连太子的容颜都能见到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冷静的听她說下去的。
“那究竟发生了何事?”郑老太君也有些紧张的握着龙头拐杖。
“傅家少爷口无遮拦得罪了太子,太子摔了玉佩,我刚好就在被吓到了,回府之后所以连饭也吃不下。”苏双月說的本来就是事实,出口之语也格外的流畅。
郑老太君也陷入了沉吟之中。
太子是皇上的儿子,天家之威,被吓到了也是尤为正常的事情。
苏双月见郑老太君信了,她接着乘胜追击道:“還有门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說說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戌…戌时。”门房脸上的汗都串成了珠子。
“呵,你要是再這么坚持的话,我可以派人去傅府问,我是何时离府的,若发现你說的是假话的话,你除了差事不保,你一家都要被卖了!”苏双月脸庞虽然稚嫩,但是出口的话也是铿锵有力的。
门房感觉揣在怀裡的银子滚,烫烫的。
他的心裡早就后悔不已,若是早知道如此,他任凭四姑娘威逼利诱也不会答应帮她說谎的。
苏恬柔一向任性惯了,才不怕苏双月三言两语的威胁,她梗着白皙的脖子說道:“谁知道你离开了傅府有沒有去哪裡呢!”
“你就会用你恶毒的心思去揣测别人。”苏烟罗声音高亢的說道。
丽姨娘在后面吓得颤抖,觉得自家女儿這么出头得罪二房嫡女她倒是不怕,就怕惹郑老太君或者是惹何氏不开心。
“好了,你们都给我住嘴。”郑老太君觉得头疼。
几個女孩子皆噤声,房间裡安静的连根针落下都是听得到的。
“七丫头最近出去的是太過勤快了些,這段時間不如……”郑老太君的心本来就是偏得的,即便是沒有充分的证据,她也是站在苏恬柔這边的。
“老太君此言差矣。”何氏在郑老太君未說完之前打断了她的话。
“七丫头也只是去了几趟傅府,若是让那边知道她只是去了几趟,咱们就让七丫头禁足了,傅府那边怎么看待咱们?”何氏是一家的夫人,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郑老太君想让苏双月禁足的事情给說破了。
苏双月的眸子落在了何氏的身上。
她为什么又要帮自己!
但是无疑,宁德侯府的后宅之中,何氏說的话還是有相当重的分量的,至少郑老太君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就陷入了沉思之中了。
傅丞相這些年可是很得皇恩啊,傅明敏還是未来的太子妃。
苏双月能和傅明敏玩到一块,說出去是苏双月高攀了傅家,若是家裡禁了七丫头的足,传到人家的耳朵裡,会怎么想呢。
郑老太君很容易也就想到了关键的問題上了。
“既然這样,七丫头日后注意些,不要逗留太久。傅家姑娘是個好的,你多学点她的美德。”她看到苏双月出众的容貌,又想到了一個成日和太子妃交好的姑娘,以后說亲可能会很容易吧,這样对宁德侯府是一大助力呀。
苏双月在郑老太君的眼裡看到了利益。
她微微的垂着眸子,可恨的是這辈子她只是一個十二岁的少女,沒有什么能耐,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听到郑老太君对自己的宣判,她也沒什么疑义。
“那今日先就這样吧。”郑老太君也觉得自己太過兴师动众了一点,带着徐嬷嬷就匆匆的走了,也懒得管众人了。
苏恬柔再一次不成,气愤的跺了跺脚。
她就要走的时候,被何氏叫住了,“四姑娘,你的眼睛還是放自己房裡比较好,我們大房的事情暂时還轮不到你管。”
苏恬柔的母亲朱氏就不高兴了,“大嫂,我們柔儿這也是好心,你怎么能這么說她呢!”
何氏半点面子不给朱氏,装作沒听见的样子就离开了。
“晦气!”朱氏扫了苏双月一眼,拉着自己气鼓鼓的女儿也走了。
“白芷,等下让小丫鬟把這裡好好的打扫好几遍。”苏双月故意高声的說道,朱氏竟然說她晦气,她倒要看看是谁更嫌弃谁。
這话自然是顺着清风传到了朱氏的耳朵裡,但是朱氏碍于身份也不好喝一個小辈理论。
這时大家散的散,就剩下了零星的几個人。
苏烟罗的姨娘丽姨娘盯着苏双月,有些歉意的說道:“七姑娘,姨娘听說了你五姐昨日唠叨你的事情了,之前大福寺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了。今天我拉着五姑娘不让她替你說话,你别怪姨娘,毕竟在這偌大的府上我們也是人微言轻。”
“姨娘不必介怀,我都知道的。”苏双月平淡的說着,她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去介怀。
丽姨娘呼了一口气道:“我给七姑娘做了几身衣裳,姨娘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针线活還不错,七姑娘拿着凑合穿。”
“谢谢姨娘了。”苏双月有礼的答道。
丽姨娘见苏双月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就迈着步子准备亲自回房给她拿衣服去了,苏烟罗還沒有走,她微微的鼓着粉腮。
然后同样也看了苏双月许久后說道:“七妹妹你长得好看,苏恬柔這個疯狗肯定逮着你咬,這次不成還有下一次,你一定要小心她。我从小和她一块长大,她是什么人我再了解不過了。”
苏双月杏眸裡闪烁着光芒,她看出来了苏恬柔疯狗的本性了,她一向秉持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下次苏恬柔要是再来惹她就沒這么好的下场了。
不一会儿丽姨娘就拿来了亲手做的衣裳。
针脚细密,配色也非常的好看,虽然料子不是一顶一的好,但是也是可见用尽了心血的,苏双月认真的谢過,丽姨娘才带着苏烟罗欢欢喜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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