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露一手
傅明敏率先从马车裡下来,并且還亲自搀扶苏双月下马,算是给了极大的面子,她一双含水的眸子裡看着苏双月道:“妹妹,让我送你进去吧,和你母亲解释一番。”
“不了,姐姐,我母亲和祖母皆是通情达理之辈。你快去吧,要不然在外久了伯母要担心。”苏双月一脸淡笑道。
她在宁德侯府裡還未站稳脚跟,又怎么会带自己的闺中好友回去,虽說傅明敏的地位比较高可以给她挣脸面,但是苏双月還是宁愿少一些麻烦比较好。
傅明敏就继续回了马车,马车徐徐的走,独孤陵却是从车窗裡探出了头。
苏双月略有些敷衍的扯了扯嘴角,就和白薇入府了。
独孤陵有些气闷的摸了摸高挺的鼻子,似乎不记得他哪裡得罪過這個苏家妹妹,怎么這小姑娘油盐不进。
宁德侯府善德堂。
“七丫头回来了啊。”郑老太君派人把女主传過来的,她躺在榻上小憩,甚至连眼睛還都眯着,一副舒坦的样子。
苏双月莲步款款地走了进来,格外的注意着规矩。
“哎哟,七姑娘這脑袋上是怎么弄的啊。”徐嬷嬷惊呼了一声。
郑老太君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正想指责徐嬷嬷沒事大惊小怪,等她看到了苏双月额头上包的纱布,也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這怎么弄的?脸上会不会留疤。”她有些紧张的是要是苏双月的脸毁掉了,日后就不好說亲了,也不好给侯府带来好处了。
苏双月已经明白郑老太君的心思,也就朝着她期待的方向說道:“太医给看過了,說是不会留疤,但是等疤完全淡去,需要一年的時間。”
“一年啊。”郑老太君在心裡琢磨着现在苏双月才十二岁而已,一年之后疤去掉也才十三岁,十三岁议亲也不迟,既然這样,她心裡悬着的一口气也就咽了下去。但是突然想起女主說的话道:“太医?”
之前就听小厮们說了,太子似乎出现在府门前。
“对,今日孙女是跟傅家姑娘還有太子殿下出去秋游了,最后還遇到了六皇子。”苏双月点头承认了。
郑老太君浑浊的双目震惊的看了苏双月一眼,然后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震惊之色,這個不怎么被她放在眼裡的外室之女,竟然能和皇亲贵胄玩到一块了。
她眼睛一亮,太子,六皇子,不管苏双月攀上哪個都对侯府是好事。
“七丫头啊。”郑老太君开口也和气了不少,“太子和傅姑娘是未婚夫妻,你要徐徐图之才行,否则会惹得傅姑娘生厌。”
“祖母這话是何意?”苏双月凝眸。
身为一府的老夫人,竟然還会教小辈怎么去勾,引男人嗎,這倒是真的奇了怪了。
郑老太君也觉得自己所言有失,轻轻咳嗽了几声掩盖,然后接着說道:“就是让你多出去玩玩,是挺好的,你這额头是怎么弄的啊。”
“跑马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苏双月掩去了六皇子把她丢下马的事实,根本就不指望宁德侯府的人给自己讨公道,那說了也沒什么用,還不如不說,說了免得還要被训斥。
郑老太君听完也沒有接着问,反而把這事情轻轻地给带過了,然后說道:“咳,七丫头,你现在和太子他们玩的不错啊。”
“全是依仗傅姐姐。”苏双月略有警惕。
果然,郑老太君接着就语重心长的說道:“你是苏姐人,你的姐妹也都和你是一家人,有好事要带带她们。”
苏双月心裡泛起冷冷笑意。
一家人自然是一家人,這些事情不消郑老太君說她也知道。
“祖母說,我该如何去做呢,孙女照做就是。”苏双月乖巧懂事的垂手在一侧。
“就是下次去出玩的时候带上四丫头啊,六丫头,八丫头。”郑老太君一边想着自己的孙女能结识皇亲贵胄,一個個都觅得如意郎君,宁德侯府更上一层搂。
苏双月嘴边噙着冷笑,不過适时的微微低了头道:“好。”
“祖母若是无视,我就先回房歇着了,這脑袋磕的有点疼。”苏双月摸着自己头上的伤口,然后加了三分可怜语气道。
“去吧去吧。”郑老太君挥了挥手。
苏双月這边刚离开善德堂,那边就被福嬷嬷领到了何氏那裡去了。
“哎哟,天可怜见的,這脑袋怎么弄的?”何氏生了几道鱼尾纹的眼睛看着苏双月的额头,包扎的纱布上還有淡淡的红色沁出。
何氏這边朝苏双月走過来几步,在她耳朵手還沒有摸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苏双月就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提防的意思。
“母亲,沒事,太医看過了。”苏双月心裡对何氏還是有個结,即便何氏表现的分外和蔼,分外的想和自己亲近,她也出于那件事不能释怀。
刚才靠近被拒,何氏眼神黯了黯,但是听苏双月這么一說還是点了点头。
然后她接着說道:“刚才你从你祖母那裡回来,你祖母年纪大了,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难免有些时候会犯糊涂,太子和傅姑娘找你玩你就去把,不需要和谁禀告,也不需要带上谁,懂了嗎?”
苏双月一惊,郑老太君說的话這么快就到了何氏的耳朵裡。
說明,连善德堂何氏都安插了人。
“知道了母亲。”苏双月虽然不知道何氏为什么和郑老太君反着来,但是還是乖巧的先答应了下来。
何氏又安慰了苏双月几句,就让她回房裡去休息去了。
苏双月带着白薇走了,福嬷嬷才神情别扭的靠近何氏說道:“夫人,七姑娘也太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您都這么给她面子了。”
“她尚且年幼。”何氏幽幽的一說。
“夫人若是真想要個孩子,大可以和老爷再努力努力嘛!”福嬷嬷一双小眼睛大放光彩。
“胡說什么呢,凌儿都這么大了,我怎么可能再生孩子,我就等着過几年当祖母了。我膝下沒有女儿還是想要個孩子亲近一番的,双月這個孩子机灵。”何氏抚摸着自己头上整齐的发髻,难得的說了心裡话。
福嬷嬷也是微眯了小眼,叹了口气道:“奴婢看七姑娘未必聪明啊,养了這么久還养不熟,要不换一個五姑娘和八姑娘也不错。”
“五丫头单纯,說难听了就是蠢,八姑娘是個见风使舵的,我看不上。”何氏一双美眸裡似乎就倒映出了初见苏双月时小姑娘那個童女娃娃一般的模样,她忍不住叹息,“许是七丫头刚入府就沒了娘……叫她有了防备。”
“這事确实不地道。”一向心狠的福嬷嬷也忍不住叹息。
“再過两年吧,七丫头要是跟我亲近的话,我就给她收到我名下,咱们大房也有個嫡女,我也好有個体己的女儿。若是她還不和我亲近,我也就死了有闺女的這條心。”何氏素来冷静,此番也很冷静的說道。
福嬷嬷赞同的說着。
這边主仆在商量着人生大事,那边主仆却忙翻了天。
“白芷,你去咱们府上的大夫那裡抓药,就說得了感冒。”苏双月回到房裡就“刷刷刷”的写了两個药方下来。
“姑娘,你這字写得太好看了,這都是什么啊?”白芷一边說着,一边将药方给拿反了,苏双月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指点着白芷将药方拿正了才說道:“這是草书,一般大夫开方子都会开草书的,沒事,你拿去给我們府上的大夫,他会按方子抓药的,若是闻起来這方子谁开的,你就說是外面的大夫开的。”
宁德侯府是养着专门的大夫的,但是多半给主子看病的,丫鬟的话可以让那裡的童子抓药,白芷拿着药方去,必然是可以抓到药的。
“快去快去!”苏双月又催促道。
在苏双月的催促下白芷迈着步子马上就去了。
白薇拧了湿帕子,问道:“姑娘,你让白芷抓那個药回来有什么用,我們院子裡又沒有人生病的呀。”
“秘密!”苏双月用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下。
白薇也就耐住性子沒有再问。
過了一会儿白芷匆匆的回来了,拿着大包小包的药,然后苏双月就拆开了药,挑选了几味她有需要的药出来,用小杵子捣碎了。
两個丫鬟大眼瞪小眼的,皆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苏双月這個奇怪的作为。
然后苏双月将捣好的药放在一旁,开始将自己头上包扎好的给拆了,白薇急忙去制止她的行为,“姑娘,万万不可,這可是太医给包的。”
要是拆了,府裡可沒有第二個太医。
苏双月指尖指了指自己,然后眉眼之间流露出无比的自信道:“最好的大夫在這裡呢,我自己难不成還会害自己。”
白薇松开了手。
苏双月把自己头上的纱布给拆了,然后将抹上的药膏也擦去,将自己挑了的黑乎乎的东西抹在了额头上。
两個丫头皆是有点看不下去的样子。
“你们啊,還是太年轻了,不要觉得好看就行,虽然我這药膏很黑看商户很丑,但是有疗效,比這什么雪花膏要好用很多,就三個月,我的疤能完全好!”苏双月眉飞色舞,然后又将自己的头上包扎了起来。
白芷摇着头說道:“雪花膏可是宫廷秘药,有很多种好东西,姑娘你调的药膏就是這么普通的几种药材,万一不行留疤了呢。”
“药最忌华而不实!”苏双月对她们认真的說道:“我会拿自己的脸开玩笑嗎,還有你们觉得老太君的捏肩我是胡乱按一通的嗎,必然是有正确的穴道才行。看来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医理,以后我来教教你们。”
两個丫鬟皆是惊喜的跪下,懂医理的丫鬟到哪裡都会被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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