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又起风波
正当张口欲言之时,夜祁墨声若寒冰,听者胆寒:“本王要你炼制此物。”說罢手一甩,袖中飞出一物,其势若利箭,苏双月還沒反应過来,此物便在身前倏然散开,在空中翩然如蝶舞。
她一把捞過习惯性开個玩笑,“明码标价,五间铺……”突然反应過来——而今并非玩笑之时,堂上冥王之气势,刺得她寒毛直竖。
“本王允了!”說罢拂袖越墙而去,连门也不走,苏双月目瞪口呆。
“冥王殿下好可怕……呜”十宁不知道从哪個地方跑了来,吓得带着哭腔。
“咝……”苏双月粉脸带青,“我也从未见過這样的冥王。”
看了眼手中之物,這是一块发黄的丝帛,廖廖几笔写着几味药,“這配伍……毒药?冥王居然要使毒,虽說无毒不丈夫,但她一直以为冥王是個光明磊落之人。”苏双月表示這世道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冥王何以今天如此盛怒,苏双月心想只有百裡蔚一人可能知道。不弄清事实在是无法让她安心。
安步当车,苏双月心事重重地往百裡家行去,刚转過坊门,却听一声娇唤,声音中带着疑惑:“苏姑娘?苏七姑娘……”
“啊,谁在叫我?”苏双月从心事中惊了出来,东张西望,却看一辆马车上,窗口露出一张小脸,不正是那曲姑娘嗎?
曲姑娘让苏双月上了马车,问道:“七姑娘怎么一人在此间行走,下人也不带一個,這是要去哪?”
苏双月心吱吱唔唔,不好說其实自己刚从自家出来,当然此家非彼宁德候府,连忙转移话题,“你来得正好,你的心事我向我家哥哥提了,不出意外過些子我家会有人去你家问询,你可得注意了,莫错過了良机。”
“当真,他……他可真的愿意。?”曲姑娘不安的绞着手帕,這幸福来得太快,她的心肝儿“嗵嗵”的卡着嗓子眼。
“那還能假,我都跟夫人說了,夫人也很是欢喜,到时上你家的的人估计就是她派去的。你可得小心应付了。”
“啊……”曲姑娘泫然欲泣,苏双月不明白,她這付纠结模样是怎么回事。
曲姑娘想了半天,决然道:“你可别笑话我,我娘亲早逝,而今继母却不喜我,我怕她从中从梗。”
“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要是既然继母不喜歡你,岂不更想早些将你嫁出去,眼不见为净?”苏双月给她分析。
“那嫁妆……”
“你家老爷脸面還要不要,她敢动你嫁妆?再說了你嫁妆怕不是你亲娘早给你做了准备?”
“要不這样吧,我這裡有五间铺子,我一個人看不過来,要不你来帮我,我們各得五分利?”
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說不定日后還要這嫂子搭把手,反正這铺子白送的——不過這下铺子就還不回去了,不知道冥王怎么看我。”苏双月转念一想。
“這怎么行……怎能白拿你东西,再說我也不会经营。”曲姑娘诧异的看向苏双月。
苏双月大大方地說,“区区五间铺子,等你嫁了我家哥哥,日后整個候府說不定都归你管,我都得倚仗嫂子你呢。现在正需要你练下手。”
曲姑娘听她叫自己嫂子,脸红得都不敢抬起来,声若蚊蝇,“七姑娘如此干练,妹妹才是羡慕非凡。”
“就這么定了,劳烦送我回府吧。”
管他夜祁墨去死,铺子姑娘我送人了啦
宁德候府此时热闹非凡,红绸系着的车都有几辆,车上全载着礼物,其中一辆车份量更是充足,看车辙莫不是银钱?
将曲姑娘打发回去之后苏双月刚回到府中,還未及到凌霜院门口,门口的白薇见到自己便叫嚷嚷:“姑娘回来了,傅姑娘在等您呢。”
却见那傅明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远远地便到使女叫唤,可算把七姑娘等了回来。”
傅明敏言笑晏晏,整個人化做一股春风,熏人欲醉,“可别责怪你家使女,是我非要进来,想看看是怎样一宝地才养得出你這么一個精致人儿来。”
苏双月原本不喜别人自己闺房,但傅明敏這么一挤况,也不好责怪自家丫鬟沒看好门,似笑非笑地刺道:“哪比得您傅姑娘秀外惠中,太子都是您裙下之臣。日后凤临天下,世间有哪個女子敢在您面前称贵?”
傅明敏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红了個眼圈儿,哽咽着說:“原本应当亲自登门致谢,不過母亲如今不方便动身,所以我這女儿就只好带了些俗物代母前来,望七姑娘你不要介意。”
叹了口气,傅明敏愈加悲伤,“不久就要与太子成婚,成了人妇。到时就是想帮母亲忙已不可得,這是大概便是最后一次了。”
“皇家媳妇哪有那么好当,最是无情帝皇家。日后有得你忙,哪還能顾得着娘家?”苏双月撇撇嘴,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不過若不是那次遭遇,自己又何以从這個梦中惊醒?天下有哪一個女子不被那顶凤冠糊了心眼?
且不提两人各自唏嘘,眼见天色将晚,傅明敏道从袖中拿出請柬,“婚期将至,希望是日苏姑娘出席。”
苏双月很是惊奇,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傅明敏,不确定的說:“傅姐姐亲自将這個给我?那府上其他人?”
傅明敏摇了摇头,“候府上另有一份請柬,這张是母亲交待单独给你的”。這說明傅母范氏把她当成了同宁德候一個等级的贵宾——說不定更重要。這不是给候府女儿的,而是给苏家神医的。
把傅明敏送出府后,苏双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曲家的,傅家的,還有那可恶的夜祁墨一她脑海中如走马灯般的来了又回,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浓重的黑眼圈更是让她心火直冒。
正当她对着镜子发呆的时候,白芷进来了,“姑娘好奇怪……”苏双月不耐烦的打断,“我哪裡奇怪了,不就是多了個黑眼圈嗎?”白芷楞了一楞,抬头看着自家姑娘,忍不住哧哧笑出来,而后感觉到不妥,连忙伸手掩住,但哪裡停得下来。
苏双月怒了,十指插、进那头青丝猛搓,“想笑就笑,别在那‘哧哧‘跟個耗子似的。”
“不……不是的,我想說早上起来时我发现小狗儿少了一只,昨天下午明明還在的。我去问了下巡夜的家丁,有人說见到四姑娘的人好像捉過一只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的的。”原本笑着的白芷,突然神色悲戚起来。
苏双月出离了愤怒,趿着鞋子就要出去,白薇端着盆水刚好进来,“姑娘就這么出门嗎?”
她强忍着不耐烦,让白薇粗粗挽了個髻,净了面便去二房找苏恬柔。
闺房中苏恬柔正对着镜子细细的描着眉毛,丫鬟明玉给她梳弄头发。
看到苏双月闯了进来,有一种十分夸张的语气說:“啧啧啧!瞧瞧這谁来着,原来是七妹妹。白薇這懒奴才可真该打,就让你這么出了门?還好是在府裡,要是让外人见了,岂不是得說宁德候府怎么出了個疯娘们。”
苏恬柔用手止住了明玉,朝苏双月呶了呶嘴,“明玉啊,先给我這妹妹拾掇拾掇,姑娘我這先等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别扯东扯西的,你自己說說晃是从我那捉了條风哥哥送我的狗,欺负人你沒能耐,到是跑狗耍起威风来!今儿我送上门来了,狗還我!”
“哎哟喂,瞧你說的,我宁德候府的姑娘谁敢欺负?狗嘛到是我叫人捉了。昨儿听人說狗肉滚三滚,神仙也站不稳。心裡着实有些好奇,便想尝上那么一尝。”
苏恬柔顿了顿,仿佛回味着什么,然后接着說:“我寻思下人养的狗怪脏的,你养的就干净多了。便叫了下人去捉将来开膛破肚,细细煨了。”
說着說着咂了咂嘴,“话說回来,狗肉的味道還真是不错,可惜当时我帮肉给下人们分了,我就吃了几筷子。哎呀,坏了,我忘了给妹妹送了些去,毕竟是你养的是不是?”說完伏在妆台上大笑,首饰掉到地上了都顾不上。
苏双月气极反笑,正待反言相讥。却沒想到早惊动了何氏,這时朝這赶了過来,刚好听到這一段——有下人看到苏双月怒气冲冲地跑到二房,而两人的关系府中上下谁人不知?早就告到夫人房裡。
“我這是听到了什么?看看我們家养的好女儿哟居然学下人吃狗肉,這等腌臜的东西是你一個深闺中人能碰的?”
何氏甩开战战兢兢的下人,进门便斥道:“哪個不知道廉耻的东西教坏我家女儿,管家呢?管家呢!”何氏声音渐大。
苏恬柔也不敢在坐着了,站在何氏面前懦懦不說话,刚才的尖牙利齿好像是另一個人似的。
“都是些什么混帐东西,一個一個的不叫人省心。从今儿起四姑娘饮食全素,不得见一点儿荤腥,直到你真切悔改。尔等可曾明白?”何氏盯着明玉,明玉双膝一软,便跪下了,“奴婢听夫人吩咐。”
何氏转头对苏恬柔道:“下個月你的零用钱便全给七丫头了,可有意见?”
苏恬柔哪敢反对,她自知理亏,根本不敢将這件事情闹到郑老太君那裡,只好生受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