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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败走

作者:总是郁郁不得志
闻听陈马康率兵来攻,叶青一拍大腿,道:“放开口子,正愁沒有理由,這下就是瞌睡送枕头。”

  拿起桌上宝剑,在亲兵帮助下披挂盔甲,叶青马上做出反应。

  贵霜军大营中,令旗挥舞,传令兵四散而出,很快西城被悄悄放开。

  大军围歼陈马康,和陈瑜麾下其他大将不一样,陈马康武艺不高,居于中军指挥。

  他也是陈瑜的阵营中,为数不多会指挥打仗的,其他的就是脱了膀子提着刀上前冲,一幅江湖械斗的模样。

  這一次,陈马康把所有的红巾军留在身边,這些人是陈瑜的忠实信徒,其他的都是各色头巾的普通反贼。

  他自知想要打败這些贵霜军,无异于痴人說梦,眼下唯一的机会,就是吸引贵霜军的兵力,让魔王陈瑜有机会逃出来。

  陈瑜等人正想出城,拼一條活路出来,就有人来报:为了围歼援军,西城的贵霜军防备松懈,已经撤的沒有多少人了。

  陈瑜等人大喜過望,马上穿戴盔甲,让各色头巾的反贼出城助战,自己带领着红巾的心腹偷偷杀奔西城门。

  丢下了所有裹挟的流民,陈瑜带着红巾军逃窜,一路往西逃去。

  叶青并不急着追赶,而是下令挥军占领杭州,城中防守空虚,西城门的吊桥被放下并沒有人负责拉起来,所有人都跟着陈瑜逃命去了。

  很快,杭州城的城头就被贵霜军占领,這座东南名城陷落了一個月有余,重新回到了朝廷手中。

  城头的贵霜军配合下面的贵霜军,很快就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本来战斗力就不行的反贼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陈马康看到城头变换旌旗,心道不是魔王逃走,就是魔王遇害,在此血战已经毫无异议,当即下令心腹红巾军撤退。

  有那些炮灰给他们殿后,這些人逃得飞快,绕开沿途的城池郡县,往魔教的大本营,睦州清溪县逃去。

  狡兔三窟,何况是密谋叛乱多年的魔教,他们在清溪县的群山中,有自己经营多年的老巢。

  只要逃回那裡,仗着山裡的设施,和自己对山中丛林道路的熟悉,根本不怕官府围剿。

  這是所有的核心魔教都知道的秘密,所以陈瑜才会那么迫不及待从杭州逃走,而沒有任何占据杭州反抗的意思。

  他们自以为留了一條万全之路,被陈马康带在身后的沐清宇,稍微有些慌张,這些人逃得如此之快,自己還能不能回来报信啊。

  杭州光复,叶青上书朝廷請功,有個靠谱的上司就是好,打了胜仗功劳绝对不会被分走。

  請功表派人去送往建康之后,叶青在杭州城中的酒楼裡设宴,招待所有城中被关押迫害的贵霜士绅名流。

  一個白发苍苍的老头,老泪纵横,挤开人群哭道:“少宰,少宰在哪裡。”

  叶青仔细看了看,惊叫道:“许侍郎,你怎么在此。”

  “老夫辞官回乡,不料遭此横祸...”许将一边說一边哭,一看就是沒少吃苦头。

  叶青早知道许将辞官了,而且還把他宅子买了,当时许将可是說的回老家啊,如果自己沒记错的话,许将和冯泉一样,是杭州人。

  叶青赶紧把他請上自己的身旁,安慰道:“许老受苦了,這都怪本官剿匪不利,让杭州父老多受了不少的苦难。”

  底下一群叫花子似的士绅名流赶紧上前道谢,直言不是少宰,我們這些人都是荒地枯骨了。

  叶青使了個眼色,旁边的高柄心领神会,站出来說道:“各位乡亲父老,此番少宰征缴陈瑜,劳苦功高,都是为了百姓着想。在此,我提议,为少宰建一個楼阁,用以纪念此番剿抚之功。”

  “啊?本官何德何能,哪裡当次赞誉...当不得,当不得啊。”叶青赶紧起身推辞。

  高柄拔出腰刀,往地上一插,吓得周围的人纷纷躲避。

  扶着刀柄,眉毛一扬,高衙内厉声道:“少宰只顾自己清高,枉顾东南百姓的心愿,莫非要高柄一死明志,才肯接受么?”

  杭州的士绅纷纷劝道:“少宰還是同意吧。”

  “少宰当得起此楼。”

  “我等杭州百姓,愿为少宰上万民书,以璋其德。”

  见群情激涌,叶青暗暗点头,“无奈”地答应下来。高柄這才收了朴刀,兴冲冲地站到一边。

  陈瑜打破数個州府,四十多個县府,敛取财宝无数,叶青取出其中的一些,安抚当地流民,奖励作战将士。

  剩下的上缴朝廷,估计又够蔡茂那败家皇帝开心一阵子了。

  不一会酒菜上来,這些被关了一個多月的富贵老爷们,早就沒了往日的气度,狼吞虎咽噎死過去好几個。

  叶青只好笑着规劝,现在條件好了,诸位不会再受无妄之灾了,還是细嚼慢咽的好。

  许将喝了几口酒,凑到叶青耳边,轻声道:“少宰,刚才老夫還沒有說完,被高将军打断。少宰可知道,冯相的祖父、父亲,都是葬在杭州的...”

  “哦?那又怎样?”

  “陈瑜反贼,打下杭州之后,派人把冯相祖坟刨了,开馆辱尸,禽兽不如呐。”

  噗的一声,叶青嘴裡的酒差点喷出来,擦了擦之后惊道:“反贼为何如此凶残?”

  “唉,還不是呐曾贤晴惹得,是人都知道他是冯相的心腹,此獠把百姓害的不浅,陈瑜为收民心,便干出這等缺德的事来。”

  冯泉的祖坟被刨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冯泉现在還是如日中天。

  冯泉、冯庸亲兄弟两個,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佬,此事一出估计都得两眼一黑,晕死過去不可。

  這個时代,被人刨了祖坟,那种伤心可不是后世的人能够理解的。

  酒楼中满满当当,吃饱了肚子的士绅们,這时候才想起自己的仪表风度来,纷纷告罪要回家看看。

  叶青看着這些人,往日裡跺跺脚杭州都要震颤的角色,现在凄凄惶惶,還不知道家中剩下几個亲人

  再想想被人刨了祖坟的冯泉、冯庸...人不能沒有自己的势力。

  把许将搀扶着送下楼去,叶青刚想回去,迎面站着一個戎装美人。

  杭城的秋风扫過街头,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往来人流匆匆而過。

  一個姑娘站在那裡,穿着一身轻盔甲,展颜一笑就是整個东南。

  叶青轻轻走上前,笑的十分灿烂:“這位小娘子好生俊俏,本官带你游湖啊?”

  英姿飒爽的尹媱,两個手背在身后,翘着脚尖,樱唇往下一噘,扬着下巴道:“那我要坐最好的云锦香艇。”

  睦州城,清溪县,追到睦州的李耀修,彻底失去了陈瑜的踪影。

  一路上,无数的忠心信徒,舍命回头拖時間。

  李耀修的骑兵不知道杀了多少红巾兵,但是也耽搁了足够多的時間,加甚至還分兵收复了睦州城。

  靠着信徒们用命换来的時間,陈瑜等人逃回了清溪山老巢,就此彻底失去踪影。

  韩五懊恼地捶在树上,抱怨道:“沿途一些小镇,有甚好收的,擒住陈瑜一個,顶過百個小镇。”

  李耀修也有些懊悔,只是被手下当众說出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骂道:“泼韩五,你少在這乱放鸟屁,這些州县也是贵霜的城池,裡面也是贵霜的百姓,少受一天罪過你和我都算是功德无量。”

  其他人纷纷下马,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擦拭着武器上的血迹。

  韩五低着头,嘴裡依旧骂骂咧咧,牢骚不断。

  李耀修叹了口气,骂道:“老子不信陈瑜长了翅膀,飞到天上去,還是生了爪子,钻到了石头裡。必在這一带,他跑不远,给我搜!”

  本来人数就不多的三千骑兵,分成十個小队,在睦州一望无际的山脉中寻找贼人身影。

  此时距离他们不远,一处山洞中,陈马康笑着对沐清宇說道:“小恩公,看你這样子也是家中遭厄,与其在外流离,不如在此跟我等快活一世。”

  沐清宇瞪着眼,一幅啥都不懂被吓坏了样子,心裡却暗暗盘算,這裡应该就是贼人老巢,我该如何传递消息出去,给义父知道。

  陈瑜等人死裡逃生,回到這老巢裡,顿觉舒服不少。

  杭州城的宫殿虽然富丽奢华,陈瑜睡在裡面连一天好觉都沒有過,其他人也都是如同做了一场大梦。

  入夜之后,外面守备的红巾小兵,警惕地走来走去。

  沐清宇从被窝裡爬了起来,旁边的一個教徒马上问道:“你做什么?”

  沐清宇朝下指了指,做出憋尿痛苦的样子,這個教徒脸色稍霁,說道:“我和你一块去。”

  這些鸟人都不睡觉得么?沐清宇暗暗叫苦,跟着他来到洞裡的一处空地,尿完之后又回到床上休息。

  在进来之前,沐清宇留意了周围的环境,這裡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几個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比比皆是,树叶茂密的程度,当下起瓢泼大雨的时候,站在它下面也不会淋到一個雨点。

  各种山洞隐秘地藏在林中,不熟悉的人进来之后,根本难以发现。

  一到夜裡,山洞中竟然月光盈盈,看来是有很多的出口通道。

  魔教的老巢原来在這裡,怪不得几次围剿都不能把他们除根,這种地方外人根本很难发现,就是发现了也沒法大规模用兵,最后只能是耗在這裡。

  和一群熟悉地形的人,在這种地方战斗,简直就是噩梦。

  沐清宇苦思冥想,想把消息传出去,顺便逃走的时候。

  在树林中泼韩五等人正在树下,烤着几只倒霉的小兽,一個大汉调侃道:“泼韩五,听說你這次受到了少宰的单独召见,可是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俺们這些弟兄。”

  韩五咧嘴一笑:“好叫你们這些贼厮鸟知晓,只要咱们擒下陈瑜,别的俺不敢說,這個功劳沒人能跟我們抢走。想要一起发达,那就好好找人吧。”

  建康城,收到破贼的消息之后,蔡茂龙颜大悦,在艮岳举办了一次酒宴,与百官同乐。

  席间,一個小内侍匆匆赶到,只說是外面有冯府的人,說是有紧急的事要见太师。

  冯泉告罪一声,走到艮岳外,之间自家老管家眼睛红肿,见到冯泉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老爷,反贼陈瑜...反贼陈瑜,唉!”

  “你倒是說啊?”冯泉不悦地问道:“到底何事?”

  “反贼陈瑜,在杭州掘了太老爷的坟墓,還开棺辱尸...老爷,老爷?”冯府老都管說完,只见冯泉身子晃晃荡荡,眼看要倒在地上。

  叶青是在請功表发出去之后,庆功宴上听說這件事的,所以连忙派人去建康告知冯泉。

  正巧冯泉到了艮岳,冯府的老都管得知消息后,片刻也不敢延误,直接到艮岳寻人。

  他如何不知道這件事对自家老爷打击多大,赶紧上前扶助冯泉,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這才让冯泉醒了過来。

  過了一会,冯泉回到席上,所有人的目光望過来,只见当朝宰相魂不守舍,一步三摇。

  蔡茂赶紧问道:“爱卿?”

  冯泉在中间,往地上一跪:“陛下,贼人掘我祖坟,辱及先人,求陛下为老臣做主呐。”

  砰地一声,冯庸的筷著掉在地上,两個眼珠直勾勾的,浑身的血色仿佛被抽干,脸上苍白如纸。

  满殿的君臣,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们,无论如何這些反贼行事,都有些過分了。

  蔡茂安慰道:“事已至此,爱卿也要节哀,来人呐,快扶两位爱卿回府休息。”

  第二天一早,冯府前,冯智一身素衣,抹了两滴眼泪。

  冯泉和冯庸這对如今最有权势的兄弟,看着他,叮嘱道:“好好修葺坟茔,敛取先人骸骨,我和你叔父随后就到。”

  冯智恭恭敬敬地道:“儿子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好生休养身子,早日到杭州团聚。”

  一队禁军护送着冯智的马车,往杭州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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