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時間管理开始 第719节 作者:未知 若姜离暗在正面应对,必然冷笑一声,同样施展无尽魔功迎上。虽然太阳真火威力巨大,但代价乃是太阳真昧剑的本源,因此多消耗一点就赚一点。 但不幸的是,太阳真昧剑寻的突破方向,却正好是那情伤的位置。 情伤魔女虽然卖力,却仅仅是因为姐姐的命令,不得不为,也心知就算捉了此物,也只会变成姐姐的收藏,跟自己沒有半点关系。 如今见那太阳真火来势汹汹,也不敢硬接,只能后退暂避锋芒。 這一退,立刻便使得原本防线出现了微不可查的空隙,而太阳真昧剑也是個蛮横的,根本不管其中有无破绽,直接铆足马力往裡头冲——居然還真的被它冲开了。 姜魔女气得半死,看出来那呆物固然勇猛,但自己這個妹妹有心放水,不敢去拼也是主要原因,立刻尖叫說道: “若是放跑了它,我就把你的头撕下来,接在你两腿之间,在妹妹们面前游街示众!” 這话实在過于歹毒,以至于情伤顿时吓得惊怖大骇。 对不死不灭的魔女来說,什么“杀你灭你”根本无所谓;“砍你手脚”属于些许疼痛,虽然是能避就避开,但避不开忍忍也就過去了。 “把你封印起来”才是比较麻烦的事情,要极力避免,甚至不惜鱼死網破。 然而,姜魔女不愧是众魔长姊,又在人间当過大派的高层管理,這說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 撕下头颅,不怕;接在两腿之间,杀伤力暴增;還要在妹妹们面前游街,任由她们奚落笑话,考虑到天魔那不死不灭的寿命,這玩意怕不是要成为自己的余生污点,形影不离! 想清其中利害,情伤也是打起十二万的精神,尖啸着便追向那太阳真昧剑。 過了数日数夜,太阳真昧剑也觉察出不对……因为对方好几次应该是能追上自己,却故意吊在身后一段距离,摆明了就是在熬。 熬到它本源耗尽,想要殊死一搏,也沒有力气去拼了。 這也是为什么贵若伏羲双剑,也需要寻找剑主的原因:人族终归有肉身,能吐纳灵气,蓄养真元,实在支撑不住還可以嗑药,续航能力比法宝要强上太多——毕竟任何法宝在铸炼的时候,都不会考虑储能续航的。 察觉至此,太阳真昧剑也迅速做出决断。 得找個人。 放在以前,要成为太阳剑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首先要峨眉剑门内部筛选通過,這一步就能删去九成九的人选,虽然大家都是杰出英才,但毕竟剑阁那么小,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进去排個队,让太阳真昧剑亲自過目。 其次则是太阳真昧剑自己的意思了。伏羲双剑,眼光虽然挑剔,但以神州之浩大,能入眼的也不止五指之数,所以眼缘什么的也很重要。 从剑灵口味上来說,太阴素鸣剑性情跳脱,喜诡诈,因此多爱头脑灵活、思维敏捷之人,尤喜聪明剔透的活泼女郎。 太阳真昧剑恰好反過来,性情耿直,擅强硬,因此更欣赏行事直爽、手腕果决之人,這类则大多都是勇猛汉子。 只是這茫茫东海边缘,接近莽荒的地带,要选出能成为太阳剑主的人选何其不现实,因此它也打定主意,先找個临时宿主借力化缘,赶跑這两個不怀好意的天魔,后面再慢慢寻觅便是。 所谓无巧不成书,正当太阳真昧剑暗自着急之时,下方已有一道剑光杀来。 不是那潜伏海底的安知素,還有谁会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来? 安师姐在天柱附近守候那补天之人,又见远处魔雾张牙舞爪,便猜到是那天魔再次来临。 這次她身边沒有昆仑琼英作为帮手,独自战天魔她虽然不惧,却也沒有莽到直接跳出来……正如琼英此前提醒,她這次過来是找师弟的,可不是为了除魔卫道的。 因此安师姐本不欲出手,但忽然见到一條金红之线,从那漫天魔雾之中骤然杀出,她一时也顾不上思索利弊,下意识便冲了出去。 這世上金红光色的法术不多,皆是极炽极烈的火行道法,那昆仑琼英的“赤羽九凤火”便算其中一种。 虽然性格并不投契,但琼英上次在她和天魔厮杀时出手相助,這份恩情她却不得不還。 蜀山绛霄,快意恩仇,从未行自愧之事! 想也不想,安知素直接人剑合一,化为磅礴剑光杀去,要救那金红之线的主人。 须臾之间拉近距离,她的表情再次呆滞,只见那金线并不是什么“赤羽九凤火”,而是一柄拖着炽热尾迹的飞剑! 太阳真昧剑正被追得沒处躲藏,突然见有剑光翩然而至,顿时大喜過望。 還有這种好事? 正是天旱逢甘霖,寡妇遇缠郎,送上门来了! 它想也不想,剑光直接冲向安知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其胸膛——安知素虽是天生剑心,但這伏羲神剑着实太快,以至于剑光還在眼中未至,胸口已经传来剧痛。 這太阳真昧剑,竟是粗暴地在她脊椎骨内钻了個洞,寄宿其中了。 昔日的太阴素鸣剑,虽然被凌云破拿来“以身藏剑”,但终归是用本命剑器之法慢慢炼化,加上他是天生剑骨,不觉疼痛,因此倒沒有任何异样。 如今的安师姐,只感觉自己仿佛一個炉子,突然被人从内部点燃,便有熊熊炉火从丹田燃起,顺着经脉迅速流向脊骨——却是那太阳真昧剑开吸了。 既然不是太阳剑主,当然也用不着顾及主从关系,先借点真元来解燃眉之急。 瞬息之间,丹田内的真元已经消耗過半,太阳真昧剑打了個饱嗝。 原本它打算吸三分之二,给這倒霉鬼留下三分之一,却沒想到這姑娘修炼的是《太上混元日月经》,乃是昔日峨眉剑门只有剑主备选才能修炼的功法,因此真元雄浑凝练也是远超常人。 久违的儿时味道! 因此太阳真昧剑只吃了一半,顿时就已经心满意足,随后又从安知素体内出鞘,在她手中散发着耀武扬威般的灿烂光华。 安知素沉默看向手中的剑,随后又抬起头来,看向已经扑到身前的两個天魔。 第六十一章 修罗场初幕 安知素還在发怔,只听见脑海裡有声音說道: “快点!” “啊?” “快点上!” 似乎是对她的木楞非常不满意,太阳真昧剑再次催促道: “我已经给你力量了,快上!” 安知素:…… 此时的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弄错了:根本就沒有什么被追杀的昆仑琼英,而是那两個天魔追逐出世异宝而来。 结果异宝寄宿在自己体内,不仅不问自取吸收真元,還要唆使自己去帮着对抗天魔……安知素和這两大天魔交手過,当然不会轻易上這個当,因此很快便心生退意。 对方是不死不灭的大天魔,那還打個什么劲儿?我又不会封印术! “快上啊!我看過了,她们不是你的对手……诶,你怎么還跑啊?”太阳真昧剑顿时傻眼,有心想要离开這位宿主,但這附近并无其他人族修士,贸然离体的话绝对会被這俩天魔再次追杀。 因此它也只能滔滔不绝地劝說安知素: “怕什么呀?别怕!冲上去就是干!人剑合一会嗎?直接人剑合一碾過去就结束了!” “這两只天魔是不死不灭的。”安知素闷声提醒,“我不是它们的对手。” “哦?”太阳真昧剑听出她语气裡有忌惮之意,立刻反应過来,“你和它们交過手?” “嗯。”安知素不愿多說,打算先赶紧回到蜀山,让师父和师祖制住此物,不要让它继续在耳边聒噪——說白了,就是安师姐根本不信什么“虎躯一震,异宝来投”的桥段,对這陌生飞剑忌惮着呢! 见面二话不說,先直接占据躯壳,窃取真元,還能是什么正经飞剑不成? “咳。”太阳真昧剑察觉到她有戒备情绪,连忙解释說道,“实不相瞒,我不是什么邪道飞剑……” “邪道飞剑又岂会自承邪魔?”安知素冷冷反问。 “我要真的是什么邪道飞剑,你此时還能有命在?”太阳真昧剑继续劝說,“对了,你這真元不一般啊,修炼的是《太上日月混元经》?那你知道這功法是哪些人才可以修炼的嗎?” “不知。”安知素說。 “在我們那個时代,只有峨眉剑阁备选弟子才可修炼!”太阳真昧剑傲然說道,“而所有备选弟子的目标,就是能入剑阁赢得伏羲神剑青睐,最终成为神剑剑主!” “哦。”安知素說。 如果对方接下来說“我就是太阳真昧剑”“你好好用真元供养我”“等我满意了就让你做太阳剑主”,那基本就可以认作是骗子了。 這骗术其实屡见不鲜,最早当然要归功于蜀山客卿关家老祖。這位痴迷伏羲神剑可是出了名的,在蜀山内部曾经开出极高的价码去寻太阴素鸣剑,因此也不乏有很多蜀山弟子想着寻得神剑,从而攀上仙人关系,一步登天。 进而又衍生出许多类似的骗局,例如“我們已发现神剑线索”“借我些灵石购置法宝”“等我得手了就返你多少”等等,后来记得是玉京掌教狠狠严打,才将派内這股歪风邪气给杀下去。 当然,這类骗子大多都是修士本身,至今为止還未听說過有什么器灵骗人的……但安知素下意识觉得不能不防。 還是想听听对方說什么吧。 “說到這裡,想来你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太阳真昧剑沉声說道,“沒错,我就是太阳真昧剑。” “我已经借你三分威能,你现在听我吩咐行事,若能得到我的认可,成为太阳剑主也不是沒有可能!” “嗯。”安知素漫不经心地道,“既然你就是太阳真昧剑,那区区天魔如何阻你去路?难道不是照面就被灭杀了嘛?” “咳!”太阳真昧剑很是尴尬,解释說道,“我虽是伏羲神剑,但毕竟沒有剑主相助,這等天魔又是不死不灭,对付起来比较麻烦。” “既然如此,那加上我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我联手,那些天魔就不是不死不灭的了?”安知素抓住它言语漏洞,再次问道。 “這……”太阳真昧剑当然不能承认說是自己被对方追杀太久,因此想反杀几次出出气——那样听起来太過睚眦必报,沒有伏羲神剑的气度。 安知素见它哑口无言,也不多說,只是专心御剑跑路。 海底洞窟,地火主脉,石琉璃和徐应怜還在针锋相对。 “恕我直言,其实根本沒必要用什么炉子。”徐应怜出言說道,“地火本就暴戾,用高炉疏导热力虽然更易控制,但也却失了效率。” “稳定性比效率更重要。”石琉璃淡定說道,“正因为地火暴戾,若是熔炼出了任何岔子,反而得不偿失。” “能出什么岔子?”徐应怜抱起双臂,冷冷說道,“补天石乃是远古神物,绝大多数手段都奈何不得,因此最困难的便是将其炼化。” “若是连炼化都做不到,還在考虑求稳可控,无异于饿殍将死却因噎废食,着实可笑。” “這我却不能苟同。”石琉璃绵裡藏针,“高炉疏导热力,虽然過程中有所损失,却也不多。” “倘若正如琼英道友所言,连炼化都做不到,那肯定不是炉子的問題,而是催动地火的手法有所欠缺。” “好了好了。”陈观水出来和稀泥,“两位暂且不要吵了,這补天石熔炼确实困难繁琐,大家有争议很正常,沒必要吵架……” 他自以为两不相帮,结果却是同时点燃了两位娘子的怒火。 “两位?”石琉璃诧异說道,“琼英道友沒来的时候,還叫我‘琉璃娘子’;琼英道友一来,我就变成‘两位’之一了。夫君這见风使舵的本领,果然每时每刻都能让人耳目一新。” “呵呵。”徐应怜却有不同意见,“师兄本就如此,在昆仑时于外人面前彬彬有礼,于我面前却是时常流露本性……怎么,洞幽道友沒见识過他這一面嗎?” 石琉璃闻言顿时心中不爽,因为听起来像是对方在嘲讽說“夫君在我面前掩饰更少,对你几乎沒有真心”,因此她下意识便眯起眼睛,看向冷汗涔涔的陈观水。 但她很快又意识到,這只是徐应怜单方面的說辞,并不可信。 因此石琉璃很快便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