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长生不老开始 第78节 作者:未知 东来真人娓娓道来,世外人說世间事,除了提到普通人时外,对皇家沒有太多情感倾向,也沒有可怜那暴毙的元灵帝,在他眼中,仿佛都是過眼云烟一般。 第99章 大成剧变 “那元灵小儿好不容易投了個好胎,当上了皇帝還不满足,沒病乱吃药。 长生不老是那么好得的?连我等修仙问道之人尚且不敢奢求,他倒好,年年下诏寻觅异人,說什么献长生不老药者,封王拜侯。 這下万岁是沒戏了,年纪轻轻就死了。死倒不足惜,留下個烂摊子,這不是祸害大成子民嘛。” 老龟轻呸一声,很是不屑那元灵帝。 “京城虽乱,但能左右皇权归属的人,却不在京中。” 东来真人站起身来,眺望西境方向。 “如今大成兵马,一小半在戴天澜手中,剩下的一多半却是在何家手中了。元灵帝驾崩之时,西征大军正好在函天城下扎营休整,何濡明则统率十万定波军坐镇函天城。 除此之外,其他各地能调动的常备军,因为乌兰人占了函天城,整個西境战事吃紧,元灵帝生前已经下旨划拨给了何濡明节制,并赐下了调动兵马的传国龙符。 以大成的军制,得传国龙符者便是大成的兵马大元帅,能节制除了京城禁军以外的所有兵马。 這些兵马原本是准备拿来和乌兰人决战杨州的,现在全都屯兵于阳明府,统军之人是宣威将军柴进,此人乃是何家的女婿。 战时紧急,为了节制這些各地临时凑出来的兵马,元灵帝特许何家选拔亲信重组援军,除此之外,西境四州的江湖势力也在何家手中。” 在东来真人看来,這世上许多事,因果循环,彼此牵扯,从元灵帝起了所谓长生不老的心思开始,便种下了今日的一切。 当时,大成二十万精锐被围困在大月城外,随时都可能全军覆沒,函天城又被乌兰人夺取了,定波军的作用原本是被送上去当炮灰,去拖住乌兰人的进攻节奏,沒想到反而取得了大捷。 元灵帝那时候早已蛊毒深种,不似平时英明神武,当大军被围,半個大成岌岌可危,战况急转直下时,又心急如焚,加倍服药,昏招迭出,居然妄图靠长生不老药获得仙人那样的能力,结果急火攻心,一天之内连下数道圣旨,把几乎整個大成的常备军都交到了何家手中。 当然,何家也沒有辜负他,不但为大成保住了江山,夺回了天堑函天城,還间接帮助了西征军。 在东来真人看来,也就是大成民风淳朴,虽然仙道、妖道、魔道、武道烂的一塌糊涂,但偏偏文风极重,自古就非常重视礼仪人伦,善待农商,朝政一直都比较清明,前些年甚至還开始搞起变法来了。 若是换了其他的王朝,何家以如今的势力早就起兵造反,称王称帝了。 他不禁回想起两百余年前,那位元灵帝的祖先,明明已经权倾天下,摄政多年,却不敢登基称帝,直到熬死了前朝最后一個直系皇族,才低调登基,和前人一样,依旧不敢改国号,還是叫大成。 三千年来,朝代倒是换了几個了,大成的国号却极为诡异的从未换過。 老龟闻言,讶色道:“三龙夺位,看似闹得欢腾,结果却是要看戴天澜和何家的脸色。戴天澜這一趟西征,小命都只剩下半條了,就算有异心也沒有那般实力。 但要是何家有了篡国之心,以何家世代为将的军中底蕴,此次又力挽狂澜,相比功過参半的戴天澜,可是攒下了威震整個大成的声威,无论是联合戴天澜,還是威逼利诱,随便找個借口,拿下這大成皇位還不是轻而易举?” “我尨山弟子已经将元灵帝驾崩之事,密报了戴天澜和何濡明。 虽然那位高人立威在前,但如果乌兰人知道了大成這一场惊天内乱,即便一时无事,再往后,說不定也会卷土重来。 我尨山弟子也向他们二人表明了态度,尨山剑派不会参与皇朝更迭之事。 得到密报后,戴天澜下令结束休整,报关进城。何濡明沒有拦阻,下令打开了函天城东西城门,放了西征军回国。 何濡明指挥定波军镇守函天城,防备乌兰人,同时连夜派遣亲侄何不语,携带密令和传国龙符,选派了几名武林高手护送,日夜兼程赶回阳明府去了。” “如果何家人想当皇帝,此时就不应该放戴天澜的西征军回国。那戴天澜又是如何選擇?” 老龟是局外人,对于谁当皇帝并沒有多大意见,只要大成不乱便是了。 “戴天澜将伤病人员和老弱随军都留给了西境三州的地方官员安置,下令余下的十万精兵轻装简从,挥师回京。 尨山弟子探听到的消息是,這位金吾卫大将军担心夺嫡之争会失控,想挥师回京震慑三方势力。” 老龟有些忍不住,着急道:“此人若是想回去争皇帝也就算了,人心所欲,老龟也理解。如果不是为了皇位,回去不是送死嗎? 自古皇权之争都是诡谲万分,别人躲都躲不及,他倒好,自己送上门去。” “老龟,這凡人之事,也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戴天澜和三位皇子都沒有多少关系,倒是极为效忠死去的元灵帝,不然此次西征也不会着他领军。 這次率大军回朝,你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那何濡明给柴进的密信中,也不是坐山观虎斗想要伺机造反,而是令他以练兵和剿匪的名义,进驻江州,防备天下大乱。江州自古以来就是九州通衢之地,控制了這裡就能震慑整個大成。 凡人虽然不懂修行,力量和寿命都远远不如修士,但有的人如戴天澜這样明知前方危险也凛然无惧,有的人如何濡明這般心忧天下,看似置身事外,却外镇强敌,内慑宵小,为的是天下平安。” “這二人真的都不想当皇帝?人心难测,江水难量,万一走到半路想当皇帝呢?” 老龟觉得,凡事還是往坏了想,這次西行实在是变数太多了,搞的他事事都觉得好似不太安全,会有变数。 “尨山弟子以入梦之法试過二人,两人都是一心为国之辈。当然,也有受那金光神人影响的原因。 现在许多人都在传颂那位南方大帝的神威,何濡明和戴天澜好像在這一方面還尤其强烈。以凡人对仙神的畏惧和敬仰,即便不畏惧世俗皇权,也断然不会在那位南方大帝神威未尽之时举兵造反,再造杀戮。” 东来真人心系整個大成王朝的安危,对這皇权之事并不关心,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大事,却不由暗忖,如果万一那何濡明可以登基称帝,說不定反而是好事。 相比之下,那三個受外戚和权宦制约,如同傀儡的小皇子,小的還在吃奶,大的也就仅仅三岁,就算有戴天澜和何濡明二人之一可以拨乱反正,让新皇重新掌权,也要十年以后才能进入一個平稳期。 這,何等浪费時間。 不過,一想到和王朝气运牵扯太深,容易招来无名灾劫,东来真人還是放弃了推波助澜的想法,何况有言在先,便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老龟:“南方大帝?那位金光真仙,被凡人拜为南方大帝?” “不错,据說就连乌兰人也是以一样的神位尊号拜祭,所谓南方大帝,是为南方南极长生大帝。” “嘶!” 老龟倒吸了一口冷气,两国交战,大军数十万,還有两军统帅带头祭拜,回国之后再大肆宣扬一番,說不定便多了亿万信徒。 這神位尊号也是大的吓人,但因为亲眼见過那位高人的无敌神通,老龟居然觉得是实至名归。 此人如果走的是香火神道的路,怕是真能成为這方圆两万裡最强的神人。 …… 世事变幻,元灵帝驾崩,云苏在参悟秘籍时虽然心有所感,却沒有停下来,直到两日過去,第三日才结束了静悟,睁开眼来。 “大成帝星陨落,王朝气运呈现狼突豕窜之相,却是因为三道幼弱小龙的夺位气势和帝王命相都不足。仙道有昌盛之气象,真龙天子却不出……” 云苏掐手一算,虽然不可能算无遗策,但上观星象,下望气运,再结合道行神通,以布衣九算为根据推衍,也能算個大致。 大成仙道昌盛,似乎和尨山剑派有关,应该是那位东来真人痛定思痛,先前被鬼方神殿和不老山逼迫太狠,险些同归于尽,如今却是忍不住要亲自下场做点事了。 三道幼弱皇气,主要是因为那三個皇子年龄太小了,受人控制,完全被一群虎狼豕狗之辈利用,但好在大成的两大将星却闪耀无比,形成了联手镇压大成王朝气运的格局。 “咦!” 忽然,云苏心头一动,细细掐算,于冥冥中仿佛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画面。 “现!” 這件事情却是和何不语有关,而关键之物却是那一個云苏送给他保命的锦囊。那锦囊中有云苏留下的手段,如今稍微引动,再施展玄光术,便看到了一個清晰的画面。 只见函天城西城门大开,一個银甲小将骑马狂奔,正在追赶前方的西征大军。 “戴将军,請留步!” 随后,银甲小将何不语追上了前面的大军主帅戴天澜。 第100章 蝴蝶效应 “何小将军。” 戴天澜作为金吾卫大将军,深得元灵帝信任,因为官场平衡的缘故,一直以来和何家的交情不深,但這次何家组织定波军立下大功,說是救了大成王朝,救了他戴天澜也不为過。 何况,這次京城剧变,何濡明不但沒有丝毫犹豫便下令开城门,還将定波军的许多补给和辎重分给了西征军。 临行前更是劝他小心行事,如果事情不对,便手握兵权静观其变,到时候,万一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需要拨乱反正,何家会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他也便称何不语一声小将军。 何不语策马過来,拱手行礼,戴天澜见他明显有话要說,二人便骑马走开了些。 “戴将军,此次进京路途遥远,凶险万分,远山人微言轻,又另有军务在身,无法相助一二,实在惭愧。” 戴天澜听他這么說,便知道是何意,长叹一声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次京都剧变,我戴家世受皇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是义无反顾。何家为這大成做的够多了,這一次,便由戴家出面吧,也算是弥补此次西征不利之罪過。” 在戴天澜看来,這次西征实在是险些万劫不复,差点就成了大成罪人,如今皇家有难,他既不能退缩,更不能再让何家顶上去了。 “戴大将军精忠报国,为了天下万民甘冒奇险,实在是令远山钦佩。” “有何家在,才是大成定国神针,何家屡出将帅大才,小将军未来也是前途无量啊。希望南极南方长生大帝保佑,诸事顺利。” 何不语从怀中拿出了一物,正是云苏送他的那一個保命锦囊,也是這次追上戴天澜送行的主要目的。 “戴将军,這個锦囊乃是远山一位挚友相赠,若是局势到了不可为之时,便打开此锦囊,或许,或许能有帮助。” 何不语虽然不知道锦囊中到底是什么,但却对那位苏先生有一种极强的信心,這次西行又见证到了太多神鬼之事,這锦囊也许真有天大的妙用也說不定。 “不可不可,既然是小将军挚友所赠,老夫如何要得。” “戴将军,远山一人安危,哪裡及得上這天下亿万人的安危,何况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带上它,便算是远山对将军的祝福吧。” “好,既然如此,老夫便谢過何小将军。今日多谢何小将军出城相送之恩,咱们来日有缘再见。” 大军远去,只留下骑着乌兰战马站在山坳上目送出神的何不语,在云苏看来,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飒冷悲凉,玄光术的画面到此为止。 “世事无常,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蝴蝶在西境扇动了一下翅膀,却改变了京城的局势,苦苦求索一场空,万般推却……” 云苏摇了摇头,這件事情,更加复杂了。 這方大世界似乎从来沒有天命所归,也沒有上苍钦定。从眼前大成王朝的人和事来看,反而更讲究因果报应,机缘巧合和天地气运這三点。 虽然算出了种种蛛丝马迹,甚至是看到了许多人的命运改变,但云苏却沒有去深究。 也许,到了将来,某些人一個念头,一個决定就能改变這一切,這個某些人不是指的仙道巨擘,也许是那东来真人,也许是指的所有人。 比如,该当将军非要解甲归田,该当皇帝却被他人阻挡。 变数還多,云苏也沒有想法去改变什么,顺其自然便好,只要他把家安在這裡,這方王朝谁当皇帝都不能乱来。 京城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车马难行,道艰且远,马上又是山洪多发的洪涝雨季,正常来說,戴天澜带着十万大军回到京城最早也是两三個月以后的事情了。 “来人了!” 云苏推门而出,正好看到那店宅务使带着一個管家模样的人,站在小巷中,打量着对面的卫府,那管家似乎因为老宅子要卖了,神色颇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