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见者有份
她浑身发抖的接過棉袄穿上,刺骨的寒风被棉袄挡在了外面。
冰冷的身体在棉袄的包裹下开始回温。
她长舒一口气,有种自己重新活過来的感觉。
“我回去就還你。”
易迟迟看着她若有所思,“還我了你怎么办?”
她想看看周秋雨怎么說,再决定怎么做。
“楠楠她们說可以猫冬。”
王楠他们秒懂她的想法,這姑娘是打算在炕上過一個冬天。
打算的挺好,现实却是残酷的。
“你得弄身厚实的冬装才行。”
东北的冬天难熬,从初雪下来后气温会直线下降,最低可达零下二三十度,大雪,冰挂子等等這些都需要人去处理。
不然门都打不开,房顶也需要扫雪,不扫要是塌了人会埋进去。
說是猫冬,却不意味着不需要出门。
“沒冬装真的能把人冻死。”
周秋雨快哭出来了,“我去哪弄啊。”
家裡只会找她要东西,不会给她东西。
就连她抱着的這個小包裹,都是邻居婶婶看不過眼,把准备送给亲戚的衣服给了她。
冬装沒有,夏装有两身,再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我也沒钱沒票,想借都借不到。”
她一脸绝望。
王楠他们也跟着犯愁,按說同在知青院,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周秋雨被冻死。
但是吧,這事他们是真的无能为力。
家裡條件都不好,沒办法支援他们。
反倒是他们的公分下来了,還得想办法找村裡人兑换点粮食给家裡寄回去。
冬衣……
葛素娟想了想,“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們轮换着穿吧。”
“啊?”
周秋雨噙着泪水一脸惊讶看向她,“轮换着穿?”
“嗯。”
葛素娟平静道,“你要出门,我和王楠她们不出门你就穿我們的。”
這也是個办法。
易迟迟沒出声,看着他们帮周秋雨出主意让她能活過這個冬天。
讨论的热火朝天。
就在這时,巫永飞发现易迟迟沒說话,纳闷道,“你怎么不說话?”
“沒必要這么麻烦。”
沒头沒脑的一句话让众人懵了,白琛正准备问问她什么意思,就听见易迟迟问周秋雨,“秋雨,你身上這件棉衣我卖你,要不要?”
送是不可能送的,借也不是长久之计。
她把易玲易静的棉衣棉裤都搜刮了,還搜刮了一件崭新的军大衣。
出手一套毫无压力。
“你不穿?”
“我有。”
周秋雨眼睛亮了,下意识想說我要,又想到自己钱不多,有些犯愁。
“你卖多少呀?”
太贵她买不起。
易迟迟,??
卖多少?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她怎么知道卖多少,她到现在连這個年代的具体物价都搞不清楚。
做身新棉衣多少钱……
艾玛,感觉要长脑子了!
“你们觉得多少合适?”
遇事不决找外援,她搞不清楚物价,王楠他们搞得清楚。
瞬间,压力给了王楠他们。
几人面面相觑后,开始算账。
“以周秋雨的身量,做身新棉衣需要的布料大概五尺。但她年纪還小,個子估计還能长点,所以得往大了做,按六尺算。”
毕竟现在一身棉衣都是十年打底,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真心不是开玩笑。
“再就是棉花票,东北冬天冷,棉衣得往厚了做,一斤棉花差不多。”
“然后是买布料和棉花的钱,加上票和工费……”
王楠他们一通扒拉后,给出答案,“八块差不多。”
账算得明明白白,布票一丈另五寸的价格是4.8上下。
因为各個地区有差异,他们取了中间数字。
然后是棉花,工费之类的。
“秋雨你怎么說?”
易迟迟将選擇权交给周秋雨,她踌躇半晌,“你真的還有棉袄?”
“有。”
“我买。”
這也是個利落性子,一听果断掏了钱将身上唯一的一张大团结递给她。
易迟迟伸手接過后找了她两块,巫永飞见此又开始嘴贱。
“我還以为你会送给她。”
论破坏气氛,谁也比不過巫永飞。
周秋雨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欠我的,凭什么要白送。”
易迟迟愿意白送,她還不敢要呢。
无功不受禄這道理三岁小孩儿都懂。
“她有多的呀。”
這话简直狗屁不通。
易迟迟懒得惯着他,直接开怼,“我看你還有好几张大团结,钱挺多。按照你的逻辑你钱多,就该送我們点。”
說着,她伸出手,“来大兄弟,见者有份,一人分点。”
万万沒想到她会来這么一遭的巫永飞,顿时跟吃了苍蝇似的脸色难看。
白琛他们哈哈大笑。
该,這货就得這样对付。
“我觉得易迟迟說的有道理,来吧,兄弟,我也不贪心,你意思意思给我個两三块就行。”
白琛第一個搭台唱戏。
然后是祁扬他们,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做起了伸手党。
开口的话语都和白琛一模一样。
都是我們不贪心,一两块不嫌少,三五块不嫌多。
巫永飞就很生气,捂着口袋愤怒道,“为什么不是一两毛一两分?”
众人,“……”
好家伙,這重点抓的真心让人绝望。
不過——
“一两毛一两分也行,拿钱。”
祁扬土匪似的凶巴巴,巫永飞捂紧了口袋,“沒有。”
“那你還让易迟迟送周秋雨棉衣?”
王楠眼神刀子似的刮向他,再次觉得巫永飞不止管不住嘴,脑子怕是也有点問題。
“……我,我错了。”
巫永飞啪的给了自己嘴巴子一下,让你嘴贱,每次都是不說话還好,一說话就得罪人。
“我下次不会了。”
“我們不相信你。”
异口同声。
巫永飞就叹气,“行的吧,我知道我不值得信任,下次我再干這样的蠢事,你们打我吧。”
還挺有自知之明,对自己也够狠。
主动求打都說的出口。
就很难评!
易迟迟觉得他這样下去不是個办法,遂给他出了個主意,“你随身带根针吧。”
“带针干什么?”
他一脸茫然看向易迟迟,眼神清澈愚蠢的和二哈有的一拼。
“管不住嘴的时候扎自己一下。”
白琛觉得這個主意好,“有搞头,疼了注意力会被转移,自然也就无法口无遮挡。”
文中二手棉衣的价格是紧急求助长辈后得出的综合价格,具体多少实在查不出来,尽力了,宝子们将就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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