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千刀万剐都不为過
“你们說老闻好看的时候。”
易迟迟他们的视线顿时落在张云浩身上,他不好意思笑笑,“我就随口說說。”
這怕不是随口說說,而是打心底裡认为闻时好看。
话又說回来,闻时這张脸是真的得天独厚。
不止女性觉得好看,男性也是同样的视觉效果。
贺云松对此表示赞同,老闻长得是好看,可惜,性别不同,沒法相爱。
還有——
“我再次提醒你们,千万别当着他的面夸他好看。”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听见的样子。
易迟迟他们碰了個眼神,齐齐点头表示了解,但心裡還是有些好奇。
“为什么不能說?”
易迟迟压着声音询问。
“会被揍。”
回想起当初他夸闻时好看,却被這货揍得鼻青脸肿连他妈都不认识的悲惨经历。
贺云松长叹一声,“他拳头硬,下手狠,還不分男女。”
“在他眼裡只有自己人、陌生人和敌人這三种。朋友夸他好看他会嘴毒但是不会动手,陌生人自求多福。”
敌人他沒說,但通過他的表情易迟迟他们也能想象的出来闻时对敌人有多狠。
何况她当初還亲眼见過闻时利落卸人关节的凌厉手段。
果然,大美人都跟曼陀罗似的带毒,只可远观。
“我們回去吧。”
惹不起躲得起的情况下,易迟迟招呼白琛他们离开。
王楠一愣,往马婶子他们看了一眼,“你不等马婶子他们换东西了?”
“他们有需要等下会去知青院。”
天空一片阴沉,细碎的雪花自天际洋洋洒洒飘落下来,易迟迟伸出手,轻柔的雪花落在手心瞬间融化,带来微微湿润的凉意。
她哈了口气,“下雪了。”
言下之意,再不回去,等雪下大了不好走。
“是该回去了。”
白琛颇为赞同的接了句,外面太冷,還是回知青院窝在有火墙的屋子裡暖和。
于是,一行人朝马婶子他们和贺云松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后,转身离开。
被人群包围的闻时眼角余光扫到他们离开的背影,微微眯眼后作乖巧状继续解答马婶子他们的疑惑。
眼见他们沒完沒了,柳向前敲了敲烟锅子大声嚷嚷,“差不多得了嗷,好歹让闻小子回趟家再来唠嗑。”
娃回来到现在還沒进家门,再拉着說话就過分了。
因为柳向前這句话,闻时得以从大爷大娘们的包围圈脱身。
而马婶子他们,则在和他们告别后,直奔知青院。
闻小子好看却仅限于看,而无法拥有。
易知青那裡的东西可以拥有,得赶紧過去,不然被人换走了后悔都来不及。
易迟迟能换的东西其实沒几样,搪瓷缸、解放鞋两双,毛巾两條,還有两包总共二十根蜡烛。
拿着换好的搪瓷缸子,天生冷白皮還长了個深眼窝有异族血统的靠山屯俊小伙柳峰嘿嘿笑,“易知青,我想换点布。”
易迟迟黑人问号脸,這货是从哪裡看出她有布可换的
“柳同志,容我提醒你,我只是個知青,非开供销社的。”
言下之意:沒有。
這位哦了声,很是平静的接受了這個說法,沒觉得多失望,反而讨好朝她笑笑,“易知青,能换几张布票不?”
很好,這是盯上公社奖励给她的票据了。
“你等等。”
她拿出票据看了看,抽出肉票、油票、卫生纸票等民生票据后,诸如棉花票,布票、肥皂票等工业类的票据,都换了出去。
票少人多,人人都缺票的情况下马婶子他们這群妇女差点打起来。
所幸结果是好的,有支书镇着的妇女们达成了友好一致的协商,成功将易迟迟手裡的票瓜分了。
把人送走后,易迟迟揉了揉耳朵感慨,“婶子们好吓人。”
“這才哪到哪,她们揍起人来才是真的吓人。”
手臂粗的大棒子直接往人身上轮,是真的不怕把人打死。
易迟迟一愣,“婶子他们打過架?”
“人贩子。”
“那是该打。”
打死都不为過。
易迟迟最恨的就是人贩子,原生世界她有個同学的弟弟就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才两岁的孩子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却在同学母亲上街的当口被几個男人当街抢走了孩子。
明目张胆,抢完就走,让人连個反应的時間都沒有。
千禧年后的华夏监控很少,天眼系统沒有,孩子一旦被抢基本上就了无音讯。
好运点被卖到急缺男孩的家庭日子還能過,运气不好……
是不是活着都是個未知。
但一個家庭却毁了。
同学……
回想起同学那张苍老憔悴又麻木的脸,她咬牙切齿,“祝所有的人贩子原地爆炸。”
白琛他们对人贩子也沒什么好感,提起来同样满心厌恶,听见她的话颇为赞同点了点头。
“确实,人贩子就该不得好死,千刀万剐都不为過。”
几人就人贩子恶毒诅咒了一番后,面面相觑。
然后——
“你有点厚此薄彼。”
王楠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易迟迟大惊失色,“啥叫我厚此薄彼?我沒有,我不是,你别瞎說!”
“我沒瞎說,你给村民换票换东西,不给我們换。”
她振振有词,周秋雨弱弱出声,“她换了。”
“换了?”
异口同声,“换什么了,我們为什么不知道?”
“给我换了棉袄。”
扯了扯身上厚实暖烘烘的棉袄,她美滋滋道,“還答应给你们做冻疮膏,請我們吃大骨棒子……”
“你可快别了。”
葛素娟拍拍她的脑袋,“再让你說下去,我們要十恶不赦了。”
倒也不至于。
易迟迟就笑,“你们要换票?”
“我想换点布票等开春了做件汗衫。”
连衬衫都不敢想,怕沒那么多布。
“我沒单衣穿了。”
白琛說的一脸苦涩,秋收之前他最后一件单衣彻底报销。
已经烂的沒办法补,也不敢丢,实在是换不到票的话,开春后他只能继续穿着。
至于雅不雅观這個問題,他只能說顾不上,好歹破烂布挂在身上总比不穿上衣强。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