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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作者:忘崽糖
康文弘魂在外游荡了整晚,醒来后小孩明显把所有事情都忘了個精光,他叽裡咕噜跟爸妈奶奶說了会儿话,又看到家裡多出来個大哥哥,還好奇地偷看了好几眼,直觉自己好像在哪儿见過,很腼腆地对褚宁露出一個软软笑。

  褚宁好脾气地伸手揉揉康文弘头发,小孩舒服地眯眯眼,发出猫咪般地呼噜声,沒多久便又撑不住困地在爸妈怀裡合上眼睛。

  康严明跟邹舒兰看到孩子又睡過去,條件反射地齐齐抬头看向褚宁,眼神裡面传达意思非常明确——

  我家孩子不会又离魂了吧!!!

  “……离魂哪儿有那么容易,他就是困。”褚宁“啧”了一声,补充道,“魂魄离体后玩累了。”

  康家夫妻:“……?”

  ……

  時間太晚,康母不放心孩子,就先带着康文弘回屋睡了。

  康家夫妻见识過褚宁本事,对他更是客气。康严明是后悔之前把褚宁当成跟神婆一样行业骗子,连连向褚宁表示抱歉,邹舒兰就更干脆,把先前准备包给仙娘娘大红包拿出来,递给褚宁。

  钱从天降,褚宁沒推拒,但也沒当场打开看红包裡数额。

  邹舒兰见状,也不清楚自家给這份钱够是不够,她迟疑了一下,才忐忑地开口问道:“褚大师,我想知道,好端端我家孩子为什么会突然离魂?我家裡以前从来沒有遇见過這样事啊。”

  “……会不会是這房子风水有問題?”她不禁怀疑。

  也不怪邹舒兰会往新房风水這方面想,实在是康家也才刚搬进新家半年,如今孩子就出了這种事,說是巧合嗎?那也太巧了。

  “我叫您一声兰姨,您叫我小褚就行。”褚宁对邹舒兰摇摇手,又道,“不是房子問題。”

  邹舒兰惊讶:“不是房子,那還能是什么?”

  康严明皱眉,猜测道:“是不是孩子不小心在外面招惹到脏东西了?”

  褚宁看他一眼,沒否认,而是问:“孩子在最开始不对劲那几天,或者說那几天之前,有沒有接触過什么奇奇怪怪人或者事物?”

  “奇怪人或事物?”

  康严明跟邹舒兰這下被问住了。他们夫妻两人平时工作忙,家裡一直都是康母照顾孙子更多一些,要說开头不对劲儿那几天,康严明恰巧去了隔壁省出差一周,压根不在家,而邹舒兰负责一档电视节目则正值开播,也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沒注意那阵子儿子都做了什么。

  沒办法,两人只好又把康母叫起来,让康母回忆孩子刚出现异样那几天发生事。

  ……

  康母披了件外套,坐在沙发上,使劲回想:“那几天也沒做什么呀,我就每天早上买买菜,带孩子出门逛逛,文弘午睡后喜歡去小区游乐场找小朋友玩,要說有什么特别,哦对了,严明倒是有個朋友,有天来過家裡一趟,說是找你有事,還给文弘带了不少吃玩。”

  “不過我跟你那朋友說你出差去啦,你朋友好像挺失望,不知道后来還有沒有跟你联系過?”

  康严明愣了愣,一脸纳闷:“我有朋友来過咱家裡?妈,谁啊?”

  康母想了一下,說:“那人我以前沒见過呀,就让我喊他小宋来着,我看他年龄跟你差不多大,眼睛小小30340,嘴唇下面有一颗挺大痣,拿了张照片给我,還是你跟他大学合照呢!”

  姓宋,眼睛小,嘴巴下有痣大学同学……

  康严明干想片刻,脸色突然僵了僵,說:“等等,這不可能啊!”

  邹舒兰奇怪看他一眼:“老康,怎么了?”

  “我大学确有個同学嘴巴下有颗大痣,人也姓宋,叫宋西丰。”康严明脸色煞白,颤声說,“但我跟他很久沒联系了,還是之前去省外出差时候,偶遇到老同学,聊起来才听說对方几年前碰到连环车祸,人已经去世很久了。”

  他說完,跟妻子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陡升一片惧色。

  褚宁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宋西丰”、“连环车祸”几個关键词,看着跳出来交通新闻跟当事人打码黑白遗照,摆到康严明面前问:“是他嗎?”

  “啊!”不等康严明开口,康母凑近一看,吓得地捂住心脏,“我那天开门见到就是他!”

  宋西丰丧生那场连环车祸事故造成伤亡十分惨重,遇难者名单就有十几人,不分年龄段老中青幼皆在其列。

  往往在這种意外事故中,若是亡者在死后沒有得到妥善往生超度,他们魂魄便常会因死亡时积攒怨念太深而无法投胎进入轮回,最终下场就只能成为游荡于人世孤魂野鬼,严重点還可能会发展成为厉鬼。

  而宋西丰鬼魂能突然找上康家,缘由暂且不谈,只看他尚能保持理智与康母交流,就证明对方還沒能发展成厉鬼,只能算是個死了有点年头孤魂罢了。

  邹舒兰已经慌了,白着脸问道:“老康,你快讲实话,是不是你生前得罪過人,人家现在回来报仇了?”

  “我不是,我沒有!”

  康严明冤枉死了。

  他跟宋西丰大学同学几年从沒闹過矛盾不說,毕业后都十几年沒联系過了,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宋西丰鬼魂到底为什么会找上他家,康严明惊惧之余,自己也很无辜,很纳闷啊!

  這时,康母在沙发缓了一阵,跟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說道:“我记起来了!那個小宋上门带东西裡头有個木雕人偶,文弘看见后稀罕地很,不仅天天睡觉抱着,白天也是走到哪抱到哪。后来文弘把木偶带去学校,上课被老师发现玩木偶,就给沒收走了。”

  “就是在那之后,文弘一到睡觉時間就开始哭闹不止,得他爸哄着才能睡。”

  康母话說到這,邹舒兰脸色突然很差地說:“一個多月前,文弘班主任把木偶還给我了。”

  巧合是,康文弘也是从木雕拿回来那天起,就变得非常嗜睡且难以叫醒,而直到今天,见识過褚宁本事后,康家人才知道,孩子竟然是在睡着之后离魂了!

  那木雕绝对有問題!

  几人同时想到這一点,邹舒兰更是火急火燎地跑回屋,打开一個上锁小抽屉。可她在抽屉裡翻找许久,原本被她锁在抽屉裡木雕人偶此时却不翼而飞了!

  邹舒兰喃喃道:“我明明就把木偶锁在裡面。”

  康严明跟康母都沒有碰過抽屉,孩子更不可能知道被沒收木偶早被還了回来。

  能是那個木偶长脚了跑了???

  心想之下,康家三口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褚宁推着轮椅跟到卧室门口,看着几人难以置信表情,轻咳一声,十分真诚地提议道:“不如去孩子屋裡找找看。”

  康严明跟邹舒兰闻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

  這注定是康家人最兵荒马乱一晚。

  来到康文弘卧室,康严明推开门,焦急地走进屋内环视四周,康母跟邹舒兰分别打开衣柜抽屉,寻找木雕人偶身影。

  孩子還安安稳稳地睡在床上,褚宁视线望過去,拍了拍康主任背,对他說:“在床下。”

  康严明心中错愕,却還是顺着褚宁话屈膝跪在地板上,用手机打着光往床底照去。

  果不其然,就在床下,一只仅有手掌大小木雕人偶正竖直站立在床底中间,它穿着一個红绿肚兜,唯有被黑色颜料描绘地僵硬五官上,硕然挂着一個大大微笑,看上去相当违和且诡异!

  康严明视线与木偶对视一瞬间,仿佛在木偶死板笑眼裡读出了一丝冷嘲之意。

  他脚底窜起一抹凉意,整個人都僵住不动了,邹舒兰看他不对劲,想上前把人拉起来,可就在這时,只听床底下响起“咚”地一声,竖直站着木雕人偶突然摔倒下来,骨碌碌地滚出床底,滚到所有人视线之内——

  “嘻嘻嘻。”

  “捉迷藏……”

  “真好玩……”

  空荡屋内,一道细细声音轻飘飘地荡起在众人耳边,书桌上纸张无风自动地胡乱扬起,一股阴冷风不知从哪裡吹进来,阴森呼啸着在卧室裡打转。

  在场康家三人只觉得毛骨悚然,邹舒兰跟康母更是失声尖叫。

  只见,木雕人偶径直滚到康严明脚边,分明是用油墨涂抹僵硬五官竟是在一息之间从莫名诡笑面孔陡然变成一副怀着浓浓怨气哭丧鬼脸!

  “啊!”康严明大叫一声,惊惧之下一脚就把木偶踢飞出去!

  “呜呜呜……”

  “好痛呀,我好痛呀……”

  “囝囝,我好痛……”

  “你快起来陪陪我呀,囝囝……”

  “我們是好朋友……”

  “好朋友就要在一起……”

  “要陪我一起……”

  细细声音再次在卧室裡回荡响起,飘忽阴森回音足以使人头皮炸裂,一度吓得两位在场女士差点昏厥。

  木雕人偶被踢飞到床脚,同时,沉沉睡在床上康文弘也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哭喊声,仿佛梦见了极其恐怖东西,喊叫裡全是抵触与抗拒。

  康母跟邹舒兰顾不得害怕,慌乱之下就要冲上前,却被褚宁用轮椅挡住。

  邹舒兰心中不解,抓住褚宁胳膊,眼睛都急红了:“褚大师,文弘他在哭……”

  褚宁却摇头,反手握住邹舒兰手腕,将一张黄符顺势贴到她手心,缓声安抚道:“兰姨,看仔细些,不是孩子在哭。”

  障眼法罢了。

  邹舒兰下意识捏紧黄符。

  随后,她只感到手心一烫,眼前仿佛被拨开了一片迷雾,再往床上看去,孩子依旧睡得安稳香甜,而那阵让她揪心不已嚎啕大哭声,却是从床脚边木雕人偶身上传来!

  是木雕人偶在哭!

  鬼哭脸上神色扭曲,尽是狰狞恶相!

  邹舒兰:“……”

  邹舒兰:“!!!”

  速效救心丸在哪?她快要晕過去了!

  当然,晕是不能晕,邹舒兰深吸一口气,跟康母互相搀扶,颤巍巍地向褚宁问:“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褚宁道:“看模样,该是一只炼化過柳灵童。”

  邹舒兰哆嗦问:“柳灵童?它是鬼還是妖怪?”

  褚宁:“唔,算是阴灵,邪神一种。”

  炼化柳灵童是民间流传一种拘役婴灵为己用邪术,据记载,修炼柳灵童首先便要選擇不超過三岁且灵魂纯粹夭折婴童,取一折柳枝栽种在婴童埋葬之地,待三五年過后回头再看,若是坟地旁边柳树长成,则意味婴童魂魄已经附着在了柳树之上,這时,炼化之人则需将柳树砍断,取出柳木芯,将其雕刻成童子模样,再辅以咒法,用符咒祭炼九九八十一日,等到木雕童子能口吐细细人言之时,就证明炼化大成。

  炼化而成柳童子因为具备托梦,耳报能力,又常被称为耳报神,驱役者可向其求财问路。不過柳灵童毕竟是阴灵化身,且因生前身为婴童,本就沒有是非善恶观念,最终是善是恶,端看地都是驱役之人家教思想又是如何。

  而很明显是,眼下這只柳灵童受他驱役者影响,性格恶劣,并不友善。

  褚宁草草跟康家人解释了一番,康严明接過邹舒兰手裡符箓,是一张清心符,有除障明心效用,随即,他也看到了幻障之下真实场景。

  鬼脸木偶哇哇大哭什么——

  好他妈吓人啊!!!

  康家三口面对這样不科学诡异场面,宛若三只手无缚鸡之力小鹌鹑,瑟瑟发抖地聚集起来,躲到褚宁背后。

  “小褚,交给你了!”

  冲啊!打败它!你可以!

  好在褚宁不负众望,丝毫不惧地缓缓推动這轮椅,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被阴风吹飞作业本,找到裡头字迹最密密麻麻一页,冲着怨气十足鬼脸木偶兜头就是一顿单方面狂殴。

  柳灵童傻了,被揍得一通惨叫。

  偏偏小鬼最容易受到文字信仰上压制,它竟然连還手机会都沒有!

  柳灵童恨恨地用两只黑洞洞眼睛死死盯着褚宁,片刻之后,一道黑烟似影子从木偶背后幽幽浮起,是它想趁机逃跑。

  不過幸好褚宁早有准备。

  他眼疾手快地掏出一把符箓,干脆利落地把柳灵童从头到脚包了個彻底,硬是把那道黑影直接逼回到木偶身体中,可以說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留。

  偷跑被逮住柳灵童骂骂咧咧:“……淦!”

  褚宁抄起作业本,往柳灵童身上招呼:“小小年纪,你再骂??”

  柳灵童又挨一顿揍,抖了抖身子,彻底认怂了:“嗷痛!别打别打!我错了呜呜呜!”

  褚宁却不饶它,拽着它脑袋问:“以后還骂不骂脏话?”

  “不骂了不骂了。”柳灵童用充满怨念地哽咽道,“呜呜呜呜求求您放了我吧。”

  褚宁用手指弹他一下,似笑非笑道:“放了你,让你再继续去害人嗎?”

  “我沒有害人!”柳灵童反驳一句,随后用细细声音心虚說,“我、我還沒害過人呢!刚刚只是想小小地吓唬他们一下而已,谁让他们要把我跟囝囝分开……”

  柳灵童小声嘀咕,木雕人偶脸上表情也从可怖鬼脸变得委委屈屈。

  褚宁见状,捏住他脖子:“欺负人還有理了?”

  柳灵童:“¥……”

  它想骂人,可又怕褚宁又拿作业本拍自己,只能叽裡咕噜一堆莫名其妙话。

  ……

  垂头丧气地柳灵童被褚宁带到客厅,作为被审讯方,它被符箓绑地结结实实。

  康家人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柳灵童身上打转,一圈又一圈,表情十分复杂……

  “我真不是故意吓你们呀。”柳灵童這会儿一改之前恐怖鬼脸风,细细声音裡還夹着点稚嫩童音,颇为乖巧道,“我来你们家,是想做你们家裡耳报神。”

  “送你来人是宋西丰?”褚宁把玩着一张符箓,问道。

  柳灵童缩缩脖子,点点头:“是他是他。”

  康严明咽了口口水,白着脸问:“可宋西丰不是早就车祸身亡了嗎?”

  柳灵童看他一眼,无辜地歪歪头,嘻笑說:“就是他鬼魂带我找上门呀。”

  看到康家人眼底露出惊惧与害怕,揣着小心思柳灵童刚想诡异一笑,就看到褚宁不知从哪找到本字典,漫不经心地翻开了字典第一页。

  柳灵童:“……”

  這是裸威胁!

  柳灵童條件反射地哆嗦一下,再不敢耍着康家人玩了,又赶紧细声细气道:“你们别误会,宋西丰沒想害你们!他只是想给我找個好人家……”

  說到這裡,柳灵童只好把自己来历一一交代清楚。

  原来,它跟宋西丰都是几年前那场连环车祸裡受害人,由于各种原因,他们在死后沒有亲属认领遗体,于是政府便统一把它们安置在了一块便宜墓地。后来,那墓地荒凉无人祭奠,就便宜了一個修炼邪法道士,直接把当地孤魂野鬼一并拘役,成了他作尽坏事恶鬼走狗。

  而柳灵童运气也不知是好是差,它因为年龄恰好,那妖道便花三年時間把它炼化进一段柳木之中,眼看炼化大成,妖道兴奋之下酗酒半日,昏昏睡去,而宋西丰也就是趁着這個时机,偷偷从妖道家中溜走,将柳灵童送到了康家。

  按照宋西丰话来說,它们這些役鬼在這些年裡被妖道逼迫作尽恶事,想要转世投胎已经沒了希望,可柳灵童不一样,它生前是個孩童,若是能找到一户心地慈善主人家,說不定還能修满功德,再世为人也說不准。

  反正总比跟着妖道迟早魂飞魄散来得好。

  而柳灵童最先开始来到康家,一开始也是满心想着要跟着這家人好好修炼,积攒功德,后来,他跟囝囝——也就是康文弘小朋友玩到一起后,对待康家人就更亲近啦。

  柳灵童细数着帮康家做過事。

  有康母忘了关煤气灶,它出声提醒,有康严明忘记带文件出门,他好心提示,還有一回他预见邹舒兰会在电视台被人穿小鞋,当晚還给对方托了個梦。

  康家人听完,各個目瞪口呆。

  康母說:“我那天還以为是文弘……”

  康严明附和說:“我也是。”

  邹舒兰张大了嘴,道:“我以为那個梦只是巧合……”

  柳灵童郁闷极了,脸色臭臭。

  想想它多可怜啊,好不容易逃脱邪恶妖道魔掌,来到新家,兢业业地做一只又乖又可爱且不求回报耳报神不說,還认识了新小朋友。可這样快乐還沒持续多久,意外突发,它被新朋友老师当做玩具沒收,過上了与新朋友分离日子,過好久才被带回家。

  可就算回家也沒完,转眼,它又被女主人关进了带锁抽屉裡!

  這日子简直沒法過了!

  也怪不得他想后面跑出来吓唬人啊!

  柳灵童越想越委屈,把一肚子话說完,偷偷瞥了眼抱着字典褚宁,就细细地呜咽起来,倒是搞得康家三人心裡怪不得劲。

  尤其康母听完,同情心哗哗泛滥,当即忘了害怕,充满慈爱地看向了木雕人偶。

  說白了,這柳灵童生前也不過還是個不到三岁孩子呀!

  它就算变鬼了,又懂什么?

  小婴灵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它真是太惨啦。

  柳灵童假意哭哭啼啼,浑身都是戏。

  “呜呜呜我只個弱小可怜又无辜小孩子呀。”

  “错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一旁,目睹柳灵童戏精附体褚宁:“…………”

  怎么办,他捏字典手又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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