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一千块一张符箓說买就买,還买一百张?
要不是看清来人竟然是赵可心,褚明明都一度怀疑這是他哥从哪儿找来暖场托了!
“我們怎么会跟褚同学开玩笑!”
赵可心先是反驳一句,随即半是崇敬,半是羞赧地看向褚宁,“对了,您之前那個八折优惠還有嗎?我跟闺蜜都想多买几张。”
由于赵可心前后态度转变实在太快,褚明明站在一边着实目瞪口呆,不過褚宁倒是沒把這些细节放在心上,他本着来者是客,顾客就是上帝道理,非常爽快地点了头。
“有啊。”褚宁把扫码付款牌子往桌上一放,又偏头看一眼赵可心身边苏夏青,笑容和煦道,“你真要买一百张?”
苏夏青愣了愣,当即說:“当然!”
跟闺蜜从小巷裡逃出来,又一起亲眼证了符纸瞬间成灰景象后,赵可心就把之前经历跟苏夏青讲了一遍。
都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苏夏青经過之前事,对褚宁画出来符箓也不禁多了几分向往。
她第一時間让赵可心要到地址,就是为了迫不及待地囤积符箓!
沒想到第一天就能接這么大单,褚宁摸出抽屉裡画好符箓来回数了一遍,還真给他凑够百十来张。
苏夏青家境富裕,对于一下花出八万块虽然觉得有点肉痛,但也在她能够接受范围之内。
她习惯性地想要用手机付钱,却在摸到手机后浑身一僵,迟迟沒了动作。
“青青,你怎么了?”赵可心见苏夏青表情不对,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苏夏青却欲哭无泪,抖着手掏出手机,面带惊恐道:“那個电话,它又打過来了!”
之前小巷裡恶鬼就是伪装成苏夏青男友来电,套取了她地址,现在苏夏青看着又一通来自男友来电显示,恐惧情绪顿时蔓延到全身。
所幸,這通电话只响了十几秒就自动挂断了。
“這要怎么办啊?”
赵可心对刚才闺蜜手机上来电也觉得怪可怕,夜风从身后吹過,她打了個寒颤,看向褚宁目光裡满是求助:“褚同学,您能不能帮青青看一看?”
褚宁闻言,默默把付款码往前一推。
苏夏青见状,人也非常上道,立马郑重道:“褚同学,只要您帮我解决這件事,我按市价给您付钱。”
褚宁眼睛亮了亮,随即仔细看了看苏夏青面相,温声道:“那你先把事情经過跟我說一說?”
……
晚上九点半,创意集市上人潮开始消减,美甲摊位却意外迎来新一波客人。因为板凳不够坐,搂着女朋友来做指甲纪文斌臭着脸从女友身边离开,看到一边简陋卜卦摊位,眼神闪了闪,朝前啐出口唾沫。
“我当是谁在這儿搞了個傻逼摊位,原来是咱们褚小少爷啊。”
纪文斌一开口,语气跟神情上就自带了一股对褚宁熟稔与不屑。
他曾是褚宁同学,如今已经大学毕业,现在在桐城褚家总公司裡做实习助理,今天是特意陪還在读大二小女友来集市逛逛。
纪文斌上下打量了褚宁几眼,看到褚宁坐在轮椅上,穿着件廉价衬衫,竟落魄到做起這种招摇撞骗勾当,就忍不住开嘲了:“怎么,那场车祸還真把你摔成個残废了?這腿是废了吧,還能不能站起来啊?”
說到這裡,纪文斌一拍脑袋,装作恍然道:“哎哟,我這一下沒记起来,你早就不是什么褚家少爷了啊!已经被褚家扫地出门了是不是?”
卦摊前,正在给褚宁讲事情经過赵可心连同苏夏青一起惊讶地抬起头。
說起来,两人也都是在去年吃過豪门抱错瓜猹。毕竟当初有人在匿名论坛上爆出校园学神褚修然跟校内纨绔褚宁竟然是从出生起就抱错一对后,這一事件一度在学校裡引起很大轰动。
毕竟,褚修然虽然出身普通,却由于学业优异,长相出色,连续四年稳坐校草宝座,是当之无愧校园风云人物之一;而褚宁虽然各方面不如褚修然优秀,但由于他作风纨绔,又是出身豪门世家,故而在校内也一直很有存在感。
就是這么两個人,当初抱错真相被曝光后,学校裡還有不少同学感叹豪门世家裡基因就是强大,不论出身如何都能活精彩,不像有些废物,本身就是垃圾一個,任凭在豪门裡熏陶二十年,最后還不是长成一块废物点心。
這件事在去年闹得风风雨雨,后来却在假少爷褚宁飙车坠崖,真少爷褚修然被接回豪门后戛然而止,偶尔被人重新提起,也大多是在豪门褚家人带着褚修然登临各大晚宴后,顺道再次感叹一下命运弄人。
如今距离当时已经過去快一年,像是赵可心跟苏夏青也万万沒想到,她们也有吃瓜吃到正主面前一天,心情很是微妙。
尤其赵可心前几天還信誓旦旦地以为褚宁虽然是個豪门假少爷,可不论怎样都被豪门夫妻养了那么多年,就是條狗也应该养出感情,绝对不可能断掉全部关系,一脚踹出家门,可现实却是——
假少爷竟然真申請到了扶贫摊位。
难道豪门褚家真彻底放弃褚宁了?!
赵可心跟苏夏青面面相觑,倒是纪文斌越說越兴奋!
他一手拍上桌子,朝褚宁嗤笑:“哎,我真想问问,就你這种烂泥扶不上墙货色,在褚家鸠占鹊巢二十来年,心裡羞愧不羞愧啊?”
“换我是你,都沒脸在桐城呆下去!”
纪文斌不停嘲讽,走到褚宁身边,伸手就想去拍他脸。
可惜手還沒碰到,旁边就有人顶着漆黑一张两,抄起袖子就把纪文斌领子揪了起来。
旁边,褚宁微微睁大了眼:“明明?”
褚明明生得高大威猛,高中时就是校篮球主力,提個纪文斌跟拎小鸡一样,瞬间就把人提溜到半空中。
纪文斌当即大喊:“你谁啊?想干嘛?赶紧放开我!”
褚明明紧抿嘴唇,二话不說抬手就把人扔到摊位外面。
纪文斌沒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跌了個驴打滚,旁边他正做指甲女朋友看到了,尖叫一声:“你们做什么打人!”
褚明明面色沉沉:“你男朋友骂人,你沒听见嗎?”
女生语气一顿:“那他說不都是实话嗎?他褚宁就是個被豪门厌弃癞皮狗,還不叫人說了?!”
褚明明拳头硬了:“你——!”
褚宁這时抬起眼,拦住就要发怒弟弟,看向女孩目光裡满是遗憾:“同学,我劝你一句,早点离你男朋友远一点,兴许還能少沾霉运,攒些阴德。”
女孩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抬起下巴,鼻尖轻哼:“你什么意思?”
褚宁笑了笑,不紧不慢道:“此人多年口不闭户,行事嚣张,积了不少口孽是非,如今到了该承受孽力回馈时候,就要倒大霉了。”
女孩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语气更是阴阳怪气:“呵呵,全桐城谁不知道你褚宁就是個草包?真以为会忽悠两句话就有人信了?”
“信不信由你,但他霉运确到了。”褚宁摸起一枚硬币在指尖翻转,语气平淡,“而且,跟他在一起人,也会变得同样倒霉。”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狗屁玩意儿!”
纪文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登时破口大骂起来。
骂了半天,他被做完指甲女友扶起来,最后還不忘威胁道:“褚宁,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就去叫人把你這摊位给砸了!”
褚明明扬扬拳头:“你再說一句?”
纪文斌:“……等着!!”
撂下一句狂言,他转头拉着女朋友就要走,谁知两人刚走出两步,天上突然从北边飞来一群鸟雀,羽翼盘旋過后,鸟群不偏不倚地就在纪文斌头上落下几滩鸟屎,而他女朋友也沒有幸免于难,外套肩膀上也被落下几滩。
“啊啊啊!!!”
纪文斌女友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而纪文斌脸上也变得一阵青一阵黑。
两人不信邪,擦干净鸟屎后下意识回头看了褚宁摊位一眼,又手挽着手往前走了一段路。
接着,纪文斌察觉无事发生,顿时咧嘴一笑。他就說,褚宁那废物怎么可能真算得准他命?
可還沒等他得意地多笑两声,纪文斌却又突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惊恐发觉,刚刚笑過之后,他下颚竟然离奇脱臼,突然就合不回去了!
“啊啊啊!”
這下轮到纪文斌张着嘴,大喊出声,而他女友则是惊疑不定地看了他半天,随后,悄悄松开了挽着纪文斌手臂……
卦摊前,远远看见這一幕褚宁叹息一声:“我就說要倒霉,偏偏不信,怪谁呢?”
赵可心:“……”惹不起。
苏夏青:“……”惹不起。
褚明明:“……”姜還是哥哥辣!
……
本来是给苏夏青解决問題,沒想到中途突然蹦出一個搞事纪文斌。
虽然褚宁认为纪文斌出现严重耽误了他帮助顾客解决問題效率,但苏夏青却并不放在心上,甚至由于刚才发生小插曲,面对褚宁时越发尊敬了。
“褚同学,您看我身上這個問題要怎么解决?”
苏夏青把事情经過讲完,表情虔诚,目露崇敬。
然而褚宁却只是沉默了一下,问了她一個似乎跟灵异事件本身无关問題:“苏同学成年后,一共交過几個男朋友?”
苏夏青愣了愣,脸色突然爆红:“褚、褚同学问這個做什么?”
“你今年分别交往過三個男友,其中两個在半年前跟你先后分手。”褚宁看她一眼,缓缓道,“最后一個在两個月前出现,是網恋。”
苏夏青顿时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
她今年确交了三任男友,前两任因为交往時間太短,苏夏青完全沒跟任何亲朋好友提起過,况且這事儿连她自己都快几乎忘记了,却沒想到還是被褚宁看了出来!
震惊之余,苏夏青更是疑惑:“我撞鬼,难道是因为我交男朋友問題?”
“你不是撞鬼,而招了桃花煞灵。”褚宁摇了摇头,拿到苏夏青生辰八字后,又合過她面相后直言道,“你命裡偏逢桃花旺盛,追求者众多,但却因情感来去皆快,注定大多无功而返,因此便形成了桃花煞。”
苏夏青沉默片刻,忍不住小声咕哝說:“都0202年了,谁還沒几個前前前男友?要是照褚同学這样讲,那岂不是人人都有桃花煞?”
人人都有?
赵可心第一個不服,举手道:“我沒有!我牡丹!别胡說!”
褚明明傻笑两声,挠挠头:“我也沒有啊……”
苏夏青:“……”
褚宁轻咳一声,悠悠道:“普通人桃花煞常常能自行化解,但你与旁人還有些不同,简单来讲,你今晚碰到桃花煞灵,就是由那些被你半路抛弃前男友,久久未散执念汇聚而成……唔,我推算了一下,找你這個煞灵,执念還不算多,也就汇了個四五十條?”
苏夏青脸色一僵,缓缓咬紧嘴唇,手指翻绞:“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這個嘛,”褚宁盯着自己指间来回转动硬币,不疾不徐道,“通常碰到這类煞灵后,我們都会先给受煞灵纠缠对象一個建议。”
苏夏青愣了愣,神色紧张:“什么建议?”
“建议就是,”褚宁顿了顿,露出诚挚微笑,“不如出家。”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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