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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性命攸关时

作者:徒己
“耗子,不是让你先出去避避风头嗎?你小子怎么就跑回来了?”

  长安城一座富丽堂皇府邸的后宰门,有两道人影正在墙角处交谈。

  其中一人,一身管家模样的打扮,一边說话一边還东张西望的,似乎生怕被人看到。

  這裡属于“永兴坊”,紧挨着皇城,距离北边的宫城也不過两道街的距离。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时不时還有巡街的武侯,成队地从他们门前经過。

  “六哥,不是兄弟我非要回来,实在是您上次给的钱早就已经用光了,总不能把你兄弟给饿死在那穷乡僻壤吧?”

  “再說了,事情都過去小半年了,一点儿风声都沒有,恐怕势头早就過去了,您還紧张什么呢?”

  這個被叫做耗子的,是一個精瘦的年轻人,身上的穿着像是一個庄稼人,却留着两撇俏皮的小胡子,說话的时候一双眼珠子叽裡咕噜乱转,透露着一丝淫邪的目光。

  “你就不能省着点儿花啊,哎,我這裡還有两個金锭子你先拿着,明日一早就出城去吧,沒有我的召唤你暂时先不要到长安城来了。”

  這位管家也拿這人沒有办法,谁让這是他的亲兄弟呢,如此的成事不足,真后悔当初让他来做那件事情。

  后宰门再次被关上了,管家模样的人回到府中,而那名精瘦的年轻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两個金锭子,顿时心花怒放。

  唐初的时候,用于市面流通的主要還是铜钱和绢,虽然金银制品也很多,却多是用来打赏用的。

  两個金锭子,足足有二十两,這能够兑换多少铜钱和绢布啊?

  看到远处又有一队武侯即将走過来,這個叫耗子的年轻人,“滋溜”向右边一拐,转进了一條无人的小巷。

  七拐八拐、一路向南,等到快出永兴坊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座院落。

  比起方才那座府邸,眼前這座院落却是要小了很多,但是同样的装潢精致,不是普通人能够住得起的。

  看看左右无人,耗子也沒走门,打垫步拧身向前一纵,就越過院墙跳了进去,落地之时、声息皆为。

  “你小子還真的来了?”

  当耗子凭借着记忆,摸索到一间屋子前时,突然听到屋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门主,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妥了,這次回来就是拿点儿盘缠,就此远走高飞了,只是属下有点儿舍不得离开您啊——”

  這名叫耗子的,沒敢到屋子裡去,就隔着那道门,轻声地跟屋裡的人对话。

  “是啊,本座也有些舍不得你,可惜,此事牵连实在太大,‘丽竞门’的人一直還在暗中追查,至少现阶段你還不能在长安城裡待着。”

  “這样吧,你为本座最后再办一件事情,然后就离开长安。這裡是主上的一道新的指令,你一会儿亲自送到你那位六哥手上。”

  “這是给他主子的一封信,內容你就不必知道了,信送到之后你就立刻离开。作为奖赏,城外的庄园裡,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千两黄金,明日出城后自己去取吧。”

  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从屋子裡飞出了一封书信,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耗子的手上。

  “属下多谢门主,属下告退——”

  耗子心中一阵欣喜,自己临时起意来见一趟门主,沒想到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那是一千两黄金啊,两辈子也花不完吧?——

  手中的信笺很薄,似乎裡边沒装太多的东西,耗子沒再停留,顺着原路返回,依然从空中翻墙而出。

  月已东出,虽然不是十五之夜,却也勉强能看得清楚街道上的景象。

  “你怎么又回来了?”

  再次见到耗子,那位被称为“六哥”的管家,眉头就是一皱。

  虽然耗子是他的亲兄弟,但是,今天他私自跑到长安城来,已经算是犯了忌讳。

  仗着自己在主子面前,多少還有些权力,他也算是假公济私地包庇了兄弟一次,沒想到這個耗子居然再次去而复返了。

  “六哥,這绝对是最后一次来打搅你了,這裡是……”

  耗子伸手从怀中,拿出了门主交给他的那封书信。

  還沒等他把话說完,就觉得自己两眼一黑,顿时气就喘不上来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一头栽倒在地上。

  “耗子,耗子——”

  任凭這位管家如何地呼喊,方才還活蹦乱跳的耗子,此时已经蜷缩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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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眼睛、鼻子、嘴、耳朵等七窍中,流出了大量黑色的血液。

  ……

  永兴坊裡发生命案的时候,秦府中李治对秦琼的治疗,已经到了生死攸关时刻。

  对于秦琼的品行,李治最深的印象不是来源于真实的歷史,而是风靡后世的那部“隋唐演义”。

  忠孝节义,很好地诠释了秦琼的一生。

  来到大唐小半年了,跟秦琼也交往了三個多月,给李治的印象来看,眼前這位秦琼更像是演义中的人物。

  “老夫虽然常年伤病缠身,却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晋王殿下這三個多月来的表现,已经不是用寻常神童能够解释了的。”

  “一开始,老夫不愿意收殿下为徒,的确是因为殿下特殊的体质,而如今老夫依然不愿意收殿下为徒,却是生怕老夫這点儿微末伎俩,辱沒了殿下的這份难得的天赋啊。”

  秦琼两眼如炬,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床前的李治,仿佛要看到他的骨子裡去。

  “呵呵,秦伯伯這是在夸奖我嗎?不過真要說到我這体质的话,‘天漏之体’,不知秦伯伯又了解多少?”

  秦琼的话,還是让李治听得有些毛骨悚然,沒想到自己已经在极力隐藏了,居然還是被秦琼给看出了端倪。

  好在他的关注点,只是停留在李治的特殊体质上,索性李治也从“天漏之体”开始胡诌了。

  “‘天漏之体’古已有之,却也是人世间最为罕见的体质。很惭愧,老夫所知也有限,只知道這种体质的人,无法修炼内力,终究难成文武之道。”

  秦琼說话的时候,李治也盯着他的眼睛,能看得出来他并沒有在撒谎,似乎也沒有撒谎的必要。

  “秦伯伯,小侄的确粗通医术,但是,敢說出能医治你這身伤病的大话,却要落在我這‘天漏之体’上。”

  既然对方对“天漏之体”不甚了了,李治觉得這样就好办多了。

  “哦,难道說你這‘天漏之体’,竟然能够去除老夫的伤痛?”

  如果是其他人這样說,别說对方只是個孩子,就算是成年人秦琼都可能嗤之以鼻。

  毕竟,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连大唐最负盛名的神医孙思邈都束手无策,他一個七岁大的孩子又能够做什么呢?

  但是,眼前說這番话的人却是李治,就另当别论了。

  一個三個月前還羸弱的很,恨不得一阵风都能吹倒的人,三個多月之后,仅仅修炼了“五禽戏”,就如脱胎换骨了一般。

  别的先不說,七岁多的李治,如今的气力竟然不输于练武多年的,秦琼十五岁的长子秦怀道。

  每当秦家兄弟拿李治的气力,酸溜溜說事儿的时候,李治却胡搅蛮缠地将他气力变大的事情,归功到最近凭空增加的饭量上。

  李治确实挺能吃的,這個现象从他几個月前醒来的时候就开始了。

  准确地說,从那柄诡异的袖珍枪释放出一丝灰色气体,并充盈到李治的周身经络后,李治的身体似乎就变成了一個能量的黑洞。

  一日三餐,每一餐吃的量比起原来增加了两三倍,除了身体长高了些,也变得魁梧了一些,并沒看到他长多少肉。

  這也是长孙无垢要给秦府送礼的原因之一,說是李治的伙食费,還真未必是在讲客套话。

  “秦伯伯,我是‘天漏之体’,顾名思义天生体内就存不住内力。而上次我受伤之时,宫中的太监总管张阿难也曾输内力给我疗伤,却如泥牛入海、踪迹不见了。”

  “因此小侄就想着,秦伯伯是因为内力充胀而引起的身体不堪重负,如果我這‘天漏之体’能够消去秦伯伯一身功力,是不是就解决了您這伤病的根源?”

  “内力散去,先固本培元,调理筋骨,再适时重修,虽然要花费一番功夫,却要远比现在的状况要好,您的武修之道也能有再达巅峰的机会。”

  李治能說出這番话来,秦琼丝毫沒有感到惊讶,毕竟他自己的伤情也不止一次跟李治提起過。

  散功是他唯一的出路,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散功之法罢了,先天之上已经算是性命双修,盲目散功往往会功散人亡。

  “殿下有多大把握?”

  秦琼话也问出口了,自己都不觉一阵好笑。

  他是一位堂堂的“半步武道通神”强者,全天下都数得着的人物,遇到這样的难题居然在向一名七岁多的孩童求教?

  其实,李治自己也沒什么把握,他是学医的不假,比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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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时代的人,起码多沉淀了一千多年。

  可是“散功”這玩意儿,他也只在小說裡看到過,现实中哪会有這样的事情啊?

  之所以李治敢向秦琼提出来,一是因为他知道秦琼目前的处境非常的不好,稍有不慎真的就驾鹤西游了。

  无论是歷史上,還是演义中,秦琼都是死于伤病,李治现在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最主要的是,李治对悬浮在他丹田之中那柄诡异的袖珍枪,盲目地充满了信任感。

  其实,自从上次吞噬了张阿难输入的那道内力,以及孙思邈“护心丹”转化的能量之后,這柄袖珍枪就再也沒有动静了。

  就像是彻底睡着了。

  如果不是能够清楚地“看到”,它就悬浮在自己的丹田裡,李治都会怀疑這柄枪是否真的出现過。

  在這個诡异的大唐,先是“天漏之体”,又是丹田悬枪,恐怕遇到再离奇的事情,李治也能够接受了。

  這几個月的变化,秦琼都能看出来,李治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秦琼依然判断自己是“天漏之体”,看来身体内的真实情况,是被神秘的力量给遮掩了。

  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情况下,李治只能将一切的变化,归功于丹田上悬浮的那柄袖珍枪。

  有了前车之鉴,李治觉得可以增加能量的东西,一定能够刺激到那柄袖珍枪,包括自己食量的增大,估计也是那柄枪在作祟。

  “秦伯伯,您可以先输一道内力给我——”

  李治不知道该怎样說服秦琼,索性来個眼见为实,背转過身去,让秦琼给自己的体内输入一道内力试试。

  秦琼有些疑惑,却依然按照李治所說,抬起右掌将一道浅浅的内力输入了李治的体内。

  果然,向泥牛入海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李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琼输进来的内力,先是沿着自己的经脉,游走到丹田裡,似乎围着那柄诡异的袖珍枪转了一圈,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是因为這道内力蕴含的能量太少了嗎?

  李治禁不住想到。

  “秦伯伯,您觉得怎么样?”

  李治沒有转身,依然保持着背对着秦琼的姿势。

  “殿下,的确是能引走老夫的内力,你這‘天漏之体’還真是神奇,老夫都感觉不到那道内力去了哪裡?”

  “不過,老夫這一身功力何等霸道,殿下虽然体质特异,真的能承受的住嗎?”

  方法倒是能够行的通,秦琼反而担心起李治的身体来,别为了救他秦琼,再把一個晋王殿下给搭进去。

  “這样吧,秦伯伯尽管放手施为,我要是感觉不妙,及时开口提醒您就是了。”

  李治见到那柄诡异的袖珍枪果然有效,心裡总算是踏实了许多,不過還是沒有把话說得太满。

  就這样,秦琼又开始将自己的内力向李治体内输去,从开始的一丝丝、一缕缕,到逐渐的一成、两成、三成……

  秦琼逐渐加快了内力的外送,他身体的胀痛感,也随之在逐渐地消减。

  “秦伯伯,不用担心我,咱们不可半途而废啊——”

  随着秦琼内力的不断输入,李治能明显感受到,那柄袖珍枪的躁动,似乎比起上次来還要“欢快”?

  试想,秦琼這样一位“半步武道通神”境界的高手,其一身功力又怎能是那枚小小的“护心丹”能比得?

  当李治感觉到,内力进来的速度放缓时,就意识到秦琼身上的胀痛暂时缓解了,担心他就此罢手,才忍不住出言劝告道。

  按理說,這本应该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而李治自己,此时反倒是成了一名无聊的看客。

  “眼睁睁”地看着,秦琼的内力不断地输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到达丹田,然后再被那柄诡异的袖珍枪吞噬。

  這個時間可不短了,李治进入秦琼的房间,還是上午的午时不到,现在太阳已经往西转了,這场别开生面的“散功”還在继续。

  其实,秦琼也好,李治体内那柄诡异的袖珍枪也罢,似乎都考虑到了李治這個身体還是太差了些,始终也沒敢全力施为。

  张紫嫣和秦家兄弟,早就守在房门外,严厉的家教使得他们沒敢贸然进去。

  不過通過门上的缝隙,三人還是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屋内的情景,单凭半天听不到秦琼的呻吟声,三人就对李治相信了一大半。

  持续了三個多时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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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秦琼的功力已经“散去”了大半,肤色和气息也终于恢复如常。

  正在這個时候,突然,秦琼功力外泄的速度陡然快了起来。

  “這是?……”

  秦琼和李治二人都大吃了一惊。

  秦琼是担心如此快的速度,李治的身体是否能承受的了?

  李治担心的是,這样下去,秦琼不会被自己,不对,应该是被那柄诡异的袖珍枪给玩死吧?

  此时的李治,完全无能为力,秦琼就算想要放缓速度,或者撤去双掌,都已经做不到了。

  “殿下,你?——”

  “秦伯伯,我......我也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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