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讨個准信儿
“丞相,我希望你是经過深思熟虑再回答,不要轻易给出承诺。”唐时锦打断他。
文涛再次沉默了。
唐时锦說,“回去吧,回去想清楚,你所求的是不是你心中真正想要的。”
文涛回到家裡,文母早早便在等着他了,他一回来,文母便问,“怎么样了?君上可同意了?”
文涛脸色不太好,似是有口难言的样子。
文母心裡咯噔了一下。
难道,君上沒同意?
七公主的婚事,自是要君上点头的。
“儿子,发生什么事了,你与母亲說說。”文母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问。
文涛摇摇头,“母亲,我還有政务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文母原以为,儿子从宫裡回来,能带回好消息。
如今瞧着,怎么一脸黯然?
“不对劲儿。”文母暗暗琢磨。
老相爷从长廊下走了出来,他身子恢复了些,见自己夫人面容愁苦,便道,“夫人,你可当真想好,想让七公主做文家儿媳?”
文母抿唇,“听你這口气,是不同意?”
“我們都一把年纪,還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要紧的是公主愿不愿意,說不得只是你儿子一厢情愿罢了。”
文母好沒气的白了眼,“我儿进宫去求亲,這回来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莫不是被君上驳斥了?”
七公主遭妖物纠缠的事,老相爷是知道的。
当时還是他与皇后一同侦办的。
有罪的是妖物,却也连累了七公主的名声。
老相爷叹了口气,“七公主,不容易,此事你莫要外传,免得累及公主声誉。”
“我又不傻,公主未点头之前,我怎会与外人說。”文母横了眼。
一连几天,除了上朝,文涛就窝在书房裡。
文母预感不妙。
照這样下去,此事要黄!
文母也问過文涛,究竟发生了何事。
文涛死活不肯透露。
事关七公主隐私,帝后特意叮嘱,不能与任何人說。
即便帝后不說,文涛也不会透漏给别人。
可他内心的苦涩也无从言說。
文母见他几次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了,再次厚着老脸,登了公主府的门。
当萧路听侍女禀报,說文母来拜访时,萧落默默說了句,“又来了?”
宫裡已经送信给她了。
文涛在皇叔面前求亲,又被皇婶挡了回去。
之后文涛便再也沒提過。
她以为,文涛已经放弃了。
文母竟然又来了。
老规矩,請文母到花厅等候。
萧落来见客时,妆容很淡,“文老夫人此番上门,所为何事?”
文母直觉,公主对她的态度,较之上次,冷淡了许多。
她和蔼一笑,“公主可是拒绝了我家那小子?”
其实文母也不是喜歡拖拖拉拉的人。
若是公主对文涛无意,即便文涛喜歡,文母也不会纠缠的。
她来,只是想讨個准信儿。
萧落闻言,疑惑的看了眼文母,“丞相沒跟你们說嗎?”
“說什么?”文母不解。
心中暗想,文涛果真有事瞒着她们。
萧落明白過来,扯了扯嘴角,“丞相当真是正人君子呢,老夫人想抱孙子嗎?”
她问的直白。
只是,突然這么一问,给文母问懵了,“公主,這是什么意思?”
却见萧落目光清亮,冲她笑了笑,“老夫人若想抱孙儿,想文家有后,便不要再登公主府的门。”
文母彻底懵了。
“来人,送客。”萧落脸上并不失望。
因为心底裡,早就有了答案。
文母被人从公主府裡請了出来。
她才渐渐回過神来。
“老夫人,公主方才那是什么意思?”丫鬟似懂非懂。
文母却明白過来,她严厉的吩咐丫鬟道,“今日之事,不许与任何人說。”
“是。”见老夫人严厉,丫鬟也不敢瞎猜。
上了马车,文母還在心神不宁的。
原来是這样。
难怪,难怪文涛从宫裡回来,就不对劲儿。
问他什么也不肯說。
竟是七公主,不能生育了?
“二姐姐,可算等到你回来了。”
马车刚停到相府,就听到陶母的声音。
文母收拾一下心情,注意表情管理,由丫鬟扶着,下了马车。
陶母便笑盈盈的迎了上来,接替丫鬟的工作,“姐姐,你這是去谁家拜访了,我来了两次,都沒见着你呢。”
陶母的来意,文母心裡明镜儿似的,她低低的叹息一声,“妹妹,你不必如此,孩子们结亲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陶母闻言,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垮了,“算了?怎么能算了呢,姐姐,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一边說着,就一边进了相府。
陶母垮着脸,跟在文母身后。
客厅裡,下人来奉了茶水,文母沒什么精神的說,“坐下說吧。”
她哪還坐得住啊!
陶母不太乐意,“姐姐,你不是答应我,会劝說文涛嗎,怎么又是算了呢?”
這要是让陶雅知道了,那丫头不得哭断肝肠啊。
文母拧眉,“我早与你說了,结亲的事,不是我一人說了算,文涛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便勉强他。”
“這怎么能是勉强呢!”陶母不爱听,“自古婚姻之事,那都是父母之命,究竟是你沒看上我家雅儿,還是文涛沒看上雅儿?”
文母這么推三阻四的,陶母口气也不太好。
“雅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姐姐是嫌弃她嗎?”陶母哭唧唧的,“雅儿想来敬重你這個姨母,若是她知道了,得多难過啊。”
“我……”文母颇为头疼。
“姨母,不必为难我母亲。”
這时,文涛的声音传来,他面色平淡的走来,先是给母亲见礼,然后才对陶母颔首道,“我只拿陶雅当妹妹,并无其他想法,還請姨母不要误会了。”
若說文母之前,只是推拒。
文涛這便是,直接拒绝了!
“为何啊?”陶母着急說道,“雅儿与你一起长大,你们自小便是青梅竹马,怎么会是误会呢。”
“姨母,不是所有的一起长大都是青梅竹马。”顿了顿,文涛神色认真的說,“我已有意中人了。”
“什么?你有意中人了?”陶母诧异,這要是让雅儿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姨母若无事,還請回吧。”文涛下逐客令。
陶母走后,文母便叹息道,“你方才那样說,是還想着……還是說,只是推脱之词?”
文涛眼中闪過一丝苦涩,“母亲,是我配不上她。”
“我都知道了。”
看着母亲认真的神色,文涛下意识的一怔。
“我去见了七公主,她对我沒有隐瞒。”文母顿了顿,又說道,“公主是個好姑娘,儿子,母亲希望你随心,旁的,也沒有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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