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件往事
他坐到林芫对面,对她道谢。
林芫:“不用谢,你儿媳妇给你的水。”
邢德鲁冲周文霜点头,“谢谢。”
周文霜对邢德鲁的愧疚,让她接不下這声谢,“爸太客气了。”
“嫂子,你辛苦一下午了,赶紧都坐下吃饭吧。”刘歌說,“再不吃都光了。”
周文霜却說:“我菜做少了,我再去做几道。”
“别忙了,做再多她都会吃光。”刘歌拉她坐下。
跟林芫坐在一桌,周文霜的重心永远不会放在吃饭上,她的职责似乎立马就变成给林芫端菜,面前的几盘吃光了,换旁边的,刚才仙人還沒夹到的。
等到吃完饭,周文霜才說,“仙人喝茶嗎?”
“我有一個熟人。”林芫說,“资质平平,但非常向往修仙,看了這些推广內容后,加入了一個山门,算是触到了修仙的门路。”
刘歌松了一口气,還好是凤凰能复活,要不然就是大晚上听恐怖故事了,還是在她朋友身边真实发生過的恐怖故事。
可你沒有這样做。
這话刘歌不能理解,“自己修仙,跟家人有什么关系?”
“昨天他去過那個山门后,发现我比他接触到的山门更加厉害,所以来找了我。
即便她女儿也算修炼者,可在那样一個普通人难以自保的环境中,即便身为修炼者,就一定能平安无事嗎?
林芫问刘歌,“你想修炼嗎?”
“我立马就给了。我当时不能理解那些人的思维,就为這些身外之物,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非要用如此激进的手段。”
当年,我因为培植出古灵草变得稍有名气时,有位同门因为垂涎灵草,就想抓我的家人来威胁我,好让我交出它,只是他找遍整個大陆都沒能找到我的血亲,之后他就盯上了我的朋友。”
林芫对刘歌是很坦然的,直白的告诉对方,“就算普通人要死,死的也不是你们這一代,而是你们的子孙后代。”
林芫:“对普通人来說,不是。”
周文霜也听的心惊肉跳,這就是修仙者,她清楚那些人有多疯狂、多贪婪,一旦入道,势必相争。她已经沒有退出的资格,她女儿也沒有。
“现在想法有改变嗎?”林芫问。
刘歌說,“你之前就问過我這個問題。”
林芫接過刘歌递来的茶杯,“你很敏锐。”她喝了一口茶,默默放下茶杯,“這样的改变,谁也沒办法阻止。
刘歌手上洗着杯子,眼睛却看着林芫,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提起不相关的人。
邢德鲁的别墅裡有专门的茶室,周文霜請她到茶室稍歇。
“你那個朋友就因为那些狗东西的贪念成了残疾人?”
“仙人,虽然我很少与外界交往,但近来也察觉到了外面变化。”周文霜說,“太多人在說着玄门修炼的事。
“不是你,你都不在那儿。”林芫继续說,“他们一伙七人,趁着我跟她分开时抓了她,切了她的拇指和耳朵传送给我,让我把灵草以及灵草培植的方法交给他们。”
周文霜就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說话,听到林芫的這句话,她心裡咯噔一下。
刘歌问:“那我們普通人只能等死了?”
喝茶是假,說话才是真的。
“那怎么办?”刘歌作为一個普通人,听着有些惊悚,“连你也沒办法改变嗎?”
刘歌按了烧水键,“他還是沒选修仙是吧?”
“绝大多数修仙者,都死于其他修仙者的谋害。”林芫說,“可能這边文明一些,我以前修仙时,见惯了全门派被屠的。
周文霜說,“是不想让家人陷入险境吧,如果我能有得选,我也不会修炼。”
刘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才說:“我之前好像就說過,如果修仙真的是一件好事,你势必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拉着我修炼,哪怕修炼既辛苦又艰难,你也会逼着我去做這件事。
我理解他对修仙的渴望,他资质不好,并不能成为阻拦他修仙的理由。
所以修成仙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又或者在修仙過程中,有连你也不能掌控的危险。”
林芫点头,“确实是這样,它既不会有個好结果,過程又充满危险。”
那些沒有门派的散修,也有不少全家、全族被杀的。
“我也沒办法。”林芫說,“我沒办法改变的事情很多。”
灵气会越来越充足,修炼的人会越来越多,资质出众的修仙者也会越来越多。”
“是。”
周文霜心中恐惧,“是好的改变嗎?”
虽然性命得保,但修为几乎全失,我带她在外躲了很长一段時間。”
我怀疑是有组织在暗中做推手,恐怕是在维稳会之上的组织。”
“不是吧!”刘歌手裡的茶壶都拿不住了。
“不過我那朋友真身是凤凰。”林芫拿過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开水,“我在焦尸下面加了把火,把她烧成灰,她在灰烬中重生了。
“哦,這样啊。”刘歌忽然无所谓起来,“那无所谓了。”她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瞬间提神醒脑,苦涩的味道占满口腔,冲着胃直奔而去。
刘歌听得起鸡皮疙瘩,又庆幸自己沒跟她一起穿越。
虽說是周文霜提议喝茶,但泡茶的人是刘歌,架在桌上的手机上放着茶道教学视频,她拿邢德鲁收藏的茶叶跟着练手。
“为什么呢?”刘歌问。
所以分析利弊后,我让他自行選擇。
按說在我們国家,這种信息不会卷的铺天盖地。
刘歌抖了一下。
這什么茶叶!
和刘歌相比起来,周文霜反而更担心一些,即便她不属于普通人一类,可她有個女儿,或许在她离世之后,她女儿就要面对那样的世界。
“那倒沒有。”林芫說,“我把东西给了,但他们沒打算放過她,還一把火把她烧了。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挂在玄铁柱上,成了一具焦尸。”
林芫的手机上一直计着時間,从出门到现在才二十五分钟,時間绰绰有余。
如果他执意要修仙,我会送他一個小境界的修为。”
“那几個人呢?沒有地方能收拾他们嗎?”刘歌還沒有接触過道德和法律都沒有约束力的世界,所以她才会這样问。
“在那样的环境中,与其去期待别人主持公道,不如加紧修炼。”林芫叹气,“想我那时還是個善良的人,所以我切下他们的手指和耳朵后,也送了他们一把火。
得让他们体验体验,恶反自身的下场。
不過他们不能死而复生,這就不能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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