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送钱也是学问
“不用麻烦。”小姨上次来夏陵村,還是房子建成办酒的时候,上次人多,看也就看一個大概,现在再来忍不住又說:“你這個房子建的是好,真敞亮。”
“现在的玻璃好,窗户就能开大点,所以看着敞亮。”林妈拉着她妹在沙发上坐下。
“妈呢?”小姨坐沙发上看了一圈,“阿芫跟姐夫也不在么。”
“阿芫带妈出去散步了,林建国在地裡呢。”
小姨听這话就要站起来,“地裡有活吧,我也别在這裡坐着了,到地裡帮你干点啥吧。”
“哎呀,客气啥。”林妈把她拉回来,“地裡有人帮忙,沒看我都不怎么往地裡去么?”
林妈說着话给林芫打去了电话,“你俩要转到什么时候才回家?你小姨来了。”
這时候的林芫,正带着外婆在首都逛小吃街,一听這话立刻带着外婆往家赶。
林妈那边电话還沒挂,林芫就到家门口了。
“哎,這不回来了么?”小姨說。
“小姨。”林芫打了声招呼,外婆看到小姨直接笑出了声,“哎,你怎么来了?”
林妈說,“上哪儿转悠去了?”
“就在村裡。”
“陪你小姨說說话,我去泡杯茶。”
小姨忙說:“不用,不用忙。”
小姨来主要是看外婆的,现在的普通人就是這样,进了工厂一年到头难得有休息的时候,小姨今天难得有空,就赶紧上夏陵村来看看外婆。
许久不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說,林芫坐在旁边给小姨递瓜子。
“住在這裡還习惯嗎?”小姨握着外婆的手,问她的近况。
外婆說:“习惯,你也住下吧。”
小姨知道她脑子糊涂,看她身上干净,精神头也不错就放心了。
“来,喝茶。”林妈端了杯泡好的茶出来,用的水是山上的灵泉,为了遮掩故意放了茶叶。
果然小姨才喝了一口就赞道:“你家這個茶叶真的不错,上次来我就想问,這是什么茶?要是不算太贵,我也去买点。”
林妈一時間不知道该怎么說。
论胡說八道,還得是林芫,当然她也是有技巧的,很多时候都是真假参杂在一起說,就好比现在,“小姨啊,好东西不是茶叶,而是泡茶的水。”
林妈看着林芫,弄不清她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把山上的异常說出来?
“水?”
“对啊,這水很有来头,是我們村子附近的泉水,自带一股甘甜味。”林芫說,“我给你装上一桶,你回去泡什么茶叶都好喝。”
“是嘛!”
“那当然是了。”林芫给她倒了杯用灵泉烧开的水。
“真的比一般的水好喝,你们山上有這個水,可以弄個矿泉水厂出来嘛。”
“那沒必要。”林芫說,“山上的泉水不算多。”
小姨除了来看外婆,還有其他事情要问林妈,跟着林妈去了厨房,一边帮忙择菜,一边闲话道:“小刚下個月不是要结婚了么?你准备送多少钱?”
林妈就知道她要问這個問題。
小姨說:“我的想法是咱两家送的一样,省的這样那样。”
林妈点头,“我也是這個想法,你不问我,我也是要问你的,就是送多少钱呢?”
“以前小云结婚的时候,是三千吧?”
“哟,小云那都是好几年的事情了。”林妈說。
“对啊,现在再送三千就有点不好看了。”小姨叹气,“现在什么都涨价。”
“四千块钱又不太好听。”
“就是。”小姨說:“要不然五千?”說到五千,小姨有些心痛了,现在一個月的工资也就是五千来块钱,送個红包,把一個月工资送出去了,怎么可能不心痛呢。
林妈這时候提出了一個問題,“你說送五千,要是被二嫂他们知道,他们心裡怎么想?”
“那我管他们怎么想。”小姨捞過旁边沒处理的豆芽,“小云结婚早啊,那时候送三千也過得去,现在送三千真的有点难看了,主要是女方那边亲戚送得多,咱们這边要是送少了大哥大嫂他们估计都抬不起头来。”
“哎。”小姨重重的叹了口气,“送個钱還送出麻烦来了。等以后咱两家孩子结婚,咱就說好,我多少钱给你的,你就多少钱给我,省得烦這個事!”
“那好說。”
小姨问:“那咱两家就定好五千了?”
“就五千吧。”
“行。”小姨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心裡在滴血,“那天大哥给我打电话,說是要买车還要买房,结個婚估计得用不少钱。
现在這個婚真是结不起。”
林妈說:“大家都這样,就你沒有,就显得跟不上似的,也沒办法。”
小姨說:“所以现在社会上都說生女儿好呢。
可实际上女儿难道就结得起了?男方买房你要是不出钱,到时候你女儿住在那房子裡,還不知道要被說成什么样,人家不高兴,一句你回去這儿又不是你家,還要被气死。”
林妈深以为然。
小姨說着說着笑起来,“你說现在是什么社会?小孩实际上也不想结婚,大人么一天到晚的催,真的催成了,又是這裡那裡用钱,算计這個算计那么,多少人到最后一步成仇家的。
這個婚到底是为谁结的?”
林妈摇头,“那谁知道,反正我是想清楚了,我家阿芫她要是找到那么個人,想结那就结,要是找不到,那就随她去。
要真找個冤家,就是害了孩子一辈子。”
“說的是。”
林芫倒是沒想到,她妈能想的這么明白。
对于普通人来說,最重要的就是生老病死,放弃催婚,就等于放弃更下一代的生,要接受自己孩子孤独一人的老去、生病、死亡。
虽說有了孩子,有了伴侣,也不见得往后人生就一定有人陪伴,但沒有伴侣,极大概率就得自己面对這些。
她妈能這样想,作为一個普通人来說,算得上想得透彻。
对林芫来說,找伴侣這种事,显然毫无意义又莫名其妙,她经過无数次生死难关,早就跟孤独和死亡和解。
她有足够的能力独自面对世界。
她活得越久,越趋向于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