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时元 作者:修仙呢沒空 于是,在仙客楼把酒言欢的烛况和赤心,很快收到两份要求回去仙游宗的传讯符。 “這小子,一会儿一個主意。 道友要一起走嗎?”赤心真君可不想再看到意外发生,急着去找人。 烛况真君巡视宗门任务在身,敬酒請他代劳护送。 元婴遁光转眼将沈岁稔他们带回宗门,不過她沒答应姬域去住处,它是個男宝宝,而那边尽是女修。 她陪着他两個在迎客峰的客房說话,“這裡挺好,比我院子所有房加起来還大。” “仙游宗都不送你洞府?不如跟我們回玄剑宗。 我跟你讲,宗主专门给我一個峰头……”姬域将神识传音运用自如之后,每天巴啦啦都說個不停。 而且不论跟谁說,都能与聂成章神识共享,以致于他老得打断它:“姬域,說重点,你要我們看什么?” 姬域一歪脑袋看向一角:“嗯……小成子,布阵。 赤心真君,你不要老偷看,很不好。” 聂成章气红了脸,狠揉它的头:“臭小子!” 沈岁稔则是想到一种可能,大笑:“小成子,哈哈哈,你带姬域去听了凡人的评书,還是看了皇宫。” “皇宫裡有……”姬域传音被聂成章强力截断,方法是再简单不過的送它进灵兽戒,“呼,总算安静了。” 结果他刚感叹完,脑子裡就吵起土麒麟要求放它出来的吼声。 “布阵布阵。”沈岁稔见他揉额头,赶紧收敛笑声。 一套可以阻断元婴神识的阵盘,在两人协做下布齐启动。 嗡嗡阵光迭起后,麒麟神兽从灵兽戒飞出,它還咬着那個伴生的混元地母鼎。 放在地上后,“你们睁大眼睛看好。” 小小的鼎在它的念念有词的秘咒下,涨到一人多高才停止,“跟我来。” 姬域不等他们转圈看完整個鼎身的雕像,已经一爪拽一個,将人拉进混元鼎内……的空间。 沈岁稔在浓郁果香扑鼻的刹那,已经有点小小的后悔,“姬域,原来,你带有口粮啊!” “嘿嘿,岁初随便挑,每样都可以带走一個。”姬域很大方的跳着。 聂成章甩甩头,确定自己看到的全是真的,這裡完全复制了姬域出生的秘谷。 灵草、灵田、灵果,灵泉,满满当当,一幅丰收盛景。 他运转身法飞奔四望,甚至看到河流与温泉也在。 “岁初,你亏大了。”聂成章绝对不会问你后悔不,看她的表情就知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他马上转移焦点:“我挺好奇,咱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抢鼎为什么选我?” “剑修心直,做事放在明处。”她不過矮個子裡找高的挑,能在未来收服后天灵宝离火剑的修士,其心不正先会被剑灭杀。 聂成章一滞,片刻又觉得自己该给個完整的解释:“那天在联盟茶楼,师父送的磨剑石,被云川设计诓走。 我只恨自己中计,還被费师兄压着不能闹翻,出门刚好被你挡住路。对……” 沈岁稔抬手制止:“一件小事不必道两次歉。 以后你找机会打败云川,也算出气。” “你,似乎也不喜歡云川。”聂成章挺高兴,谁讨厌云川他就挺他(她)。 “不喜歡。”沈岁稔直直承认,听到姬域喊:“快来,這有人参果。” “在哪儿?”空间太大,神识覆盖不完,她嗖的跑去,原以为会看到一個個娃娃脸型的果子长树上,不成想就是水萝卜挂枝头。 唉,不是谁都有猴哥儿吃人参果儿的运道。 “接着,可甜可甜。”姫域摘下,扔给两人,“吃,比寿元果好。” “等阶高,不到筑基会爆体。”沈岁稔拍动储物袋取玉盒,意料之中,這裡可以不受阻碍的打开储物工具。 她转身:“聂道友得补偿我,你的那份交来。” “给。”聂成章也递的痛快,這裡的东西虽是姬域的口粮,但它是個大方性子不会只自己吃的。 不多久,這裡所有成熟又量产的灵果灵草,沈岁稔都攒到两份。 来到玄参药田,她忍不住问:“地下,還有幽兰草嗎?” 姫域反问:“你给太一宗那株?” “嗯。” “沒有,這裡长不出来。” “想来也是,地方不同。”沈岁稔想了想,从袖内实际是丹田内的蚌珠裡,取出好几样土系万年灵果,“给你,小狐王送的,我转送给你。” “不要你的,她說送我得找她送。”姬域不要,沈岁稔說不要不行。 他两個推来推去,惹得聂成章直叹气:“幸好沒别人看见你俩的拒让,万年灵果放外边,一颗都能让人嫉妒的眼发红。” 沈岁稔颔首:“所以姬域快些收好,吃完果核让聂成章给你种下,日后成为大妖王随手都能摘到吃。” 好羡慕神兽吃万年灵果跟喝白开水一样,不受修为限制。 姫域被她描述的未来打动,高兴收下。 他们出去收鼎后,聂成章正色道:“此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师父。 希望岁初道友,也为姬域保守秘密。” 空间裡的东西再好,也是麒麟神兽的补养口粮,偶尔尝口可以,但不可贪。 “定会保密。”沈岁稔举手,两人击掌为誓,姬域也闹着要拍。 等她送客出山门,再次登上问道峰传功堂,已经是一個时辰之后。 面见恒得真人消假,他不断点头:“连进三阶多多稳定修为,上课不急。 近来你们這批弟子接连进阶,我還說什么时候轮到你。 年轻修士的重心還是在修炼,筑基结丹后,才有更多時間研究百艺。” “是,但弟子今日在坊市遇险,想早些充实自己。”洗精伐髓之后,她身上的暗伤尽消。 恒得真人想了下,同意她明天上课。 沈岁稔趁着最后一下午空闲,迅速前往功德殿兑出三楼藏书令,再到外事堂找鲁远补交灵石。 她原来的中品灵石因晋阶花完,转眼又得到十万,用起来特别的不心疼。 鲁远替她心疼,总共五十瓶,加上拿错那一瓶她买走三十瓶:“师妹,你一下买這好多合神丹,占灵石。 倒不如多些上品聚气丹,修炼用。” 平常,上品凝神丹才五十块下品灵石一粒,而這個极品合神丹则五百灵石一粒,整瓶需要五千下品灵石,弟子们宁愿买增进修为的丹药。 摆放至今,也就师妹和另几個同门愿意买。 “师兄,我劝你有灵石也买一些。 专理神魂,這批丹药只怕公孙长老仅供這一批。”沈岁稔不能說太多。 鲁远何其机灵,原来就在猜测她的修为与合神丹有关,此时一咬牙将两瓶拿去隔壁柜台开单,“行,我买两瓶。” 沈岁稔见他此时一脸肉疼,心說将来你定不会亏,合神丹是能扩展筑基识海的神奇存在。 待他交完灵石回来,“鲁师兄,那天請你找的人可有消息?” “正要跟你說,我开始挂到任务板上的是寻筑基弟子司徒黄裳。 一天后沒人来应,后边又加了句,有熟识司徒黄裳、并有其传讯符者提供消息,奖灵石二百。 有人在昨天接了,我现在传讯他来?”鲁远担心她觉得奖励過高,特意经過她点头,才发出传讯符。 沈岁稔不好打扰师兄柜台的活计,坐去窗下的茶座等。 她眼巴巴的看着窗外御剑飞来飞去的筑基师兄们,可沒一個找她。 直至一位头发花白的炼气弟子寻来,她才惊觉自己可能判断失误。 老修士拿出任务玉牌,冲她点头微笑:“是岁初师妹找黄裳吧?” “是,前辈快快請坐。”对方的样貌,分明已是寿元快尽的样子。 所谓人生百年,对炼气修士来說亦然,未能筑基者充其量活百多岁,只比此界长寿凡人多一点点。 沈岁稔边請他坐,边以神识向那边柜台的鲁师兄確認。 得到确切回答后,她取出坊市买的灵茶和灵果請老修士吃,“前辈贵姓,我有一個长辈是司徒前辈的朋友,入宗门后想拜访他却找不到,一直无缘得见。 我想知道他如今在内门還是外门,筑基了嗎?” “师妹不必客气,喊我一声谭师兄即可。 他在内门,如今已是筑基大圆满,但因一些私事,常常不在宗门,以致好些人都忘了曾经优异的他。”老修士說完,眼裡有无尽唏嘘与回忆。 沈岁稔不好打听司徒黄裳年岁,只问:“您现在能联系到他嗎? 前两天我听见有人喊司徒师兄,寻声而去已不见踪迹。” 老修士摇摇头:“他前天来探望過我后,又一次离开宗门,早已在传讯符的范围之外。” “是嗎?”按理說,沈岁稔此时的任务已结束。 但她付灵石时,還是多问了句:“谭师兄即然与他相熟,可還识得一位名叫时元的修士? 這個可以当成我發佈的新任务。” “时元?哪两個字?可是女修?”老修士稍带混浊的眼眸,顿时闪過一道精光,他在意的反而不是任务。 沈岁稔不由激动:“您认识?” “岁初师妹還未回答我的問題。”老修士神情变的严肃且锋利,完全沒有方才的温善和煦。 沈岁稔顿时冷静,“時間的时,元亨利贞的元。” 這次换老修士激动,他蹭的站起,紧紧盯着她:“你最近在哪儿见過她?” 嘭,轰 他动作過大,椅子撞到身后座位的炼气弟子,致使对方正画的火符乱了一笔,着起火。 那弟子边灭火,边气道:“這位师兄,你们有争执可以到外边吵嗎? 看,已经影响到我画符。”眼看要成功的中品符,毁了。 “报歉。”老修士转身之际,沈岁稔已掐出水诀隔桌帮着灭火,同时以神识传音回应鲁师兄的关心,說可以应付。 火灭瞬间,门口守卫的筑基弟子到达,他扫一眼烧出大片焦痕的桌面:“损坏公物,照价赔偿。” “师兄,是他们的错。”炼气弟子扁着嘴,特别委屈的指向老修士和沈岁稔。 另一座位的人,抬头道:“师弟,总归是你沒握稳笔。” “师姐怎么不說這位师兄撞上我,他才是主因。 灵石我赔的起,但肇事者必须承担五……不,承担八成。”炼气弟子看着自己辛苦研出的火系符墨尽毁,更加生气。 开口的女修摇摇头,继续看自己的纸质书。 而老修士不同意,撞一下是他的错,但在此画符是危险行为,宗门曾经提醒過:“我出一半灵石。” 炼气弟子不依,必须二八分。 筑基弟子淡淡开口:“你是事主,茶座乃公众区域,提醒過数次,在此画符就得有被打扰的觉悟。” 蹭免費灵茶灵点可以理解,但你也选個角落坐,抢手位置难免会人来人往偶发碰撞。 炼气弟子明白,這是催自己赔付灵石,且老修士已先拿出五成放在桌面,他也捡出灵石签字交付。 在筑基弟子连着桌子一起收走后,他仍对老修士不忿:“這位师兄,年龄大了行动不便,就回家养老去。” “道歉!”一直沒出声的沈岁稔站到他面前,“修仙界虽与凡界不同,但你眼前的是同门师兄。 能够在宗门养老的弟子,都是曾为宗门立過大功的前辈。” “谁沒给宗门做過事……”炼气弟子說到最后几個字,声音越来越低,他突然发现周围喝茶的同门都在看他。 再看老修士,穿的是一袭星辰暗纹为主的极品玄黑法衣,靴子也是同款。 整個宗门,只有执法堂弟子才有這套衣饰。 而且,宗门手册的确有明文规定,立有大功的弟子无论修为,宗门养其终老并扶助其家族子弟。 “对,对不起师兄,我不该无视提醒在此画符。”他深深一揖后,转身就快步逃离。 老修士对众人拱拱手:“扰了师弟师妹们清静。” “师兄(弟)客气。”不止炼气,就是年轻的筑基修士,也都起身回礼。 老修士只得邀請沈岁稔到外边谈话,两人選擇到祖师像所在的广场一侧,成荫的大树下空旷、安静。 “我已回答過谭师兄一個問題,目前也沒见過时元前辈。 您,认识她,对嗎?”沈岁稔今世确实還沒见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