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买买买 作者:修仙呢沒空 烛况真君更是在认真思索点头,“甚有道理,现在,你下山历炼去吧。” “啊!现在?”沈岁稔怔住,她還有很多事沒交接,灵膳堂定的美食未拿,上個月找外事堂寄卖的符阵灵石未收。 功德殿裡几套阵盘還等她惠顾,還有长老们三年前放入藏书楼裡阵宗资料,今天通关后可以查看。 “一個时辰。”烛况真君定好時間,云端漫步而去。 沈岁稔见沒的商量余地,只好收起蒲团,给三位师姐留下传音符在侧后,轻轻退离。 她以最快身法跑出山谷放鸟翎时,岑澈真君按下遁光招手:“上来,送你到功德殿。” “谢谢长老。”沈岁稔也不与他客气,跳上遁光道:“长老,我能从您這裡,买三块万裡传讯符嗎?” “可以,互留一下神识印记。”岑澈真君是器峰峰主,他特有的冰系异火炼的法宝特别走俏。 三块万裡传讯符入手,沈岁稔当即认主一個,又与长老互留神识印记,又多得他一份礼物。 “這是?”她手捧住一对不带半分灵力波动的银镯问。 岑澈言明:“防御结丹修为,单個可将对方一击反弹一半,能不用就不用。 因为上边還有特殊追踪印记,精血认主后,如果有不可抗事被劫,我凭另一只能尽快找到你。 若你不想……” 沈岁稔不待他說完就以精血认主戴上一只,還回一只,“长老,我惜命。” 有人能在自己发生危机时及时相救,多难得啊!這东西也就是個定位器,還带防御。 岑澈满意的收起另一個,烛况师妹在她說出好宗门结丹有保障时,就完全确定她对宗门沒有什么芥蒂。 “功德殿有子泉师兄前几天放上的惊雷符,烛况今天送去的传送符宝。”将人送至殿外广场,他留下两句话飞离。 沈岁稔打着跑的进去兑换走,并将另两位长老的结丹期元婴期所制剑气球、阵盘一一兑出。 炼气筑基能用的极品攻击防御法器,各兑数件。 法衣八套,加速法靴十双,可隐形飞舟两個,百裡传送符五张。 举凡筑基丹、大還丹、小還丹、合神丹、解毒丹等灵丹只挑极品的兑。 她的“壕”无人性,再次让执守的万长老侧目,還好此刻只她一人兑东西:“過去三年你兑阵盘,在宗门拆着学也就罢。 现在一刻钟花去几万功德点,合计下品灵石得四百万。 我說岁初,你带這些东西出门,不怕被人打劫?连筑基修士用的养元丹也备极品的。” “所以才兑出两個隐形储物器具存放。 万长老,我一百二十八万功德点,到此刻为止還有多少?”沈岁稔心裡有数,低调而又防御性能好的法衣,可遇不可求,以前的法衣不是在妖林实战中坏掉,就是宗门对擂毁一半。 而一双合适的法靴更是出行之必备,所费并不多,贵的主要是元婴长老们亲制的东西。 至于极品合神丹、筑基丹别說在外边不好买着,在宗门也只功德殿能兑,万一她在外边筑基,用到东西手边沒有,现买被人盯上才真麻烦。 万长老低头瞄了眼帐册:“一百二十一点五万。” “瞧,我不花它永远降不下来。”保着小命,才能继续回来享用。 万长老呵呵,這孩子防心有点重,之前联盟奖的丹药阵盘,她全卖了换成宗门自制的:“歪理,以后结丹时且得堆许多资源,留着沒错。 我建议你再兑個遮掩面具,省得在哪露富后,别人把你的像貌传遍天下。” 沈岁稔从善如流的兑了,但用不用就不一定。 她离开前,又顺手在外事堂接了個任务,并将灵池园的牌子請鲁师兄转交钱、施两位师姐用。 過去的三年,巳四号院全体经常轮流使用這個牌子,并帮她出租,如今她和洛师姐不再需要,就暂由另两人安排。 暗中盯着她的雷盾,看她下山后又在坊市买买买,不住的摇头,败家孩子。 他并不知道,沈岁稔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人暗中跟着她,买东西除了要寄给袅袅和觉行、姬域外,也是想看看谁在跟。 值得一提的是,自三年前一游坊市,她再未踏足這裡,也几乎不大接触问道峰同界外的其他人。 加之长高长开些,人比過去的皮肤好上数倍,坊市内的摊主换過不知几茬儿,已经沒人认出她打招呼。 可惜的是试探暗中之人无果,她只好将东西送到镖局寄走,再乘传送阵到达西北地带另外一個修仙城池。 刚找到多宝阁所在进门,就看见個熟人在一楼转悠。 对方是结丹真人,沈岁稔不能当看不见,她上前行礼:“晚辈见過肃羽真人。” “是你,修为大有长进。来送紫晶灵米的吧?”肃羽真人原在联盟的执法部。 沈岁稔点头,“您调到了這边多宝阁?” “算是,来,找掌柜的接收一下。”肃羽真人话音未落,掌柜从楼上急步迎来。 沈岁稔眼尖,看到他劲后的伤痕,像被用刑了。恐怕肃羽真人是来查帐的吧。 但這不关自己的事,迅速办完交结,待掌柜捏碎收到货物信符,外事堂回执她任务完成后,当即向肃羽真人告辞。 对方却是道:“稍等,我有事问问你,到這边說话。” 肃羽真人领她来到一间待客室,敞着门示意她坐下后才說:“与你同进宗门的黄半夏,可還好?” “黄师姐去年筑基,您這?”是以什么身份问的,沈岁稔报给他的是一打听就知的事,不過肃羽真人未关门,看来是吃過关门的亏。 肃羽听出她在防自己,并不介意,“她姐姐曾是我的属下,她父母托我打听。 刚好遇见你,有她的传讯符嗎?告诉她回家一趟。” “沒有,黄师姐筑基之后,晚辈沒再怎么见過。”宗门内未在传功堂学满三年筑基者,筑基后仍要继续学业。 不過他们课室在副峰,住处也搬去筑基洞府,沈岁稔是真沒遇见几次,也未互留传讯符。 但她知道,黄师姐在公孙师姐组的探险小队裡,明日出发。 筑基后,宗门会给三四個月探亲假,沒有回去要么是沒家人,要么是有不太乐观的原因。 沈岁稔不帮這個忙,她起身道:“晚辈還要去交任务,若遇……” “长老,我們居然在旧品库看到文竹的留影。”年轻筑基修士手裡拿着留影玉,直入门内。 肃羽真人淡淡一瞥,筑基修士兴奋的神情冻结,“弟子這就出去。” “不必,拿来看一下。”肃羽真人看向沈岁稔:“黄半夏的姐姐黄文竹失踪十多年,你刚好看一下她样貌,若遇到也好给我传個信儿。” “好。”這点沈岁稔愿意,找人委实不易。 但当留影玉打开显影,她仅微张一下瞳孔,就被肃羽真人发现:“岁初,你见過她们?” 不,她是见過另一個女修,司徒时元,师父年轻时的模样。 “黄师姐不是有两個姐姐吧?”沈岁稔不能告诉他实情。 可与她们对战的人是谁,地点在哪?又是谁录下两人防御的片段? 而卖掉這块留影玉的人,居然沒有抹干净所有影像。 掐头去尾的片段,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师父的修为明显是筑基初期,很可能就是她失踪之前。 “穿绿色法衣的是黄文竹,另一個女修不知为谁,但她使用的法器……”肃羽真人打出法诀倒回刚刚的司徒时元射出飞剑那一幕定格。 然后问:“岁初小友,可觉得此剑的标记眼熟?” “嗯,我宗问器峰炼制,在各大小坊市出售的也不少。”沈岁稔自己就在问器峰的地火室轮值一月,弟子打制剑胚都是流水作业。 她斟酌着說:“晚辈已记下黄前辈样貌,若有遇见必定到最近的多宝阁传讯。” “有劳小友费心。”肃羽真人收起留影玉,她也知趣的告辞。 沈岁稔并未立刻离城,而是找了间小馆子吃饭,同时看看肃羽真人究竟怎么回事,身边有人手不派去找黄师姐,反而跟自己打听? 她才不相信筑基修士敢闯结丹真人的房,并且還怕她不知道似的亮出留影玉。 這边伙计上来饭菜时,她果然看到有人跟进来观察自己。 片刻之后,多宝阁待客室内,方才的筑基弟子报告: “我們的人沒看见岁初去仙游宗的任何店铺,也未见她有发送传讯的举动。 看来是真的与半夏不熟,不過……” “何时变的吞吞吐吐。”肃羽真人蹙眉,他派的人见不着黄半夏,总不能自己亲自去吧。 筑基回道:“弟子還发现另有他人跟梢儿。” 肃羽真人摆手:“不必多事,這裡是仙游宗地界,只要她不轻易在城外独行,一般无事。 你,再去仙游宗一趟,找人传话黄半夏,她姐姐魂灯快灭,等着她救命。” “她要不愿见呢?难道长老還要亲自去。”筑基弟子觉得黄半夏简直忘恩负义,沒长老护着你個孤女能在坊市好好长大才怪,何况找你是救你的亲人。 肃羽真人沉默不语,修到结丹也有理不顺的事。 而以结丹为目标沈岁稔,還以为一直跟着自己逛街的,是肃羽真人的手下。 她不耐烦再兜圈子,行至传送大厅门外,陡然拐入其中,不等额定人数集齐,拿灵石包了這趟传送就走。 跟踪之人目瞪口呆,他可沒那么多灵石,于是转身到小巷内传讯。 不料传讯符刚起飞就被人捏在手中自燃,“传给谁的?” “雷雷雷……”跟踪之人差点跪了,但身体被一般灵力缠着,两腿间刹时湿透。 雷盾禀息晃动着食指,上边闪动着噼啪的雷灵力:“认得本真人,說实话饶你一命。” “罗家七少罗之启。”這人闭眼說完,等不来后续,悄悄睁开一眼,面前早沒人在。 而他连自己脚下一滩水都不敢收拾,咻咻跑掉。 這边厢,甩开他的沈岁稔下了传送阵之后,迅速在对面茶楼租個包厢换装戴面具。 薄如蝉翼的假面一贴脸,即能随心意变成另一张面孔。 可是,哪怕她将所有宗门的东西换下,呆在传送厅买票的人群裡不久,从传送阵单独走下的一個中年筑基修士,仍是有意无意的扫過她。 沈岁稔只从对方的步态,就认出是雷盾真人,低头瞄了眼隐在腕上的银镯,她想她知道对方为何能精准找到自己。 她出大门时,中年修士模样的雷盾正抱臂等着,“别再浪费灵石试探来试探去,省下来請我吃饭。” “您跟着我,不别扭嗎?”沈岁稔也大方走上前对话。 雷盾冷哼一声:“谁会和五万功德点過不去。” “我保费這么高?”相当于五百万下品灵石。 沈岁稔想了想,有免費劳力不用倒可惜,属实是来回乘传送阵身体受不住,“您即然现身,破云舟送我去趟浮屠城如何? 听說大佛寺的后街,有家非常美味的素斋馆。” 雷盾对她的识实务還算满意,“穿云舟。” 穿云舟也行,虽然比不上极品飞行法宝破云舟,又比自己的鸟翎慢一咪咪,但它是时速三千多裡带卧房的上品飞行法宝,還有什么好挑的。 出城一上船,沈岁稔当即去了面具,“我住哪间?” “中间。”雷盾见她一点不见外,不高兴。 “茶厅?”沈岁稔叹气,“您好歹是本门长老,气度气度。 行,我住茶厅,只要您不介意。” 說着,她从储物戒取出床具,铺盖一展就要躺上休息,今天与這位长老对战,淤清都還沒散尽。 雷盾定好路线,转头见她睡下,一道灵力连人带床挥入客房。 连续几天的飞行,沈岁稔都窝在房裡养伤,好了之后也不想出去面对冷脸。 不成想,今日正煮茶时,穿云舟突然超速斜刺而下。 她稳住身形抓出元婴剑气球,神识扫视船外,“有人劫船嗎?” “有弟子遇险。”雷盾话音刚落,船已飞至一片雪山边缘。 沈岁稔跑出仓房,眼见远处似有一队仙游宗弟子仓惶在前跑,一群妖兽拼命追着逃离堆下的雪山。